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萝捞饭
却在这时,听见皇后娘娘疑惑的柔声问。
“陛下呢?陛下去哪里呢?”
姜斩玉的脸当场黑下来。
搞得辛瑶好像是她夫人,当朝陛下才是小三,娘娘现在提到情郎了一样。
这才回京多久,不,应该说从见到那幅美人图的第一眼,这人就觉得辛瑶是自己娘子,视人为禁脔了。
听皇后娘娘问了,旁边的小宫女连忙走过来低声释疑。
辛瑶才知道宁为霜正在眼前这小园林里,得她和姜斩玉进去才能见到人,且陛下吩咐了,只有她们两个能进去。
这园子里面到底有什么,宁为霜的怪癖又是什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不过既是陛下旨意,自然只能听从。
辛瑶便温声叫贴身侍女借月在外面等她,自己和姜斩玉一起进去了。
虽姜斩玉是前堂朝臣,辛瑶是当朝皇后,但因二人皆是女子,倒不需要太过于避嫌。
这还是姜斩玉第一次和她的画中仙单独相处,自然是激动极了,诸般情绪涌上心头快要将她的心脏撑爆掉。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剑,坚硬剑鞘硌的她手掌心泛红,她都不觉得疼。
姜斩玉微侧眸,悄悄看向身旁矜贵端庄,莲步轻移缓缓走的皇后娘娘。
好小。
果然似她想的一般,那样小小一只,她伸出手去能将人一下全禁锢到怀里,却又因为那人太柔软了,抱都不敢用力。
今日下午阳光正好,灿暖暖的光线落在温柔美人面上,映的那人眉目被渡上层浅金色,仿佛真似落到凡间的出尘仙子。
嗯?
辛瑶察觉到好像有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正在盯着自己,抬起头,疑惑迷茫的看了姜斩玉一眼。
姜斩玉下意识移开目光,耳尖在光里悄然微红。
“地上砖石不平,娘娘小心。”
又想着,若真被绊也挺好。
有她在是不会让瑶瑶摔倒的,她还能借机去扶人,说不定能趁此机会碰一碰瑶瑶的手臂,甚至是手。
姜斩玉微垂眼眸,睫毛阴影坠入深沉眼底,身侧拿剑的那只手握的更紧了。
这时候,她俩并行缓缓向前走着,心态皆悠闲放松,还能说上两句话。
然而一路过去越往前行,两人是越来越沉默,就连很想和辛瑶多说几句话的姜斩玉也渐没了声音,漂亮的眉头微皱起。
辛瑶表面上看着仍是那副温柔端庄的高贵皇后模样,实际上心底迷茫极了。
因为从小园林门口进来之后,前一段路还好,绿树碧荫春花娇柔的。
可越往内走越离谱,偌大的园子全拆了,居然搭成个民间街头模样,还是怎么破怎么整。
这就是宁为霜说的,她的工作地点吗?什么情况呢这是?
辛瑶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
与姜斩玉并肩走着没多大一会儿,她俩终于是看见大夏的小陛下了。
趁着灼灼日光望见眼前那破落街景里人影的瞬间,辛瑶真是强撑着才没表情扭曲,唇角抽着心里暗骂:该死的,这活真不是人干的!瞧瞧把人孩子折腾成什么样了,能不能给我们陛下件好衣服穿!
啊,她的怪癖还没有探索完,仍剩三个怪病待解锁呢。
……不能比宁为霜这个癖好更离谱吧?
不要啊!
外界皆传其冷心冷情是个冷血动物的姜斩玉,此刻情绪没比辛瑶稳定到哪里去。
看见那风中街上的人时,她本就一直微皱的眉心拧的更紧,脸霎时黑下来,手直接就握上剑柄了,眼看是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那人立毙于剑下。
皇后娘娘和大将军站在街头,一个想杀人,一个想当没看见转身扭头立马离开,但最终都还是忍住了,向那边走过去。
行至人前,垂眸看着地上人的辛瑶,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微风阳光下,却见她们大夏的天子,这会儿正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装,头顶鸡窝头,手里拿个破碗,做叫花子打扮,窝在地上要饭。
见辛瑶她俩终于来了,宁为霜面无表情朝辛瑶敲了敲她的小破碗:“打发点喽。”
辛瑶耳根噌一下通红,不知道宁为霜觉不觉得丢人,她是觉得这事挺难顶的。
但这也不能怪宁为霜,都是该死的任务惹的祸,她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辛瑶多好一人啊,犹豫了一下,还真就从随身小荷包里掏出来俩铜板,给她扔了过去。
宁为霜:“你打发叫花子呢?”
辛瑶真没忍住:“你现在不就是叫花子么?”
宁为霜心里诶嘿一声,就想跟皇后娘娘掰扯起来,却在这时!
她大脑像是被滴了滴风油精一般,辣的慌的同时骤然清醒,那股子忍不住的小劲儿又上来了。
好想。
好想。
真的好想啊!
宁为霜死死忍着,终于还是没忍住,将要说话之际忽然仰天大笑,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欲向外狂奔而去。
为什么?
