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30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左相,你若告诉陛下,陛下只会觉得你在抗拒,将错按在你的身上,若是你告诉循齐,让她自己去解决,让陛下看到你的无奈。一味逞强,只会失了帝心。”右相语重心长地劝说,“不要担着责任,循齐闹出天大的祸事,你我出面可以解决,若是你的错,谁来救你?循齐有能力吗?再者,她即将十五岁了,也该出去闯一闯了。”

“循齐不是家雀,她在山间长大,性子野,有自己的小聪明,如今养了一年,该放出去展示她的能力,若不然,我们永远不知道她的真实能力。”

“将陛下的决定告诉她,再让她自己去想办法拒绝,闹得天塌了,我二人替她善后。为人师长,可不是单单教授课业。”

右相一番言辞,从本质出发,光是一味保护,她永远长不大。她们不需要家雀似的储君,需要的是有能力有果断,敢闹敢闯的储君。

颜执安心中不定,她是怕伤了循齐,不想看到循齐伤心,而上官礼是想要一位合格的储君。

她不满,本想拒绝,对方又说:“我知道,她是你的孩子,你心疼,但你此刻不放手,日后心疼之处更多。司马勋是只老狐狸,颜执安,你就是善良的兔子吗?若司马勋当真站在对立面,凭我二家,不能将之拿下吗?”

颜执安勾唇笑了,笑容鬼魅,顷刻间,右相意识到什么,“你在诓骗我?”

“我可没有逼你给循齐善后。”颜执安挺直脊背,脖颈修长,盈盈一笑,“得右相一言,醍醐灌顶。”

右相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走过去,端起桌上的茶,直接倒在了地上,接着,生气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道:“你该成亲了,给孩子做个表率才是。”

“你怎么不成亲?”颜执安讥讽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左相,我只是老师,而你,才是她言传身教的人。”右相掰回一局。

颜执安睨她一眼,压制不满,悠悠站起身,道:“我会让司马家开一梅花宴,我会领着循齐过去的。”

“在此之前,你应该先成亲。”右相逮住一点不肯放,“若不然,你就没有资格劝她成亲。”

“右相,不如你成亲,如何?我给你一座矿?”颜执安心生一计,目光幽幽。

然而,右相并不上当,嗤之以鼻,“我需要矿做什么?我若真喜欢男人,养上三五个,何必要成亲呢。成亲后,让一个男人来拖累自己?”

颜执安再度无言以对,只道:“我好奇令姐是不是也这般舌灿莲花,听闻她也至今没有成亲。”

“我长姐?”右相被提醒了,闻声色变,霍然站了起来,对上颜执安的眼神,道:“我长姐当年喜欢一女子。”

颜执安再度扶额,呼吸微重,不觉嗤笑道:“我找到根源了,后来如何?”险些害她背了黑锅。

“她二人走了。至于去了何地,我并不知情,为何捡到了循齐,我更不得而知。”右相回忆过往,“我长姐本就是规矩之外的人,凡间规矩令她痛不欲生,她教导的循齐,只怕也是一样。”

她彻底无力,继续出馊主意:“你赶紧成亲掰回一局,若不然,陛下会活劈了你。”

“你成亲!”颜执安不上当,继续说道:“她见过的男人太少……”

“颜执安,她自幼闯荡,见过你的男人比你见过的男人都多。”右相打断她的话,“不要再心存侥幸了,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循齐,你不如再牺牲自己,自己先成亲,做个表率,等她成亲后,你和离便是。”

“上官礼,你丧心病狂!”颜执安讥言反讽。

右相好整以暇:“你横竖不要名声了,为江山为大局计,你不如假成亲一回。”

第28章 初次分别。

两人不欢而散,颜执安气冲冲而来,匆匆而走,吓得下面的人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的老大好整以暇地坐在屋内品茶,面含春风还感慨一句:“今年的雪比去年大多了。”

众人缄默,不知发生何事,照老大的脸色来猜,左相当没有讨到好处,可两人说了些什么,无人晓得。

至午后,两人不快的消息便散了,无人在意。

傍晚时,左相卧房门前的雪人比昨夜大了些,肚子格外胖,看着十分喜庆,与沉寂得没什么生气的卧房格格不入。

而这个雪山寿命还算不错,没有人敢去推毁,就连陈卿容看到了,都会诧异地说一句:“也只有循齐敢在她娘门前搭建这么丑的雪人。”

