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大小姐的金丝雀后/港城有雨 第115章

作者:焦糖柚茶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甜文 追爱火葬场 救赎 GL百合

她不知道以前沉浸在恋爱游戏里的何婉若比较好,还是现在这个像是参透了世事的何婉若更好。

靳意竹想,她或许该问一下何婉若想不想离婚。

只是事到如今,何婉若会愿意离婚吗?失去了父亲之后,她还能再失去丈夫吗?即使事情变成这样,跟她的婚姻脱不了关系。

“靳意竹?”

天光大亮时,魏舒榆醒过来,卧室和客厅都没找到靳意竹,干脆去庭院里找她,果然看见她坐在檐下,正在怔怔的看着风铃。

“……靳意竹。”

她敏锐的感受到不对劲,连声音都轻下来,什么都没问,只是在靳意竹的身边坐下,指尖悄悄贴上她的手背。

靳意竹回过神来,对她笑笑:“你醒了?”

“嗯,刚醒不久,”魏舒榆说,“你吃早餐了吗?”

她感觉得到,靳意竹现在心情并不好,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问问靳意竹怎么了,但想了又想,还是只聊了句闲话。

“还没有,”靳意竹摇摇头,“我让他们准备早餐吧。”

她们订的是一泊二食,包含了晚餐和早餐,靳意竹给工作人员打过内线电话,不多时,便有人进来布置客厅。

他们动作很轻,几乎感受不到动静,靳意竹也没打算动,继续坐在檐下,跟魏舒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魏舒榆一边跟她说些闲话,一边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多少能给她一点安慰。

靳意竹察觉到她的动作,勾起唇角,问她:“很担心我?”

“嗯,”魏舒榆回答,“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而且,她本能的感受到,靳意竹的心情不好,不是能和人分享的那种类型。

“确实心情不怎么样,感觉心里很乱。”

靳意竹抬头,看着叮当乱响的风铃,语气里带上一丝茫然。

“我外公的验尸报告出来了,非自然死亡的可能性很高。”

不需要她再说下去,魏舒榆已经明白了。

在失去了外公之后,靳意竹连父母也失去了。

这种时候,用钱和权安慰她,也只是残忍的玩笑。

那些股权和钱抚慰不了她所受的伤害,本该充满爱和温馨的地方,其实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龙潭虎穴,这种事情,任谁都很难接受。

魏舒榆牵过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跟她坐得更靠近一点。

“靳意竹。”

她的声音很温柔,落在靳意竹的耳畔,比海浪声更令人安心。

“我会陪你的,你放心。”

靳意竹点了点头,她沉默了一瞬,任由自己沉浸在难以言喻的情绪中。

很奇怪,外公逝世的时候,刚刚看见邮件的时候,她都没有哭过,眼泪像是被封存了,沉沉的压在心里,让人觉得又酸又苦,但是始终落不下来,只是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我……”

靳意竹刚说了一个字,就觉得喉咙发紧。

“真的会陪我吗?”

她忍不住朝魏舒榆靠过去一点,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落在身上,带来强烈的暖意,她知道魏舒榆的体温比自己低,但还是想靠近她,贴着她,总觉得她的身边,是更加温暖的地方。

靳意竹低着头,感觉喉咙里又酸又涩,舌尖发苦,眼睛还是干涩的,但有点陌生的湿度。

魏舒榆索性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将靳意竹的脸按在自己的怀里,轻声说:“想哭就哭吧,我真的会陪你的。”

靳意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哭,她只是觉得,魏舒榆的怀抱温暖柔软,淡淡的清甜香气包围着她,让她感觉到安心。

“那你可以陪我去香港吗?”

