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90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纪王却不肯罢休,昭惠公主狡猾得很,怎么会甘愿说出来,必然是用鸿胪寺卿来遮掩。

他唤来心腹:“去查一查,哪些大人住在附近,拟一名单,交予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属下这就去。”下属颔首答应下来。

那厢离开的循齐万万没想到自己难得说实话,竟然被当做谎话。离开纪王后,她就抛开了老东西,打马回府。

回到府上,她立即将药拿出来,小心地放到自己准备的药瓶里。

看着掌心中倒出来的药丸,她轻轻地吸口气,唯恐惊动了药丸。

仔细数了数后,她将药丸放入药瓶里,仔细找了找,找到一暗格,今日来不及了,明日再用。

看着暗格,循齐心里害怕又兴奋,紧张地摸了摸药瓶,试一回就知道了。

就一回。

鼓励过自己,她将暗格合上,脑海里一片混乱,十指跟着发抖。

循齐低头看着自己紧张到发抖的十指,忍不住将双手握住,阖上眸子,鼓励自己。

“循齐……”

一句熟悉的声音吓得循齐从坐榻上蹦了起来,她惊慌失措地看着来人,“左、左相。”

“你在做什么?”颜执安缓步走近,看着面红耳赤的少女,不免疑惑,她试图看向左右,发现屋子里只有她一人。

颜执安走到她跟前,“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说完,她伸手去抚摸循齐的脸颊,都有些烫手了。

“我在想纪王,您突然进来喊我,吓到我了。”循齐后退一步,试图避开她的手。

颜执安疑惑:“我唤了你三声,你就听到一声吗?”

“啊、三声啊,我、我想事情入神了,您怎么来了,坐。”循齐背过身子,捂着自己的脸颊,暗骂自己没出息。

调整好情绪,她转身,后退一步,示意左相坐下来。

见她慌慌张张,颜执安眉心微蹙,不觉再度查看左右,可周遭并无哪里不对,她只得放下心,道:“该用膳了。”

“哦,我刚回来的。”循齐粲然一笑,齿如白玉,眼中如往日般热切。

颜执安颔首,“我先回去了。”

“我和您一起,晚上吃什么呢?”循齐一步跨过去,双手抱住她的胳膊,趁机攀上她,“您这几日在这里待得高兴吗?”

丁忧在府,无宴无席,且府里只有她一人,算是憋闷得很。

当这种憋闷对上母亲的催婚,颜执安又觉得这是一种幸福。

“很好。你伤如何?今日胸口可疼?”颜执安反过来询问她。

“我很好呀,我想再过两日就回巡防营里。”

“不急,等太医来后再说。”

“好,听你的。”

两人在一起用了晚膳,循齐不敢多打扰,膳后便走了。颜执安一人坐在屋内赏月,望着一轮明月,听着周围的动静。

公主府太静了,循齐本是热闹的性子,可这一年来,少往她跟前凑,像是故意避开一般。

她望着明月,不知所措。

循齐是在守规矩吗?

不,她不是守规矩的人。甚至,有些叛逆。可如今却这样的守规矩,让人心中不安。

她枯坐良久,呆坐不语,被这个问题困住,始终不得法。

****

循齐回巡防营了,朝堂上遇到季秦,她正领着人去核对公主的嫁妆。

少年人爱穿红色,循齐一袭红色的劲袖袍服,显得腰肢纤细,站在阳光下,肌肤雪白。

季秦扫她一眼,唇角带了笑,“殿下的药,给谁去用了?”

“季秦,你的问题有点多。”

“不,我见殿下好相貌,心生喜悦,自然就会多加在意的。”季秦双手抱着肩膀,眉眼疏朗,眼中勾着笑,“殿下,我可是很实诚的。”

循齐腻她一眼,道:“小心我告诉左相,让她打断你的腿。”

“你试了吗?左相。”季秦俯身,靠近小公主。小公主身上隐着一阵清香,沁人心脾,闻起来很舒服。

她嗅了嗅,道:“你这熏香,闻起来不错。”

“这是相府的方子。”循齐不假思索。

她离开相府,一直保持以前的习惯。所以,她身上的熏香还是在相府时配制的。

各府有各府的习惯,大户人家都会用自己配制的熏香。

季秦看向她,道:“你与左相,很是亲近。”

循齐转身走了,这人脑子有病,她和左相亲近,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需要你来置喙。

她走了几步,季秦赶了过来,“小公主,我要走了,你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做什么?”

