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196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昨日一场雪,今日银装素裹,雪下的宫廷带着惊心动魄的美,很难用词语来形容了。

颜执安站在廊下,望向白雪,经历过两月,她还是放弃了,每日里看着皇帝痛苦地喝药,日复一日,喝了那么多,让人心口发疼。

明明不想喝,明明可以拒绝,皇帝却闷声喝下去,唯恐她不高兴、会生气。

这一刻,她认命了,如同自己几度进山失败,朝天垂下了头。

她伸手,接住枝头上飘下的雪花,掌心微凉,很快,雪就化了。

等到黄昏,皇帝气呼呼回来,走得有些快,入廊下,脚下不稳,直接摔了下来。

这么一摔,廊下的宫人吓得不轻,急忙去扶起来。皇帝自己也摔懵了,忙站起来,刚刚的怒气也消散,拂开宫人的手,自己走进去。

颜执安闻讯走出来,她已爬起来了,脸色羞得通红,对视一眼,主动开口:“我没事儿。”

“摔了?”颜执安道,刚刚听到摔倒的声,一猜就是她,便道:“怎么那么急躁?”

“没事儿了。”循齐耷拉着脑袋,有些丢人,摸摸自己的耳朵,都烫了,“真的没事儿。”

颜执安与门口的宫人对视一眼,宫人上前关上殿门,殿内登时暗淡下来,颜执安望着她:“哪里摔疼了?”

“江南大雪,朕派人去赈灾,那些人中饱私囊。”皇帝不问反答,又气又羞,道:“朕让杜孟去查了。”

“嗯,知道了。”颜执安淡淡地回应一句,气成这样,也是少见,睨她一眼:“哪里摔疼了?”

“不疼。她们……”循齐的话颜执安担忧的眼神堵了回去,她只好改口:“腿疼。”

说完,她还想说,颜执安说道:“杜孟去查了,你眼下便是要再派人去赈灾,派了谁去?”

“季秦过去了。”循齐讷讷出声。

颜执安又问:“赈灾的钱呢?”前面拨了一笔,如今再拨一笔,可能拿得出来。

“户部去办了。”

“来得及吗?灾情不等人。”颜执安提醒她,“这些事情往年也有过,耽误了,便会死很多人。且今年你我大婚第一年,若是办不好,总会往这上面扯。”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生气。等查清楚,非得要宰了这些狗东西。”

循齐也气,深吸一口气,愚笨者不知是贪污带来的后果,只会以为皇帝立后,触怒上天,这才降下祸事。

民间谣言一起,民愤起,到时候更为棘手。

“还疼吗?”颜执安走上前,扶着她往里走,说道:“那么大的人还不如以前稳重。”

循齐心虚,但还是辩驳一句:“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颜执安附和她的话,“生气有何用,先稳住局面。”

“稳住了。”

“灾银了?”

“户部去办了。”

“坐下,哪里疼。”

颜执安望着她,无奈又心疼,说了不能疾走,一生气就不管不问。循齐也望着她,道:“没事儿的,刚刚气昏了头,你让我静静。”

“户部怎么说?是不是拿不出来?”颜执安猜到她的心思,本就是年底了,地方军队要钱,不止江南一处雪灾,其他大人也有的,但没有江南严重,或多或少都要朝廷赈灾的。

查案归查案,灾情不等人,难不成等查清楚,抄了那些官员府邸,找出脏银再去赈灾?

颜执安淡笑,捧起她的脸颊,道:“我借陛下?”

“不要。丢人。”循齐生硬地拒绝,才刚成亲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颜执安提醒她:“待日后还我便是。我不收陛下利息。”

“那也不借。”

“灾情怎么办?”

一句话让循齐心中开始挣扎起来,拨开她的手,义正词严地拒绝:“休要来诱朕。”

“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我这里可比户部快多了。”颜执安唇角勾了笑,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犹豫、挣扎的人,“想想哦。我也是有条件的。”

“嗯?”循齐诧异,觉得她话里有话:“你有什么条件?”

“先说好,借不借?”颜执安催促她一声,“百姓都是你的孩子,你为了自己的颜面置这些孩子不管不问吗?”

循齐深吸一口气,抵着她的肩膀,“是借,日后肯定会给你的。你别不要。”

话刚说完,颜执安便笑了,笑容带着玩味,可惜皇帝愧疚地低头,没有看到她的笑容。

“是呀,借。”颜执安语气轻快,抬起她的脸,望着她的眼睛:“陛下,觉得欠我的,不如你来还。”

“还什么?”循齐呆了呆。

颜执安拿手戳了戳她的胸口,声调婉转:“你的身子。”

循齐:“……”

她呆了呆,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反而说一句:“我不是你的吗?”

“不是。”颜执安惊讶于她的呆,指尖继续戳了戳,“气糊涂啦,不借了。”

“别、别、别,我想想。”循齐急忙拉住她的指尖,面色一红,羞道:“是要朕投怀送抱吗?”

