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27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二人大眼瞪小眼,循齐起身走了,这位祖母是哪里热闹哪里有她,遇上大事往后缩,与阿娘的性子恰恰相反。

陈卿容自觉没脸,拉着循齐说一句:“我不管事啊,你管事儿啊,你可以派人去找找,你娘不肯找,你去找啊。”

“我有人吗?我的人听我阿娘调遣。”循齐反驳一句,生无可恋道地继续说:“她是你的女儿,不是我媳妇,我怎么管得住她?”

“你说的也对哦。”陈卿容被说服了,脸面被担忧压住,“我担心小十七会出事儿。”

循齐也是没有办法。

等了半日,颜执安回府,脸色冰冷,循齐吓得不敢言语。

一旁的陈卿容担忧道:“退了吗?”

“祭酒不肯退。”颜执安怒气难掩,她本是喜怒不行于色的人,此刻,怒意微显,可见是事情极为难办。

循齐疑惑:“为何不肯退?”亲事本就是男情女愿,女方不愿,男方勉强也不会幸福的。

颜执安扶额,额头疼得厉害,循齐担心,不免上前走了一步,“阿娘,您头疼吗?”

听着少年人担心的声音,颜执安的怒气不消反增,气得心口疼。

祭酒说:“既然十七娘不肯嫁,少主与之年岁相仿,不如换了新人,左相意下如何?”

第26章 心中悸动。

祭酒说过,颜执安拂袖离开,此事是颜家不对,她合该道歉,可对方将主意打到了循齐身上,那便过分了。

她不敢将此事告知循齐,微微摇首,支开她:“我无事,你先回去休息,我与你祖母有话细说。”

循齐想听,但母亲都已经开口了,她若留下,只会惹人家不高兴。

无奈下,她只得先行离去。

陈卿容见循齐离开,心中咯噔一下,压低声音询问:“对方是什么意思?男情女愿,颜家都登门道歉退亲,他家还想怎样?”

“此事本就是颜家不对。”颜执安头疼道,“不怪他家,要怪就怪我未曾征询十七娘的意思。”

男方家都已下聘,合过八字,只得颜家送亲上门,如今倒好,不跑了。无论是谁,无故退亲,都是要生气的。

“他家究竟是什么意思?”陈卿容觉得女儿有话没有细说。

颜执安掩面,疲惫道:“十七不肯嫁,那就换循齐。”

“换循齐?”陈卿容微怔,转身看向门口,那里空荡荡,人已经走了,缓慢一息后,她反应过来,勃然大怒,“痴心妄想,方家当真是欺人太甚。要钱给钱,要东西给东西,让循齐代嫁,他以为他儿子是什么好东西?”

顷刻间,她被气昏了头脑,道:“我上门去骂他去,无耻之尤。”

她转身走,颜执安迅速将她拉回来,“慢着,此事是颜家不对,我再想想办。”

“你想什么办法?十七能和循齐比吗?”陈卿容气红了脸颊,循齐是颜家的少主,必然是不会外嫁,就算要成亲,也是选婿上门,方家分明是想要整个颜家做陪嫁,这样的人,不打他一巴掌他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颜执安,你别拉着我,我忍不住了。”

颜执安将母亲拉回来,按坐下,语重心长道:“我不会让循齐嫁人的,方家不够资格。”

循齐若是成亲,必然是有助于她夺位的良才,方家算什么?

两人争执一句,所有的话都落入门口循齐的耳朵里,她有些发怔,不是说十七娘的亲事吗?怎么说到她的身上了?

十七娘十六岁了,正是花龄,可自己才十四岁,未曾及笄,方家是想干什么?

亲事突然砸在自己的身上,将循齐砸得源晕头转向,她不想嫁人的。

她晕晕乎乎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坐于廊下,看着外间买来的金菊,一时间难以走出来。

女子是要成亲的,可一想到这里,她就头疼极了。

方家欺人太甚!

