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66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药好了,你去一旁睡。”原浮生无奈道,“你将自己折腾成这个模样,她看见你,自然会心疼。”

“我哪里不妥吗?”循齐惊讶,双手摸摸自己的脸颊。

原浮生伸手戳了戳她眼下,“这里,还有下巴,都瘦了,赶紧走。”

“我不走。”循齐撇撇嘴,我走了,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了,我盯着你。

原浮生懒得管她,将药碗放在颜执安的手中,颜执安捧起汤药,小心地饮了。

循齐询问:“她要喝多久才会康复?”

“不知,慢慢来,不急的。哪里是一副药就可以喝好的。”原浮生反而很轻松,见她干坐着,不免要驱赶:“回你的院子,天都要黑了。”

循齐不为所动,“我不走,我晚上睡这里的。”

“你睡这里干什么?”原浮生挑眉,不理解她的说法,“你有婢女细心、有婢女勤快吗?”

循齐被问得脸色发红,但想着自己小,便道:“我不管,我就在这里,她习惯我睡这里。”

原浮生:“……”要不要脸?

两人争执一句,颜执安将空碗还给原浮生,“多谢。”

原浮生接过空碗,顺势说:“我让人做了药膳。”

颜执安听不见,循齐代为回答:“知道了,您也累,不如去休息,明日再来,我明日白日去巡防营,您陪着她,如何?”

原浮生奔波七八日,未曾休息,如今有了药方,她确实可以休息了。

她不推辞,“你若熬不住,让婢女来即可。”

“我知道。”循齐嘴上答应得很快,心中不舍,哪里肯将这等机会让给婢女呢。

原浮生便走了,循齐不由笑了,软骨头般又靠过去,握住左相的手:【山长去休息了。我们用晚膳。】

“好。”颜执安好笑,“你好像很高兴?”

赶走了原浮生,自然高兴。循齐谦虚写道:【我看着你就高兴。】

颜执安道:“真是怪哉,你今日嘴怎么那么甜。”

循齐迟钝,嘴甜吗?

她半晌无言,颜执安唇边的笑容平和而温柔,她凝着她的唇,想要靠近,心生踌躇。

她写道:【哄你高兴,你高兴吗?】

“自然高兴。”颜执安轻叹一声,“你去写信,让夫人入京,便说我病了一场,请她过来照看。”

【好,我这就去办。】

循齐珍惜每一刻,门外的阿元与十七靠在一起,山长去休息,她不敢去,左相刚服下汤药,她得盯着。

好在一夜无风无浪。

次日,原浮生来诊脉,眉眼舒展,道:“当真好转。”

循齐着急地问:“何时恢复四感?”左相如今只有触觉。

原浮生摆手:“我也不知,最多七八日。”

循齐笑了,不仅她高兴,屋内伺候的婢女皆笑了,唯独颜执安无法感受她们的快乐。

循齐放心地走了,回院更衣,匆匆回巡防营。

刚入营不久,内侍长哼哧哼哧地走来,望着她,直接跪下来,“殿下。”

循齐闻声,心口莫名压抑,她不喜欢这个称呼,却是这个身份,让颜执安收养她。

内侍长跪下后,循齐的心凉了半截,片刻,她又笑了,亲自将他搀扶起来,“何必行此大礼。”

“陛下明旨,恢复您的身份了,您随臣回宫。”内侍长激动不已,“臣等了多年,终于盼到您回来了。臣未曾想到,您就在跟前,陛下想您想得好苦。”

“走吧。”循齐懒得回应,每一句话对她而言都是催促,催她离开相府离开左相。

内侍长欢喜,这一跪,更是惊得巡防营高官们瞠目结舌。

“指挥使是公主殿下?”

“好像是的,我说难怪她怎么爬得那么快,一年不到就做了指挥使。”

“别这么说,指挥使自己也很努力,风雨无阻,哪日不是第一个来的。”

“照这么说,她不是左相的女儿?”

众人惊讶,左相竟然被骂了两三年无婚生子,她竟背了这么多骂名,也没有一丝辩驳。

这像是左相的手段,对自己都这么狠!

****

循齐入宫,至大殿,纪王也在,不仅他在,宗室子弟都在。她一步步入殿,扫过纪王冷厉的眼神,她笑了起来,纪王气得侧眸。他做梦都没想到,人就在跟前,就在他眼皮下面。

颜执安将她护得如同命根子一般,到头来,竟不是她的女儿,她是脑子坏了吗?

