清冷遇疯批 第167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是。”秦逸接过来。

颜执安朝床上看了一眼,皇帝睡着了,她转身去沐浴。

再度回来,殿内熏香袅袅,她闻了闻,困意来袭。

她走到床前,皇帝呼吸绵长,吐息均匀,是真的睡着了。她小心翼翼地上榻,闭上眼睛,很快睡了过去。

皇帝受伤,不用早朝的,两人睡到自然醒,颜执安梳洗,换上衣裳,院正又来了,愁眉苦脸。

给皇帝换药。

皇帝今年时运不济,秋日刚摸到影子,她就伤了两回,一回比一回严重,这回身上都伤。

他来检查腿上的伤,看着渗血的伤口,又是唉声叹气,皇帝心情不错,反过来安慰他:“院正,你再叹气,头发就要掉光了。”

“陛下,臣想回乡去了。”院正检查伤口,道:“您这腿要不要了?”

“要呀。朕也不想,刺客的刀似乎长眼了。”皇帝也跟着叹气,余光瞥到一旁的颜执安,忙与院正说:“你别那么多话。”

院正给腿上的伤上药,脖子上的伤交给女医,还有掌心的伤。

细细数下来,身上都是伤。

院正嘱咐女医,自己退出去。

颜执安扫了皇帝一眼,女医上前,扯开皇帝脖颈上的纱布,露出一指长的血痕,略显狰狞,大概是要留疤的。

她忽而想到什么,起身走过去,“我来罢。”

第111章 竟然骗人,还骗到皇帝这里来了。

女医顺势退下去。颜执安接过伤药,伸手抬起皇帝的下巴,皇帝眼神飘忽,“你轻点。”

“害怕啦?”颜执安讥讽一句,“臣以为陛下铜骨,剜肉去腐都不疼的。”

皇帝终于露出害怕的表情,抓住颜执安的手,“你这样,我害怕。”

“那你躺下来。”颜执安松开皇帝,顺势扶着人躺下来,“看外面。”

她手动掰着皇帝的脑袋,露出伤口,将伤药轻轻覆上,皇帝疼得嘶了一声,她只能放慢动作。

循齐确实是疼,疼的一脑门汗,不是作假的。

“院正给你上药,你怎么不喊疼?”颜执安奇怪,小皇帝惯来能忍的,剜肉去腐都不喊疼,她来上药,就喊疼。

伤者病得头晕目眩,若不是躺着,早就晕过去了,费劲回答:“我怎么知道,你的手太重了。”

颜执安不信她的鬼话,什么叫手太重了,再重有剜肉去腐那么重吗?

敷过药,慢慢地裹上纱布,皇帝出了一身汗,颜执安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又让人去拿衣裳,换下湿透的寝衣。

这么一折腾就闹了一晌午,颜执安匆匆回议政殿。

昨日大换血,随之带来后患,接手的人尚不能接手,前者故意使绊子,留下诸多事宜。

颜执安亲赴官署,呵斥下属,安抚四*方,呵斥不轨之人。

晚间回到寝殿,原浮生悠闲地看着药汤,见到她回来,招手示意。

“我与你说,国子监内声音不少。”

颜执安搬了凳子坐下,“怎么说?”

“没说你的事情,而是说起宫里遇袭一事。”原浮生摇着蒲扇,姿态飘逸,“真是怪事,我以为会说立后一事。”

“我从国子监调了几名学生,直接授予官职,随侍陛下。”颜执安淡笑。

原浮生:“……”

“难怪他们竟然不反对你立后的事情,原来被此事掩盖住。他们都在意与自己利益相关的事情。”她嗤笑一声,“原来如此。陛下今日见了礼部的人,说是诏书措辞不满意,打回去重新写。”

颜执安管前朝的事情,不闻此事,但皇帝病中想尽快完成此事,催得急了些。

“随陛下高兴。”颜执安疲惫,揉了揉眉眼,原浮生说道:“说到底,应殊亭差了些,若当年与你上官仪在,岂会让皇帝奔波至此。”

上官仪的心计,不亚于颜执安,如今的应殊亭差之一半。夹杂着老狐狸似的齐国公,诸事都要皇帝自己过目。

当年两人在,女帝的左膀右臂,应殊亭算什么呢。

“她家世好。”颜执安主动为学生说和,“未曾经历过磨难。”

原浮生瞥她一眼:“皇帝都比她好,皇帝看似喜怒不定,可她该镇定的时候镇定,打罚的时候绝不手软,你该承认应殊亭的不足。皇帝推早了。”

“是上官仪临死前举荐的。”

“哦,那是给你的颜面。”原浮生看向炉子,“议政殿遇刺一事,齐国公看得明白,她怕是糊里糊涂。如是先帝当年立后,你与上官仪出手,需要先帝奔走?不是她年轻,而是她心与你们不和。”

颜执安敢为先帝冒天下之大不韪,上官仪敢与家族对抗,应殊亭敢吗?

颜执安听她谈论政事,十分不解,“你怎么提起她了?”

“我怎么提起她?是你那么忙,学生不济事,季秦要钱的时候那么高兴,这个时候怎地不给你分担?”原浮生不悦道,“杜孟倒是不错,太过耿直。”

“照你这么一说,我的学生都不济事,对吗?”颜执安莞尔,主动安慰她:“我知道你的好意,她们不行还有你呢。陛下伤势如何?”