因为小夏帝不仅喜欢角色扮演,还有点子小癫病。
每天演完乞丐之后,她都会这样仰天大笑出门去,纵马狂奔一小时,然后披头散发而归。
麻蛋,她是小夏帝她也跑,一秒都不带停的。
这破日子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本来宁为霜还准备跟她俩唠会儿嗑,按照原剧情和她从永安回来的大将军说两句话,可这突然发病了,那就没办法了。
虽然今天的目的是见大将军,虽然她见了两秒就发病要跑,但你就说见没见吧,这剧情算过去了嗷。
乞丐皇帝宁为霜起身之后就向外面跑去,辛瑶正在她面前,两人离得实在太近了,事情发生的又太突然。
猝不及防之下,辛瑶叫她撞了一下,整个人被那力道冲的脚腕一崴,差点摔倒在地。
而宁为霜撒丫子已经跑好远了,两行宽面条一样的泪在风中流落。
对不起啊瑶!可是我控制不住啊,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朕这还要去骑一个小时的马呢!哈哈哈你大爷的!
索性姜斩玉在辛瑶身边,大将军一边阴鸷的盯着那简直荒唐的小皇帝,一边紧紧在意着皇后娘娘的情绪。
在辛瑶被撞了一下差点摔倒时,一把伸手搂住人的腰,将人护到了怀里。
辛瑶才讶异一声,转而便被力道禁锢住,跌进人温柔温热的胸口,被撞得头晕眼花又像砸进软云朵的同时,闻到一股清冷的香味。
眨了下眼,她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姜斩玉护到了怀里,现在正趴在人家身上。
大将军那只拿枪握剑很有力的手紧落在她软腰,热到滚烫的温度透过春季薄衣衫传来,烫的她好慌好慌。
辛瑶有些贪恋这个怀抱,忍不住的想蹭蹭向人撒娇,再多待一会儿。
可她现在是皇后,跌倒了是意外,若抱着人不撒手那可就于礼不合了,且这个世界她与阿玉才初见,两人还不算熟识呢。
辛瑶就有点害羞了,睫毛在微光下轻颤,颊边嫣红一片。
柔白指尖落在将军手臂上,撑着想要起身。
“多谢将军,可以将我放开了。”
但令端庄的皇后娘娘有些惊慌的是,昨夜旧事于此刻重演,姜斩玉像紧捏着她的手帕不愿意松一样,指尖扣在她腰上将她搂在怀里,根本不放手。
“永安王,放开本宫……啊!你疯了!”
且永安王行事从来是肆无忌惮,不会顾忌旁的半点,她不仅是不愿意放人,还有更疯的。
在辛瑶指尖撑在她胳膊上想起来的时候,这人黑着一张脸,微弯下腰来,另一只手落在皇后娘娘腿弯,竟然是放肆的直接将娘娘打横给抱了起来。
骤然腾空被她紧抱着的辛瑶一声惊呼:“姜斩玉!”
光天化日之下她怎么敢这样抱着她!
是,她是姜斩玉,这世上就没有她不敢干的事情。
如今这里除了她俩再没别人,那更是正正好了。
姜斩玉没回话,扣着人的手更没松,大步朝街景边上的屋子走过去,一脚踹开某扇房间的门,抱着皇后娘娘就进去了。
大夏皇室不缺钱,小夏帝的要饭基地造的破旧却又极其精致,长街旁边的房屋里,内里一应摆设齐全。
姜斩玉抱着人进了这略有些昏暗的房间后,将堂屋桌子仔细擦了擦,然后轻柔的把皇后娘娘放坐到桌上。
同时她矮下身子,单膝半跪在娘娘面前,伸手便锢住了柔弱美人罗裙下的足踝。
哪怕在现代背景下,被人这样抓住脚踝,那也是过于亲密的。
皇后娘娘当然惊慌,下意识的要将腿收回去。
被姜斩玉轻易攥住又扯了回来,再用上两分力气,辛瑶就彻底动不了了。
不过行为放肆的抓着美貌娘娘的姜斩玉,并没有什么旖旎心思。
她低着头,面色沉如水的盯着辛瑶脚侧,原本想直接脱了鞋子与罗袜亲眼看一看,但顾忌人名节,怕皇后娘娘羞的当场哭出来,还是放弃了。
一只手锢着人脚踝,另只手长指指尖隔着袜子摸了摸探了探,本就清冷的声音落在暗屋里,愈冷更沉。
“肿了,幸而只是皮肉伤,没伤到骨头。”
“娘娘不必惊慌,我乃臣子,守护您是我的本分,娘娘尽可将我当成随意使唤的下人,奴仆,一匹马,死物而已。”
“娘娘,疼吗?”
是有点疼。
原剧情人物的那些怪病还没有同步到辛瑶身上,她现在并没有痛即是快感,崴了脚还是有点疼的。
但是再疼,以她们两个现在的身份,也不该姜斩玉一个做臣子的太过关心。
坐在桌上的辛瑶抿了下唇角,微光下,她的罗裙顺着桌沿坠下去,花朵一样安静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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