第131章 没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

皇后挪银子,送至户部,户部众人连夜购买物资,天亮时,季秦领兵出发。

皇后出银赈灾一事,很快在京城内传开,不仅京城,一路去江南,消息往南方而去。

听着外面的动静,颜执安只沉默,她知晓是皇帝的意思,但她对这些名声,着实无甚想法。皇帝热衷于此,甚至派人四处走动,为的就是给她博好名声,令天下百姓臣服。

邻近年关,雪后艳阳天,各处冰雪消融,啪嗒啪嗒的声音带着冬日的凌寒。

皇帝从大殿回来,手中抱着账簿,道:“户部将钱凑齐了。”

当日里不过是借来一用,偌大朝廷不至于拿不出钱,如今过了半月,户部也凑齐。

“这么快。”颜执安接过账簿看一眼,“其实没必要这么急的。”

“他们办事很快,不是我催的。”循齐望着她,解释一句,“再者用你的钱,总是不好的。”

“这钱,我不能要了。”颜执安无奈,循齐急了,“当日里说好了,是借,你答应的。”

“当日是借,可你满天下去宣扬,说是皇后慈悲心肠,救济灾民,心怀天下。如今我将钱拿回来了,旁人知晓,指不定说我沽名钓誉,适得其反。”

颜执安耐心解释,“你觉得呢?”

“那、那我给你。”循齐嘀咕,闹了个脸红,“不能用你的钱。”

“你有钱吗?”颜执安好笑道,皇帝的私库钥匙在她这里,是何底细,她比皇帝自己还要清楚。

皇帝的私库里有无数珍宝,可这些东西,有市无价,谁敢买得起呢。

“没有,我给你凑一凑。”循齐打定主意,扬起头,笃定道:“我肯定给你的,算是我欠你的。”

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当日里只想着给她造势,没想过后果。如今反而让皇后骑虎难下了。

她自己想了想,苦思须臾,颜执安舍不得她这么苦恼,主动过去抱着她,“不必苦恼,陛下将自己送给我罢。”

循齐:“……”

“你你你……”循气脸色羞得通红,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也变坏了。”

“嗯,与陛下同行。”颜执安莞尔,捧起她的脸颊,虔诚地亲了亲她的眉眼,“不要为此事烦恼,年底事情多,何必将心思放在此事上,闹得自己心神不宁。”

循齐低着头,依旧觉得愧疚,还是保证道:“我会还你的。”

“怎么还我,你的私库在我这里呀。你还有小金库吗?”颜执安觉得她可爱,平日里看着霸道不讲理,遇到这种小事又在较死理。

皇帝不敛财,不爱财,私库里多是死物,也拿不出这么多真金白银。

循齐绞尽脑汁还在想,低着头,似被山压垮了一般,颜执安却拍拍她的肩膀,“今晚早些安置。”

“嗯?”循齐疑惑一句,话题转得有些快,她茫然地看着对方,对方伸手揉揉她的脸颊,“快些。”

冬日天气黑得早,说了两句话,天色便已经黑得彻底。

两人照常用了晚膳,循齐说着朝上的事情,不时询问她的意见,颜执安想什么便说什么。

消了会儿食,上榻入寝,时辰还早,自然不会急着入睡。

先是并肩躺着,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听着外间呼呼的风声,风声入耳,无端掀起几分冷意。循齐转身,朝颜执安怀里躲去,伸手抱住她。

她阖眸,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暖意,还有令自己沉迷的清香,她刚躺好,湿热的吻落在眉眼间,她微微一颤,睁开眼睛看过去,颜执安开口:“闭眼。”

“你要做什么?”

“别看我。”颜执安捂着她的眼睛,径自解开她身上的寝衣,微风闯入,掀起一阵颤栗。

循齐感觉到一阵阵黑暗,忽而听到对方开口:“我中毒那年,你是不是偷偷亲过我?”

“啊……”循齐轻颤,不知她为何提起旧事。

颜执安松开她,凝着她:“是不是你?”那回,她险些误会了原浮生。

原浮生端正,一生清明,哪里像她,偷偷摸摸,不做正经事。

“是我。”循齐老老实实承认,望着近在迟尺的人,坦然回答:“那回我以为你无法解毒的,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看不见听不见,不是没有触感。”颜执安无奈,在她腰间捏了捏,她立即羞得躲开,脸色羞得发红,“那、那你怎么没说。”

颜执安气道:“说了呀,我同山长兴师问罪,她可委屈了,继而猜到你,觉得你心思不轨,我还与她辩解。我说我养大的孩子正直,怎么会觊觎自己的母亲。结果,你打了我的脸。”

“别说了。”循齐被勾起了心里的愧疚,“我不想听你的,你也与我一样,你如今也喜欢我。”

“嗯,喜欢你,喜欢你年轻的身子。”

循齐:“……”

“是不是季秦将你带坏了。”她大怒,她要去找季秦,还她正直的皇后殿下。

恼恨的话还没结束,颜执安捂住她的眼,旋即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唇。

冬夜漫长,室内生暖,锦帐低垂,人影重叠。

隔日依旧寒凉,颜执安睁开眼睛,外间天色大亮,皇帝已不见人影,冬日里不用去上朝,也是她曾经想要的日子。

她复又躺了片刻,慢悠悠起榻,用了早膳,随后抱着手炉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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