循齐心中不满,但没有露出来,对着金菊发了会儿呆。方家越为难颜家,十七娘受到的惩处越重。

方家不想放弃姻亲的关系,毕竟十七娘是左相的堂妹,个中关系可想而知,等于是上了左相的大船。循齐看了出来,方家岂会抓住利益不放呢。且颜家还有子弟在国子监就读,此事若是处置不当,方祭酒与这些学生过不去,十七娘的处境越发艰难。

金菊富贵,花样好看,花团锦簇。

循齐看了许久的金菊都没有想出很好的解决办法,直到晚上,婢女过来说用晚膳了,她才默默起身。

经过半日,陈卿容的气已经消了,可依旧不高兴,当循齐进来的时候,她不觉打量循齐。

循齐十四岁了,个子高,身形瘦,但她力气大,不是文弱无力的小姑娘。这是其次,重要的是她长得好看,尤其是打扮过,让人眼前一亮,让陈卿容有种‘我家有女初长成’之感,心中莫名自豪。

呸,方家什么东西,竟然觊觎循齐。

陈卿容越想越气,气得就要掀桌,扭头一看,循齐咧嘴朝她笑了,“夫人!”

一句软乎乎的‘夫人’就让陈卿容消气,当着孩子的面不能生气,丢了长辈的仪态,她只好笑了笑,“好孩子,坐下吃饭。”

饭桌上,气氛微妙,三人寝不言食不语。

饭后,陈卿容先走了,循齐捧着茶赖在了母亲这里,她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最后将母亲落在母亲清冷的面容上。她将茶放下,默默凑过去,“母亲,十七娘的事,可解决了?”

“没有,先放着,我已说过,颜家退亲,不日便将聘礼送还,也该家里写信了,当务之急,先找到十七娘。”颜执安想起此事便觉得头疼,亲事不退也得退,可人去了哪里?

家里究竟干了什么事逼得十七娘逃婚呢?

这些,暂时还没清楚,就算她派人去问,家里也不会说实话的,还是要等十七娘回来再说。

“你别管了,我不会苛待十七娘,你先回去休息。”颜执安安慰女儿,“别胡思乱想。”

“哦。”循齐神色不展,忍不住又问一句:“是不是等我及笄后,我、我也要成亲”

亲事本是一座离循齐很远的高山,突然间,高山自己走到她的面前了,高山那么高,压得她无法喘气了。

她望着母亲,心中惶恐,害怕那一样糟糕的事情会落到她的头上。

“你还小,想这些事情做什么?”颜执安疲惫,指尖揉着额头,对循齐的话不甚在意,她没有资格去决定循齐的亲事。她的亲事,帝王早有打算。

循齐站着没有走,而是继续问:“我有些害怕。”

听她说害怕,颜执安霍然抬首,“怎么会害怕,与你无关。”

“家里的六祖父是逼十七姨娘成亲的。”循齐忐忑地说了出来,她就是害怕,害怕将来母亲也会逼她的。

颜执安打起精神,不得不及早面对这件事,说道:“你与十七不同,你六祖母不是家主,她又是庶出的,在选择上与你不同。你是颜家的少主,关乎整个颜家的未来,你的亲事必然是千挑万选,你若不愿意,我不会逼你的。”

“当真?”循齐惊讶,眼眸清湛,“您别糊弄我。”

“十七不愿意,与我说一声,我会安抚好六叔给她时间,她这么不声不响地跑了,只会招来家里人的怨恨。循齐,再过两年,你也是要成亲的,若给你选择,你不愿意,要及早告诉我,万不可这么跑了。”

十七错在跑了,让她十分尴尬,又不可声张,万一传到方家的耳中,颜家教女不严,是会牵连颜家的未嫁女。

再者,她一个姑娘家就这么跑了,外面那么危险,若被人拐了,后果可想而知。时至今日,她最担心的是十七的安危,至于方家,她自然有办法应对。

本来她还十分棘手,但方家将主意打到循齐的身上,她不急,其他人就该急了。

循齐得到答复后,舒坦地回去了。

隔日上朝,方祭酒拦住左相。

“左相,您思考得如何了?”