原浮生活恨不得将她推开,自己惹一肚子气,拼命扇扇炉子里的火,道:“死不了,活着折腾,对了,她想要今年完成大婚,礼部尚书气得翻眼睛,敢怒不敢言。”

提起此事,她又笑了起来,道:“她朝尚书瞪眼,尚书出殿时,一脑门汗水,可见吓得不轻。”

先经历磨难,再成就一番事业,说的便是皇帝。

颜执安站起身,想去看看皇帝,顺势就问:“换过药了吗?”

“院正在换。”原浮生回复一句。

颜执安轻拂身上灰尘,转身入殿去了。原浮生面上笑容微顿,托起下颚,望着她的背影。

一瞬间,她似乎见到了多年前斗志昂然的颜家九娘。

****

院正最近话很多,絮絮叨叨与秦逸说一些注意的话,事关陛下,秦逸听得很仔细。

恰逢太傅入殿,院正见到更好的听者,将方才的话又说一遍,太傅听得很仔细,甚至询问日后走路,可会影响。

“反复受伤,自然会受到影响的,精心养着,慢慢来,不要急于走路,先等骨肉长好。”院正又是唉声叹气,皇帝就像是不听话的学生,让人头疼极了。

“我知道了,劳烦院正了。对了,那些大人伤势如何?”颜执安问道。

院正思索一番,道:“几位大人断了筋脉,日后无法行走,其余几位大人伤势不重,休养半月即可。”

颜执安微笑:“好。”

两人分开,颜执安入殿,皇帝躺在床上,女医也换过药了。一日两回,早晚各一回,院正被她折腾怕了,一日来两回,丝毫不敢懈怠,唯恐出现上回伤口敷衍的事情。

女医收拾药箱也下去了。

见到人来,循齐同她招手,“我想起来,出去走走。”

“院正还没走呢,别折腾。”颜执安不敢听她的,万一被院正发现,院正连她都要说。

她走过去,将皇帝扶起来,“闷了?”

“不闷,睡得浑身都不舒服,你推我出去走走,等院正走了再走,成不成?”循齐转而将压力给到颜执安身上,伸手抱住她的腰,鼓吹道:“他不会发现的。”

“不成,院正刚刚还说了,不准陛下随意走动,你这里、这里、这里都是伤。”颜执安硬下心肠,拿手戳了戳她的脖子、手腕,“安分些,陛下!”

年轻人待不住,睡着就罢了,偏偏睡不着,疼得躺不住。

循齐眯了眯眼睛,眼看就要动怒,颜执安提议道:“让秦逸添床被子,躺着舒服些。”

“颜执安。”循齐咬牙,“你不听我的。”

“不该你听我的吗你以前说,都听我的,怎么,不认账了吗?”颜执安好笑,摸摸她的下颚,“别咬牙齿了,不疼吗?”

循齐有怒不敢撒,这两年来养成唯我独尊的性子,不满道:“我浑身都疼,心里也疼。”

“疼就疼着,谁让你往宫外跑的。”颜执安忍着笑,板着脸,“该你疼。”

“颜执安,你是哪头的,我给他们三日时间,过去两日了,有进展吗?”

颜执安没有办法,伸手揉揉她的脸蛋,“别生气,这些事情我来处理,你别想这么多,不要生气。”

“别揉了,说正经事。”循齐感觉自己成了孩子,忙按住她的手,怒气稍稍展露,就这么看着她,希望她可以自觉地推自己出去散步。

可颜执安天生不自觉,同她笑了笑,道:“我去用晚膳。”

“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去。”循齐抓住她的手,自己给自己找机会,“带我一起。”

“你已经吃过了,我问过秦逸。”颜执安轻轻地踩灭她的希望,“我让秦逸给你读书。”

“不,我拒绝。”循齐趁着她还在,伸手抱住她,死活不放手,“你欺负腿不好的,会遭雷劈的。”

颜执安莞尔,摸摸她的脑袋,“那我吃了。你舍得吗?”

循齐:“……”这人真的会拿捏她。

“颜执安,我想喝酒。”

“罢了。带你出去走走。”颜执安缴械投降,最近听不得‘我想喝酒’四字,尤其是皇帝嘴里说出来的。

循齐得逞,立即松开她,不想,她转身走了,“等我回来。”

人跑得很快,眨眼就不见了。循齐呆呆地看着踏板上空空的位置,再扭头看向屏风,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

她那么大的人,竟然骗人,还骗到皇帝这里来了。

“颜执安……”

秦逸来时就听到皇帝低沉的声音,吓得脚步一顿,一时间,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循齐察觉到她的畏惧,没好气道:“躲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

“陛下。”秦逸三步并两步上前,“太傅说您若无趣,让臣给您念书听。”

“不听,找个伶人过来,朕想听曲子。”循齐很不舒服,“现在就去。”

秦逸不敢奉诏,昨日刚下封后诏书,今日就听曲儿,未来皇后还在呢。

她犹豫了两息,皇帝歪头看着她:“谁是你的主子?”

“自然是陛下,臣这就去。”秦逸被这一眼吓得魂不附体,忙揖首,匆匆退下。

她转身出内寝,恰见外殿用晚膳的太傅,心思一动,忙上前行礼。

上一篇:小鸭子

下一篇:禁止撩完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