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23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女帝回头看了一眼卧房,神色不明,而后起身,径直走了。

循齐撇撇嘴,不知陛下是怎么回事,来了又走,但她要起来吗?

糟糕,陛下没有让她起来!循齐如临大敌,想起身又不敢,扭头看向门口,陛下走远了,她悄悄爬起来,刚抬起一条腿,门后传来声音:“陛下让你起了吗?”

抬起的一条腿立即磕了下去,循齐疼得皱眉,“她来我家干什么?”

“对啊,她来我家干什么?”颜执安亦是愤恨不平,来我家罚我女儿,丧尽天良,她无奈地招呼无霜:“去追上陛下,就问让不让她起来,不让起来就跪着。”

循齐:“……”

无霜低头,憋着笑,瞅了一眼可怜兮兮的少主,立即去追陛下了。

“陛下让你跪着反省,你就好好反省,昨夜哪里错了,再写下你忏悔的过程,明日给我看看。”颜执安故作认真地训斥一句,然而却将责任推在了陛下的身上。

她的意思就是:陛下让你跪、陛下如让你反省、陛下让你写检讨,与我没有关系。

循齐要哭了,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哭丧着脸看向母亲:“我没有错呀、我哪里错了。”

颜执安答不上来,她能怎么说呢?臣救君,天理纲常,君救臣,违背天道。所以,循齐就是错了,但她无法宣之于口。

这一刻,她少有地感到无奈,真正想说的道理,说不出口,而只能眼睁睁地看她委屈。

女儿奋不顾身地救母亲,哪里错了?

天理纲常,没有错的!

颜执安思索须臾,实在不想违心,转身进屋去了。

人走了。循齐的希望破碎了,凄惨惨地跪在院子里,不禁真的在思索自己的错处。

哪里错了呢?循齐绞尽脑汁,未得其果。跪了半晌,陈卿容端着药走来,看到院子里跪着的人,诧异一句:“这是怎么了?”

“陛下让人反省。”循齐生无可恋地看着夫人,“夫人,您救救我好不好”

“你惹陛下不高兴了”陈卿容闻声变色了,得罪陛下可是大事,她还那么小呢。她吩咐人将汤药送进去,耐心询问她:“你做了什么?”

循齐紧紧地闭嘴不说,陈卿容看着她的小模样,呵呵笑了一声:“你肯定没做好事。”

“无奈而为之,我好像想通了。”循齐后知后觉地说了一句,“我还是跪着罢。”

她不说,陈卿容越发好奇,让人去找了把伞,遮在两人头顶之上,她搬了个凳子过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跪。

“你与我说说,你怎么惹怒陛下了?”

循齐冷哼一声,转过身子,面对着卧房的方向,继续跪。

“小崽子,你说一说。”陈卿容好奇死了,“你与我说一说,我便去求你阿娘,让她代陛下饶你。”

“我不信。”循齐不信她的话,眼睛直勾勾地看过去,“夫人,您上回说了,你畏惧她。”

陈卿容就这么被掀了老底,羞得老脸都放不下去了,为了知晓真相,她立即胡吹:“我让她跪着,她不会站着。”

循齐这么一听,白净的小脸上露出不羁,“夫人,欺骗孩子,天理不容!”

“你怎么那么难骗,和你娘小的时候一样。”陈卿容陡然觉得无趣,起身进屋去了,“你自己慢慢跪,送你一把伞遮阳,不枉你喊我一声祖母。”

循齐哭丧着脸,却不敢不跪,心里将女帝翻来覆去骂了一遍。

今日的阳光还算不错,不热不凉,跪在院子里反省也合适。

卧房里的颜执安静声听着外面的动静,伺候汤药的婢女已退下了,陈卿容走了进来,疑惑道:“她做了什么,惹陛下生气?”

“我头疼,您别问我。”颜执安不耐,闭眼装作睡觉了。

越是不说,越令人好奇。陈卿容又是喜欢爱热闹的人,上前推了推女儿,“你告诉我,我一月不出门去玩。”

“你一年不出门都与我无关。”颜执安才懒得去管母亲的事情,如今有了循齐,她的心思都在循齐身上,哪里有心思再去管母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陈卿容意识到不妙,“你竟然不管我了,果然有了小的就不管老的,颜执安,你有了女儿就忘了娘。”

“您去畅春园听戏。”颜执安疲惫不堪,倦怠应付母亲,直说道:“您也别管循齐,陛下罚她不知轻重,贸然跟着刺客跑了。”

“不知轻重?关陛下什么事儿?”陈卿容也觉得陛下十分离谱,女儿救母亲,到她这里怎么就不分轻重了?

她不理解陛下的思路,“执安,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她管你家事干什么?”

颜执安闭上眼睛:“她吃饱了饭,撑着没事做。”

“院子里的人怎么办?”陈卿容又不甘心了,“她管我家孙女干什么”

听到这里,颜执安蓦然睁开眼睛,心中一计,便道:“母亲,你去唤她起来,昨夜折腾一夜,她也累了,累坏了就长不高,对吧?”

“行,我去做恶人,你自己休息。”

颜执安的护短随了陈卿容,陈卿容说做就去做,去院子里将人拉了起来。

“我可以起来了?”循齐受宠若惊,“无霜还没回来呢?”

