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萝捞饭
虽说许惊玉刚才还在劝她为自己多考虑一点,但进入这个任务之前,她和原身说好了的,要努力去过好原身原本的人生。
她会带着此时此刻,正在系统空间看着这一切的原身的目光,一同站在领奖台上。
上辈子不见春成功斩获多个奖项,还成就了两位女主演,这辈子她总不能做的更差吧。
高歌说完,又转目看向许惊玉。
“许老师你也就算了,可你就不为瑶瑶想想嘛?你是影后奖拿的手软,那瑶瑶就不希望履历更辉煌一点吗?”
“你也不想等电影播出来,人家说‘女主角演的什么东西啊?’这种话吧,瑶瑶应该也不想再陷入网络负面舆论了。”
这句话直击许惊玉的心。
许惊玉这辈子什么事都不在乎,唯独在乎辛瑶开不开心,唯独会被辛瑶的事拿捏。
她知道辛瑶有多认真想拍好这部戏,为此倾注了多少心血。
她也当然希望,电影上映后是对辛瑶的一片夸赞。
别的不说。
高歌这张小嘴儿还是有点本事的,巴拉巴拉讲了一通,正讲到两人心坎里。
看到面前两人果然都犹豫了,高歌叉腰狞笑一声,连给两人说话道别的机会都不给,眼中诡异的光一闪。
“小的们上,把她俩给我分开!”
比电影里的陆老爷还恶上三分,且更小人得志。
不过说笑而已。
剧里就算了,谁敢真的去拽许惊玉啊。
最后辛瑶和许惊玉说了好一会儿道别的话,并约好,见不了面就手机联系,才体面分开。
不得不说。
高歌的这个办法很奏效。
拍完戏后和许惊玉分开的第一晚,辛瑶就有点忍受不了了。
尤其是想到,自己接下来有半个多月都见不到许惊玉,也没法跟她好好说话,更难受了。
一下子,倒是很能体会到,剧里两位女主角的心情。
当时那种状况下,她们只会更难过。
但好在,辛瑶她俩还能靠手机联系。
然而,高歌比她俩想的还要歹毒。
辛瑶在思念许惊玉的时候,许惊玉的想念只会比她多,不会比她少。
吃完饭洗过澡待在房间里,分明辛瑶就在酒店同一层,极短的距离外,却不能去见,且之后半个多月都不能见,这让许惊玉愈发难受。
不过她并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答应了还可以毁约,暂时不能见那就打视频。
靠坐在床上,许惊玉打开手机就给老婆拨了个视频通话。
想着待会儿辛瑶看到她惊慌又惊喜的样子,许惊玉眸中蕴起点点柔光。
没让她等太久,视频响过三声就被接起,画面一晃,接视频的人面容显露。
那一刻室内耀眼灯光下,猛然弹出的,是高歌那张狰狞的脸,张口就是咆哮。
“我就知道你最不老实!肯定要给辛瑶打视频!等你一晚上了我……”
是高歌用让人无法拒绝的利益,收买了许影后的经纪人薛宁,偷偷把许惊玉手机里,她和辛瑶的头像和备注互换了。
许惊玉没想到薛宁有一天会狗胆包天至此,连她的手机都敢碰,给辛瑶打电话的心又急切,正落入圈套。
这一刻,看到对面高歌的脸,许惊玉瞬间明白一切,简直呕死。
啪一下挂了视频,指尖捏住手机时,目光森寒。
薛宁,你死定了。
在高歌无所不用其极的阻挠中,辛瑶和许惊玉简直糟心,只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叫人煎熬。
她俩尚且如此,剧中两位女主只会更加痛苦,且她们过的还凄惨。
陆端静在祠堂里跪着,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那天被陆老爷在院子里拉走带回来之后,她就被关进祠堂里。
陆父要求她跪着,不许起身,也不给她饭吃不给她水喝,要她好好清醒清醒。
陆母听见消息惊慌跑过来,要为女儿求情,被正在气头上的陆父一巴掌打在脸上,还摔了桌上的花瓶。
“你看看她!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
而后陆母才知道,她端庄娴静那么多年,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大一些的女儿,竟然疯狂的爱上了一个女人。
更恐怖的是。
陆家封建,陆老爷更是封建中的老古板。
他左思右想觉得,那个居然爱上一个女人,且敢顶撞自己的女儿,约莫是疯了!