颜执安被挡住了去路,只得停下来,故作沉吟,方祭酒言道:“左相,颜家出尔反尔,失了诚信。颜家好歹是金陵大族,这么一闹,您让我方家的颜面往哪里搁,我儿日后如何娶妻。”

颜家无端退婚,旁人还会以为他儿子有什么疾病,方家可是损失严重。

可颜家没有适龄的未嫁女了。所以,他代儿子求娶少主。

颜执安不耐,睥睨他一眼,正欲拒绝,恰好见到右相慢步而来,她故作为难道:“怕是不妥。”

“左相,你们颜家欺人太甚!”方祭酒的声音提高了,义愤填膺。

右相听到动静,下意识走过去,恰好听到左相开口:“小女婚事乃是家中大事,我一人,无法做主。”

循齐的婚事?她茫然,循齐才十四,都已谈婚论嫁?

这时,方祭酒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左相,您颜家无故退亲,又不是我儿之过,为何让我方家来承担损失?”

事情不对劲。她放慢了脚步,在两人身侧停下,听到左相说:“十七身子不适,无法成亲。”

“那就换一人!”

右相听明白了,当即转身,骂道:“方祭酒,你在国子监受人尊敬,多年来是不是忘了分寸,你儿是何人,县主是什么身份,你让她代嫁,你是将脸皮放在城墙比厚度吗?”

颜执安毕竟缺理,她不好骂人,但右相可以。她走过去,望着方祭酒,似乎还没骂够,又添一句:“左相低声下气地道歉,缺理陪理,你的损失,可以让颜家来承担,但让一族少主嫁到你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颜家少主惊才艳艳,陛下亲封县主,你有什么脸面要求人家代嫁?”

颜执安后退一步,成功隐退,将主场交给右相。循齐如今是她的学生,要循齐代嫁,无疑割了她的心头肉。

方祭酒被骂得面红耳赤,憋着一口气,道:“我本好意与颜家结为亲家,欢欢喜喜地下聘交换庚帖,六礼都已走了一半,如今说身子不适不嫁人了,是不是欺人太甚?既然十七娘不合适,颜家选一个同龄人来嫁。颜少主年岁适合,我说错了吗?”

“这么言道,方祭酒还是很有理?”右相本是温润之人,今日冷了面容,连连冷笑,道:“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颜家少女是什么身份,你儿是何身份?”

“她的母亲是当朝左相,你儿的父亲不过是国子监祭酒,颜少主身上有封地,那可是实打实的县主,你儿又算什么?”

“方祭酒,你打的主意,我一清二楚,不过是挑着颜家的错误,借以要挟,让左相将女儿嫁给方家罢了。我想问,你儿配吗”

右相一番话,高声呵斥,揭露了方家的脸面,她立即说:“你这般人不配在国子监教育良才,不如脱下官袍回家去种地,免得误人子弟。”

方祭酒觉得自己占理,本以为自己可以要挟左相,毕竟人家没有道理,势必不会高声宣扬,没想到,右相掺和进来了,让他颜面丢失。

他道:“我儿何错之有,被颜家这么侮辱?”

“颜少主有何错,为何要嫁给你儿子?”右相回怼一句。

方祭酒气得要杀人了,眼看着周围同僚们聚集,他唯有喊道:“孔夫子所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真理。”

话音落地,一旁的骠骑将军上前抓住他的脖颈,“方祭酒,您说什么?”

“纪将军,你干什么,天子脚下,你敢动手不成?”方祭酒大声喊了出来,“我是文官,你是武将,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何道理,没有女子,有你娘吗?”骠骑将军将人直接提了起来,“我是女子,你是男人,你看看你,可有力气?敌兵来了,你还要躲在女子的裙摆之下,真让人嗤笑。”

方祭酒一句话惹怒了女官们,吓得他连忙道歉,众人见状,纷纷散了。

然而刚回头,皆瞧见了陛下的銮驾驾临,众人跪下,山呼万岁。

女帝坐在銮驾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骠骑将军与方祭酒,“你二人这是怎么了?”

骠骑将军立即回答:“陛下,祭酒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无故骂我。”

方祭酒也做出回应:“陛下、陛下,那是孔夫子所言。”

他据理力争,可陛下的回答让他心如死灰,“朕也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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