纪王深刻觉得这些女人脑子不好使,毁了自己的名声,又能得到几分好处呢。

循齐上前,叩见陛下,女帝亲自将她扶起来,眉眼皆是笑容,她望着循齐,循齐却通过她看向另外一人。

颜执安‘认她’时十分淡漠,她想,她应该不懂亲情的。

女帝怜爱地望着她,道:“回来便好。”

循齐淡漠,低下头,她不想回来的,可如今骑虎难下,她压低声音:“别去左相府传旨,别吓着左相。待她伤好,我再回宫。”

“好。”女帝答应下来,“你有情义,朕自然欣慰。”

循齐笑了,心如被碾压一般,道:“巡防营事多,我先回去,改日与陛下叙话。”

不等陛下回应,她匆匆离开,抛开满殿宗室。

纪王不满,欲说什么,女帝冷冷的看他一眼,眼风如刀,吓得纪王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循齐浑浑噩噩地走出宫,一路上遇到无数大臣,他们刚得知消息,皆以臣下之礼拜见她。

她无动于衷,缓步地走在垂龙道上,厌恶地看着周围一切。

疯子,如果是你,你该怎么做呢?

她苍凉一笑,疯子肯定会说:你傻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要,你还想要什么?赶紧跪下喊娘。

循齐麻木地翻身上马,策马往巡防营而去,一来一回,耽误了半日时间,她下午只能在巡防营将上午的事情做完。

等她从巡防营出来,以是黄昏。

右相府的马车停在了角落里,她悄悄登上马车。

右相闻声而睁开眼睛,循齐勉强地笑了,“老师怎地来了?”

“陛下命我结束行宫一案,这是其一,其二,便是问我,可有为你师之意。我拒绝了,有左相在,我便不逞能了。”右相笑了,“我想,等她还朝,她便是你的老师了。”

循齐暗淡的双眸徐徐抬起,有一瞬间的失神,右相笑了,“傻了不成?高兴吗?”

“高兴,谢老师。”循齐神色雀跃,转而想起一事,便又拒绝,“我不想与她再有那样的身份牵制。”

“我的好殿下,难不成,你还想立她为后不成。”右相道。

马蹄疾驰,车外风声,疾驰而苍凉。

循齐迟钝,张了张嘴,右相提醒她:“左相不是我的姐姐,你不要让她厌恶你。”

“好,我知道了。”循齐深吸一口气,笑容苦涩,“老师,谢谢你。”

“循齐,我教你,不是为左相,不是为上官家,我是不想看到阿姐养大的孩子被人欺负。”

右相的声音,苍凉而无力,“我希望你将来的路走得平坦,我也需告诉你,你不是你,你背后还有上官家、颜家,乃至陛下,她对你,寄予厚望,害怕你长歪了,才将你托付于左相。你是她二人的希望。”

“我知道。”循齐依旧只回答三字,可又忍不住辩驳,“我不想走这条路。”

“我知道。”右相也回答三字,“如同阿姐不想走家里安排的路,宁愿死宁愿舍弃一切,可是循齐,你与她不一样,她要死要活只是一人,你不一样,左相破釜沉舟地跟着你,你不能让她失望。你该知晓她背负多少骂名,那些人因你将她骂得多难听。”

循齐听得眼睛发红,尤其是那句‘左相破釜沉舟地跟着你,你不能让她失望’。

她忍着难受笑了笑,“我不会让老师失望的。”

须臾后,循齐下车,翻上马背,朝左相府而去。

右相掀开车帘,看向少年人的背影,心中一再祈祷:阿姐,你在天上盯着她,好不好?

她不敢想象,接下来的事情会是什么走向,年轻人肆意妄为,不知天高地厚,一旦泄露出来,她毁了,陛下的心血也将毁了。

****

早春夜晚,寒气逼人,廊下的灯火被风吹得四下摇曳,使得廊下明明灭灭。

循齐入廊下,脱下大氅,递给婢女,婢女说道:“山长还在屋内。”

“她该去休息了。”循齐没好气道一句。

随后,她跨过门槛,大步走进,听到了左相的声音:“循齐还没有回来?”

原浮生不知如何回应的,她走进去,越过原浮生,握着左相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大有争宠之意:“我回来了。”

颜执安听不见,但可感应,“怎地这么晚?”

平日里不到用午膳的时候就回来了,今日天色都黑了。

循齐握着她的手,摊开掌心写道:【事情多,耽误了。今日可好些了?】

她靠得近,颜执安眼睫轻颤,道:“我似乎闻到了些香味,你熏香了?”

循齐诧异,惊喜地看向原浮生,原浮生道:“我说过,慢慢来。”

循齐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哪里有熏香,她疑惑,左相说:“你见过右相?”

哦,是右相马车上的香味。

循齐又十分高兴,喜滋滋写道:【见过,说疯子的事情。】

她又说谎了。

她望向原浮生:“山长累了,早些回去休息。”

“你在赶我走?”原浮生算是明白了,甚为不解。

循齐故作委屈:“您误会我了,您劳累一日,合该好好休息,若不然,眼角长皱纹。”

原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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