他花大价钱,请了附近观里的道士来给陆端静驱魔。
那天,冬日里的阳光难得炽烈。
好几天粒米未进的陆端静,被人按着跪在院子里的蒲团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好似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
偏耳边道士手中的铃声,默念的道文声,像蚂蚁一样爬进耳朵,让浑身泛起痒来。
陆端静撑着,抬起头看眼前穿着道袍,围成一圈在她身边又唱又跳又念的人,只觉得这个世界太荒唐,荒唐的可笑!
她只是爱上一个人,爱上一个吸引她的崇高灵魂,怎么就疯了?
陆端静觉得他们才是疯了!
而后这些疯了的人,烧了一碗符水,按住陆端静的四肢,捏住她的下巴,就这样在阳光的照耀下,将那碗黑乎乎的东西灌进了死死挣扎的陆端静嘴里。
陆家荒唐,看似开明的温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温思故回家,就被温父亲手执行了家法。
一杖一杖落在背上,很快背部就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她却脊背挺得笔直,半声不吭。
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是这倔强的性子,温家决定将温思故送出国去。
去干嘛?去治疗。
据说国外有一家医院很是出名,专治温思故这种病情,非常有效。
温思故自己就是医生,哪能不知道这种治疗手段,说是治疗,实则是简简单单给你注射一种药剂。
当药剂发挥作用,渐渐,你的思绪会变得缓慢,而后大脑开始放空、遗忘东西,直至最后彻底失去想法。
当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人还活着,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连想法都没有了,那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爱人了。
回家这么多天,温思故终于头一次出声,她看着那个看似开明开朗的父亲,只觉荒唐。
“如果变成那个样子,还算活着么?我宁愿死。”
她们只是爱上了彼此,怎么就变成一个疯了,一个得病了?
在俩家为这件事闹翻天的时候。
陆母也因为这件事病倒了。
她本就身子骨不好,虽近来好起来,底子到底还是差。
尤其那天发生的事情,对她一个这辈子没出过门的人来讲,简直是惊天动地的冲击。
天呐,她的女儿,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同是女子,这怎么能……
心里还震动着,陆母紧跟着被陆父打了一巴掌,当天晚上回到屋里就吐了好几口血。
此次后,震动打击和日渐变冷的天气,让陆母大病不起。
却还是撑着,偷偷去祠堂看了陆端静。
便也望见,她那个向来温柔端庄的女儿,依旧倔强跪在祠堂里的身影,誓死不嫁。
陆母回到屋里,坐在床上,止不住的落下泪来。
就这样在安静和泪水中坐了良久,她好似终于做下了什么决定,起身,将那晚桌上温了又温的药,倒进花盆里。
她是个笨的,被女儿拖着拽着,才有幸认识几个字,连书都不会读的。
她讲不出来什么大道理,可她知道,她也清清楚楚看得见,陆端静在这间宅子里过的不快乐。
唯独和温思故相处的那些日子,女儿变得开朗了,明亮了,也爱笑了。
连带着周围的大家也好起来,学起字来。
甚至她自己,不也这辈子头一次觉得快活么。
又或者说,生活在这个大宅院的女人,哪个不痛苦呢。
她这辈子,已经被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院子里,每日每日沉默凋零。
就连死后也得葬在陆家祖地,成为墓碑上的陆沈氏,这辈子没有自己的名字。
她总不能让她的女儿,重演她这绝望痛苦的一生,也失去名字吧。
陆端静在祠堂晕倒后,被关进了自己房间,门窗封死,半步不许离开。
外面的太阳升起又落,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房门才终于被打开,冬日的阳光照进来。
因为母亲去世了。
恍惚站在房间中央,听着这个消息的陆端静,好像听到个巨大的笑话。
向她通知消息的奶妈哭红了眼,递过来的一封信。
陆端静木楞楞展开,阳光下,那是母亲歪歪扭扭的字。
【端静,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该是不在了,但我是解脱的,甚至是快乐的……】
脸色苍白的陆端静站在光里,恍惚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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