靳意竹闷闷的说,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有种奇怪的难受。

“我不想一个人去香港,魏舒榆,你能不能陪我回去?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他们……”

“可以啊,我陪你回去吧,”魏舒榆将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靳意竹,别哭了好不好?我会陪你的。”

她的指尖划过靳意竹的眼角,触到一点潮湿的水汽,轻轻叹息了一声。

“靳意竹,没事的。”

魏舒榆有点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声音很轻,但是很稳定。

“你还有我。”

“我也是你的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请给我营养液[菜狗]

第85章

靳意竹回香港的时间确定后,魏舒榆的毕业展览也进入了倒计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事情忽然变得很多,她总能隐隐感受到空气里的不安定,像是一阵低气压,环绕在她和靳意竹的四周,带来某种难以言喻的危险。

“今天要去研究室吗?”

早餐时间,靳意竹放下咖啡杯,问她:

“我送你?”

魏舒榆抬眼,看着墙上的挂钟,犹豫道:“你等会不是要去公司?来得及吗?”

“来得及,”靳意竹回答,“稍微晚一点没事。”

魏舒榆更是犹豫:“其实可以让贺平安送我……”

或是她自己开车去研究室,都是更加省时省力的方案。

靳意竹回来之后,几乎每天都会去公司。

原本人心浮动的公司,在她回来坐镇之后,逐渐又恢复了常态。

她跟魏舒榆商量过,决定将公司和狮心集团割席,今后作为她的个人公司存在,只是手续繁杂,一时半会没办法彻底解决,只好先将业务分开,不再跟总部有纠缠。

唐苏对此乐见其成,除了魏舒榆的作品,她又主导了几个新项目的开发,现在处于一种忙到脚不沾地的状态。

在这样的景况下,靳意竹作为公司第一负责人,自然是清闲不到哪里去。

魏舒榆心疼她工作忙,更不想给她添麻烦。

“但是我想送你。”

靳意竹的视线如有实质,落在魏舒榆的身上,带来一阵压迫感。

“真想把贺平安辞了。”

“……不要用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辞退别人啊。”

魏舒榆有些无奈,餐桌宽大,她和靳意竹面对面的坐着,没法去握她的手,只好点头答应:

“那等会我们一起走。”

她能够理解靳意竹的不安全感。

一向顺风顺水的大小姐,这么短的时间里,忽然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看起来越是平静,内心的痛苦越是浓重。

靳意竹不是能把痛苦轻易说出来的人。

她看似纨绔,自尊心却强,从不轻易示弱,更难以承认自己的脆弱。

她不想说,魏舒榆也不会去问。

如果非要去安慰这种难以启齿的痛苦,其实跟硬要揭人伤疤没什么区别。

她能做的只是尽量多给靳意竹一点安慰,只要是她需要的。

不论是什么,她都愿意给。

靳意竹得到肯定答案,方才那种不确定感消失了,心情变得轻快,笑着去取钥匙。

魏舒榆草草吃完自己的早餐,跟她一起下楼。

电梯里四面都是镜子,白色灯光太过强烈,将一切都照得太明了。

魏舒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倒影。

她和靳意竹并排站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距离近到不能再近,但这种距离……真的是合适的距离吗?

靳意竹无法说出的痛苦在她的心里发酵,变成愈演愈烈的占有欲,不安全感桎梏住她,令她除了站在她的身边,没有一处可以安身。

“在看什么?”

靳意竹从不断变幻的楼层提示上收回视线,看着魏舒榆。

“在想什么?”

“没什么,”魏舒榆摇摇头,“只是在想你。”

她把“想你的事”省略,变成了“想你”,果然惹得靳意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

“魏舒榆,”靳意竹跟她靠得更近一点,“你现在很会说话啊。”

“我一直都很会说话,”魏舒榆说,“你不觉得我以前更会说话吗?”

在她当金丝雀的时候,她是从来不会让靳意竹的话掉在地上,不论靳意竹说什么,她都会给出恰到好处的反应,绝不会让靳意竹扫兴的。

不等靳意竹回答,电梯门恰好打开。

昨天下了雨,停车场的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味道,魏舒榆微微皱了眉,她不喜欢梅雨季。

只是很小的一个表情,却还是落在了靳意竹的眼中。

靳意竹替她拉开车门,笑道:“今天出太阳了,等会开出去,就不会有这种味道了。”

魏舒榆点头,看向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