明目张胆的偏爱才让循齐有恃无恐,但她不会恃宠而骄,十分乖巧。

陈卿容心中的不满逐渐被循齐的乖巧的驱散了,有了孩子后,家里热闹许多,若是以往,死气沉沉,她女儿回府笑都不会笑下,如今见到循齐,脸上满是笑容,还会询问几句。

陈卿容今日又出门听戏去了,她是不敢带着循齐出去鬼混,循齐的课业重,每逢休沐日还要去右相府上课,一月间也没有时间休息,但她不会叫苦,每日里都是乐呵呵的。

颜执安归来时,循齐蹲在雪人前给雪人手中换了把剑,浅色衣裳不大显眼,如同一湾江水,不奔腾却十分热烈,汇入了春景中,慢慢地吸引人的目光。

“忙活得怎么样了?”颜执安玩笑道,看着胖嘟嘟的常胜将军,顿时起了玩心,摸了摸胖胖的肚子。

胖雪人经过今日的加工,更大了些,添了些眼睛、鼻子,更为生动。

循齐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拍了拍身上的雪,“好了,您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回来有话与你说。”颜执安的好心情被这句话浇灭了,想起要与循齐说一说亲事便愁得头疼。

她低着头,转身进屋去了,循齐见状,也跟着进屋。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颜执安方坐下,无情自门外而来,“家主,十七娘寻到了。”

两人皆是一惊,颜执安立即起身,循齐询问:“在哪里?”

“距离京城百里地。”无情回答,她看向家主:“不过,颜家的人也在,六爷去了。”

“阿娘,我与无情去一趟,如何?”循齐当机立断,眼神清湛,“阿娘,我希望将十七姨娘带回来,交给您处置。”

六爷是心疼女儿,但在家族利益面前,他不一定能守得住父女情分。

颜执安本欲不答应,但想起上官礼的话,颔首道:“我将无霜无情都给你,注意安全,循齐,你记住,你的命是最重要的,万事都可抛弃,我等你回来。”

“好。”循齐点点头,上前抱了抱母亲,立即转身与无情一道走了。

她第一回出门,颜执安还是放心不下,又添了几名好手,给了相府令牌,就连女帝的信物都给了,只要她不闹腾,一路上无人敢招惹她。

循齐立即出门,手持令牌,颜执安一路追出去,看着她利落地翻上马背,自己上前嘱咐道:“别惹事,将人带回来即可,只有带回来,才可保你十七姨娘无碍,你告诉她,无论她嫁给谁,我都可以做主,要嫁妆给嫁妆,我决不会食言。”

这就是颜家家主的底气!

循齐闻声低头,璀璨的明珠下是母亲那张清艳绝伦的脸颊,风姿楚楚,她不是柔弱的女人,不是无奈的疯子,她的底气让循齐震撼。

“好,我记住了,会快去快回,外间风大雪冷,您快些回屋。”循齐握住缰绳,朝母亲淡淡一笑,“相信我,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说罢,她夹紧马腹,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越行越远,直至看不见。

颜执安神色不变,只袖口中双手握紧,徐徐转身,回府去了。

循齐离开后,左相府安静下来,陈卿容玩耍回来,至主院,里面一派安静,她疑惑地止步,小东西犯错被罚了?

门前的胖将军还在,她走过去,看了一眼胖将军,不禁笑了起来,恍惚间看到了循齐的笑脸。

“这孩子。”她轻叹一声,抬脚进屋。

一进屋,里面安静如无人,偏偏她女儿坐在案牍后,她疑惑道:“循齐呢?”不会真受罚了吧?

“十七娘有消息了,六叔也赶去了,我让循齐去将人带回来,万一十七娘落在了六叔手里,我怕会出事儿。”颜执安面色沉沉,“当真是麻烦。”

更麻烦的还是循齐的亲事。

陈卿容走过去,望着女儿的脸色:“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近日出门,有人探话,询问循齐的亲事,我说还小不急,可过年就十五了,也不小了。”

颜执安想起那些人的算计,心中厌恶,不觉冷笑道:“当真是多管闲事,与他们何干。”

“怎么没有关系呢,她们想娶你女儿,你傻呀,打听就是想娶你女儿。”陈卿容忍不住埋怨女儿,“你自己不嫁人,难不成还不让她嫁人吗不成就招一个过来,你觉得如何?”

“你想招谁?”颜执安耐着性子询问母亲,原来外面的人都在打循齐的主意,一个个都在打算盘。

她岂会让这些人如愿。

颜执安试探的话,陈卿容还是可以听懂的,当即红了脸,道:“你说得我就是恶人一般,你还真想留她一辈子吗?”