“我做你的情人!”

循齐脚步一顿,立即看向左右,忙捂住季秦的嘴:“休要胡言乱语,陛下知道,要了你的脑袋。”

“哎呦,你怕什么呢。你我皆是女子,搂搂抱抱又如何呢。”季秦不以为然,“您等我,最多两年,我就回来了。”

循齐推开她,道:“我走了,祝你好运。”

“小公主,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季秦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她。

果然,单纯的小公主停下脚步,目光炽热,她立即笑了,“情窦初开呀。”

“季秦,知道太多的秘密,会死的。”

“我知道又何妨,总比右相痴恋自己的长姐为好。”季秦语气轻松,怕什么呢,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她步步靠近循齐,笑若牡丹,眼神明亮,凑近循齐的刹那,嗅了嗅,低声说:“你心里的那人,不要奢望,若不然,你可以看看原山长。”

原山长爱慕左相多年,数年光阴如一日,从未放弃过,也从未成功过。

循齐屏住呼吸,站在天光下,背在身后的手紧张到出汗,“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观殿下美貌,令人亲近,故而想要提醒罢了。”季秦好笑道,十六岁的少女情窦初开,恰是爱得最深最纯之时,不知天高地厚。

她说道:“左相美貌,居百官之首,且颜家富可敌国,她想要什么,触手可得,至今一人,你就该知晓,这样的神女,不是寻常人可以触碰的。”

颜执安年少成名,世人截皆知她善探山寻矿,赞其冰清玉洁,奉若神女。

循其回来前,谁家不想娶其,哪家郎君没有觊觎过。

颜执安在朝,威望过高,太子一党,早就想拉其入营。

她说:“小殿下,你要想好了。以你的权势、地位要什么样的美人都有,天下之大,并非只颜执安一人。”

循齐抬首,正视季秦,“你以为你看到了真相吗?”

“我只看到了年少人的一颗真心。”季秦轻轻勾起嘴角,与她对视,“你可以看看我,我如此美丽,比不上我老师吗?”

“你也说了,左相这样的神女,不是寻常人可以触碰的,你拿什么与她比较呢?痴心妄想。”

循齐不喜欢她的高傲,转身离开。

她喜欢左相,是自己的事,凭什么让旁人来指手画脚呢。

她大步离开,一息没有停留。身后的季秦笑意悠悠,秋日的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悠悠飘落在眼前。

秋日来了,寒冷的冬日就要来了。

夏日好过,冬日难熬。

五日后,送嫁队伍离开京城,京城由深秋转而到冬日。

颜执安依旧住在公主府主院的西厢房,循齐早出晚归,每晚都会过去说话,说上半个时辰,回去睡觉。

她很规矩,就连眼神都摆得规矩,让人看不出漏洞。

颜执安蓦然抬头时就会发现她的眼神,下一息,她就悄然挪开,或看屋外,或看地上。

她的规矩在那一息,像是笑话。

颜执安觉得自己该回去了,母亲处也消停了许多,在府里忙起了铺子里的生意。

“我明日回去了。”颜执安放下手中筷子,“叨扰许久了。”

循齐一怔,旋即急道:“可是住得不舒服?”

“傻孩子,若是不舒服,怎么会住了那么久。”颜执安抱着手炉,凝神看着紧张的少女。

自中毒后,她的眼睛到了晚上便看得模糊,远处的看不仔细,近处需要细看。

她看向循齐,循齐就会挪开视线,不与她对视。

“也好,我明日送你回去。”循齐不敢挽留,站起身,道:“我买了点心。我给您去拿。”

说完,她匆匆离开。

她没有带点心回来,而是跑回去,拿出情蛊,唤人去准备茶水。

两杯茶水,一份点心,她将人都屏退,将药丸放进去,等着融于水。

看着药丸慢慢融化,她的心也提了起来。

今夜无月无星辰,苍穹漆黑,如同乌云密布一般。

循齐将茶水点心递给婢女,“端过去,给左相。”

说完,她自己先迈出一步。

循齐在前,婢女在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西厢房。

婢女将点心端起来,循齐顺其自然,将准备好的茶水放在左相面前,微笑道:“我的点心忘了拿,先出府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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