“嘘,别问,我带你去吃饭。”陈卿容警惕地捂住少女的嘴巴,“吃饱了再说,她又不是你娘,罚你做什么。走、走。”

陈卿容不由分说地拉走了循齐,院子里登时就寂静了。

卧房里的颜执安听不到动静了,猜测两人走了,疼意在这里袭来,尤其是脊背上的,无论是平躺还是侧身,都十分疼。她侧身面对里面,忽而看到那只木人。

她没多想,伸手拿过来,握在手中,莫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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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王跑了一圈,还没找到人就听到左相回宫的消息了,他转道打马回京。

一入王府,就唤来幕僚,道:“去打听一下颜家那个女儿是什么来历。”

假公主是他策划多年的棋子,就这么死在了颜执安的手中,他怎么甘心呢。他与颜执安同朝多年,颜执安自小养尊处优,弱不禁风,压根杀不了假公主。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颜循齐。

究竟是什么来历?颜执安为她给朝廷捐了一座矿,金陵取贤席上大放光彩,这人无疑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小姑娘了。

昨夜,又是她搅黄了布局。

纪王气得在家来回走,刚吩咐下去,管事匆匆跑来,“王爷,陛下下令,召您入宫。”

“慌什么,本王是她的叔父,她该敢杀了本王不成。”纪王丝毫不慌,淡然地整理自己的衣襟,“她敢杀夫,我就敢和她杠到底,即刻派人去东宫一趟,告诉太子,就说陛下要杀本王。”

司马神容如今膝下只有太子,她至少不敢杀太子。

纪王气定神闲地入宫见女帝。

刚入宫,遇见了定国公司马勋,他忙上前招呼对方:“定国公。”

定国公司马勋乃是女帝兄长,是东宫太子的舅父。不过,也是昭惠公主的舅父。昨夜他因事未曾来赴宴,错过了大戏。

纪王殷切地拉着定国公,控诉左右二相搅乱朝廷,以女子之身祸乱朝廷,又替司马勋抱不平,以他之才,必拜相。

就因此二人,让定国公与陛下无法亲近。

定国公静静地听着纪王挑拨离间的话,神色淡淡,纪王说得口干舌燥,他只道一句:“听闻纪王爷您被人骗了?”

纪王哑然,定国公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纪王呸了一句,狗东西!

****

颜执安一觉至黄昏,一觉醒来,锦帐外多一人影,埋头书写。她扯开锦帐,恰见少女埋头练字。

今日倒是乖巧。

颜执安深感舒心,阖眸浅寐半刻钟,随后唤人。

婢女没有进来,循齐巴巴地凑到她的跟前,扶着她起来,又勤快地拿着软枕放在她的腰后,一眼看去,孝顺极了。

颜执安笑了一声,温柔道:“你这突然这么孝顺,让我十分害怕。”

“害怕什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循齐觉得奇怪,自然而然地凑过去,望着母亲冰冷的眼睛,道:“夫人说您自小离开她,您是不是不习惯与人亲近?”

这点,说中了!

颜执安自幼就在婢女的伺候下长大的,婢女伺候与有母亲照顾,天差地别。前者让你好好地活着,不生病不难受,而不会在你心里的感受。

因此,她自小坚强,甚事都依靠自己,也不喜欢与人亲近。循齐的话,刺进了她的心里。

颜执安扫她一眼,不耐极了,偏偏她笑靥如花,伸手不打笑脸人,下一息,循齐伸手捏上她的脸。

倒反天罡!

她拍开循齐的手:“做什么?没大没小。”

“夫人说您不喜欢被捏脸,她就没捏过,让我来试试。”循齐解释一句,幽幽地看着母亲,心中快慰,目光扫过她的脖颈,圈圈的纱布使得她看上去十分脆弱。

下一息,她就乖巧地退至踏板上,“您睡了半日,该喝药,我去拿。”

说完,她欢快地转身跑开了。颜执安看过去,眼底黑沉一片,愧疚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她只得无奈低叹。

不出两息的功夫,循齐端着汤药走进来,颜执安收敛情绪,面上带着笑,道:“你以前也是这么伺候疯子的吗?”

“疯子啊、我主要是盯着她,不让她喝酒。”循齐低头吹着滚烫的汤药,语笑嫣然,“她爱喝酒,赚钱就买酒喝,说什么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喝多了就不想家了。我呢,就问她家在哪里,她又不说,拼命地灌自己的酒。喝酒剩下的钱就说给我存着,日后若嫁人就是嫁妆,若不嫁人就自己生活。”

颜执安看着少女低头吹药汤,今日一袭张扬明艳的红色,腰间挂了块玉璜,长发散落在肩上,衬得她唇红齿白,不经意间透着华贵。

颜执安心中开始发慌了,因为她发现循齐经历过疯子被药死后,将自己所有的感情、心思都放在了她这个‘母亲’身上。

若将来,循齐发现她骗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想到这里,她捂着心口,恍惚有种心悸的感觉。

“阿娘,你怎么了,心口不舒服吗?”

第24章 右相乃是双生子。

颜执安觉得心口压了一座山,太沉太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缓了缓,抬起头,少女担忧的眼神映入眼帘,她不禁苦笑,“无妨。”

“哦,我让她们给你弄些吃的来。”循齐很快粲然一笑,似乎毫无忧愁,母亲在,她便无忧。

循齐说着走出去了,颜执安的目光凝在少女单薄的脊背上,半晌没有动弹。

左相昨夜受伤,陛下亲临探望,不少朝臣也登门来探望,陈卿容代为招待,寒暄几句,送了客人出府。

夜色重重,右相上官礼悄然而至,吓了陈卿容一跳,她只想右相不是来找她的,肯定是去见执安。

她派人询问一句,无霜赶来,将人引至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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