“我不习惯府里添人,母亲。”颜执安沉眸,“旁人若是再问,您便说家里不急以此作为推辞,我颜家嫁不嫁女儿,与他们没有关系,一个个老狐狸。”

都在打循齐的主意,可她还是个孩子!

陈卿容叹气,十多年前也是这般,旁人前来旁敲侧击,询问她女儿一事,只那时她们夫妻做不得主,便以此为推脱,可如今循齐的亲事就在执安手中。

她叹气,疑惑道:“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女婿,我给你打听打听?”

女婿?这个词语太生疏了,是颜执安一辈子都没有想过的问题,一时间,当真将她问住了。

其实,不是她想要什么样的女婿,而是什么样的人才与循齐般配,可以待她好。

沉默半晌,她无奈地望向母亲,“我也不知。”

“你也不知,看来你还没想好,等循齐回来,你自己问问,别让她走你的老路。”陈卿容站起身,叹息一句,“你这条路看似显赫,可我知道,你没有一个贴心的人,这些年来,我想着不论是男是女,你带一个回来我也足矣。”

颜执安凝眸,脸色烫得发红,“您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原山长吗?我都知道。”陈卿容老神在在,一口咬定女儿有意中人,“你二人呀,一个是原氏山上,桃李满天下,威望足矣,一个是颜家家主,官居左相,同样有显赫的学生,你二人但凡动一动,都会影响我朝半壁江山的学生,我知道你心里苦,但不能让循齐走你的老路,那样太痛苦了。”

颜执安感受到母亲的心疼,但这股心疼的风吹得她浑身发烫,“母亲,您想错了,我与原浮生并无您想的那种感情。”

“她对你的感情,我看得很明白,若不然,她怎么会至今不嫁,你为何又不嫁人、不对啊,循齐怎么来的?”

陈卿容说着说着,自己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女儿还有个孩子呢。

不对不对,关系理错了。

颜执安捂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难以理解母亲的脑回路。

陈卿容顿了半晌,忽而又问:“你就这么过下去了,不找一个吗?你才二十八岁。”

“母亲,您喜欢男人,您自己去找。”颜执安起身,抬脚走了,步履匆匆。

下一息背后传来母亲的呵斥声:“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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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百里外,有一小镇,镇上今年新开了一家学堂,只招收女子,教授琴棋书画。学堂里有两位女先生,一人书画一绝,其中一人棋艺一绝。学堂开业后,附近的人家便将女儿送过来读书。

短短两月,就将附近的学堂逼得开不下去了,而新学堂人多还很便宜。这时,颜家的人收到举报,对方拿着画像找到了寻找女儿的颜六爷,告诉他,镇上来了一位女先生,与画中人十分相似。

颜六爷立即令人杀到镇上,果然见到了女儿,不仅见到女儿,还见到一熟悉的姑娘。

原家书院的人,原浮生的堂侄女。

学堂之后只一间卧房,两人早就睡在了一起,颜六爷似乎想到了什么,气得将女儿捆住,派人去通知原家。

原家来人很快,迅速将人接走了,十七娘突然撞门,拼死不让原家将人带走。

颜六爷气得头晕目眩,指着十七娘骂道:“你再闹,便不是我颜家的女儿。”

“你以为我想做颜家的女儿吗?”十七娘罕见地反叛,怒视自己的父亲,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一辈子无能,指望从我的亲事上给你带来好处,你以为你是什么慈的父亲吗?”

“颜十七。你放肆。”颜六爷气得眼前一黑,“那你不嫁给方家,我给你退婚了,哪怕嫁给乞丐,我也会给乞丐买房置办田地,风光地将你嫁出去,可你呢?你喜欢一个女人,还是原家的人,你让原颜二家的人有何面目见人?”

他气急败坏地痛骂女儿,颜十七渐渐安定下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家里人带走,她怒极却无用,眼神涣散。

当原姑娘消失后,她跪下来求父亲:“您别找我了,当女儿死了,好不好?”

“我可以当你死了,你能保证不去找原家的姑娘吗?”颜六爷冷静地问她,“我当你死了,你去找她,丢了我颜家的脸面,原家还以为是你勾引她,是你纠缠不清,那样,我情愿你死了。”

父亲的话,当头棒喝,激得十七娘良久不语,就算是死了,她与阿元也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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