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大小姐的金丝雀后/港城有雨 第26章

作者:焦糖柚茶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甜文 追爱火葬场 救赎 GL百合

靳意竹跟主厨聊完,忽然转头问她:

“要不要跟我去香港?”

“嗯?”魏舒榆不明就里,“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吗?”

“那倒是没有,就是想让你尝尝一乐。”

靳意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间,魏舒榆的问题点出要害,让她的酒意褪去几分,头脑跟着清醒。

她随意扯个理由,又说:“下次再去也可以。”

魏舒榆点头:“好。”

看见靳意竹那个表情,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靳意竹刚刚,分明是有什么事,想让她陪着一起去香港。

只是被她一提醒,想到不太合适,才换了话题。

魏舒榆犹豫片刻,等着甜点上来的间隙,朝靳意竹微微倾身,靠近她的耳边:“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让我去又不方便?”

她的声音很轻,靠得又极近,除了靳意竹,谁也听不清。

靳意竹一愣:“你发现了?”

她也朝着魏舒榆靠过来,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一点,额头几乎贴着额头,亲密到近乎暧昧。

“我还以为我装得很好呢,”靳意竹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她感到一点陌生的感动,靳意竹很确定,没有人让她有过这种感觉,像是一场潮湿的雨,落入她心里的沙漠。

更陌生的是,靳意竹心里生出私欲,想要令这场雨永远不停,只落在她心间。

“哪有,你刚刚表情都僵住了,我想肯定是有事。”

魏舒榆没有后退,默许了这近到极致的距离,只是垂下眼睫,不让靳意竹看清她的眼睛。

“是什么事?你可以悄悄跟我说,我不会告诉别人。”

“我后天有个晚宴,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靳意竹拨弄着自己的指甲,她的美甲已经卸掉了,只剩下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泛着健康的粉红色。

“但不太合适,我没办法解释你的身份……只好算了。”

“原来你明天要回香港啊,”魏舒榆按住了她的手指,“不要这样撕指甲,会感染。”

她之前就注意到靳意竹的手,纤细修长的指节,每次都是不同的美甲,法式的居多,有时候也会做日式透明甲,没有做延长,却做了甲片,花纹精致繁复,衬得一双手格外漂亮,宛若艺术品。

她本来以为,靳意竹是喜欢美甲,但几天相处下来,她发现靳意竹在说起不情愿的事情时,会不由自主的拨弄自己的指甲。

这样的习惯,要是不做美甲,恐怕很快就会把一双手撕扯得面目全非。

“这都被你发现了,”靳意竹停下动作,将十指交握,“明天再去做个指甲就好了,不要紧的。”

“回香港做,还是在这边做?”魏舒榆问。

“回香港再做,”靳意竹笑道,“怎么,舍不得我啊?”

甜点上来了,是杏仁布丁酪,覆盖着薄薄一层抹茶,看起来颇为可爱。

靳意竹从主厨手里接过瓷碗,先放在魏舒榆面前,又取一碗,放在自己面前,有一搭没一搭的吃。

距离还是没有变远,反而更近一点。

靳意竹捏着小勺子,另一只手支着下巴,朝魏舒榆看过去,极为随意的动作,却在她们和其他人之间,构筑起一层小小的屏障。

“有点。”

魏舒榆尝一口杏仁布丁酪,甜中带苦,最外层的抹茶带来更多的苦味,但留有一点清香。

她不知道是在认真品尝甜品,还是真的就只有这么一句话要说,靳意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她的下文。

“有点,然后呢?”靳意竹忍不住问。

“没有然后,”魏舒榆笑笑,“你希望我抱着你的手臂撒娇,说我要跟你一起去吗?”

靳意竹愣住了。

她当然不希望魏舒榆这么说。

这是一个她没有办法给出答案的问题。

她只是希望魏舒榆舍不得她,但她没有办法让魏舒榆跟着她去,或者留下来陪她,或者说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如果魏舒榆真的说出来,她只会倍感压力,之后……之后自己会怎么做,靳意竹不敢去想。

正是因为知道她的想法,理解她的立场,魏舒榆才没有说出口。

靳意竹看着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忽然多出一点从未感受到过的,奇异的眷恋。

她想一直看着这双眼睛,哪怕沉迷梦中,永不醒来,都甘之如饴。

“魏舒榆,”她语气里藏着一点雀跃,“你怎么这么贴心啊。”

第23章

靳意竹是下午四点到的香港。

取完行李,再过海关,一切手续办好,正好能卡在五点左右出关。

“大小姐回来啦,”小何来接她,笑得呲牙咧嘴,“您是先去中环,还是去半山别墅?”

靳意竹行李不沾手,全交给小何,连墨镜都没摘,穿一件正肩黑色西服,整个人散发着肃杀气息。

“先去中环换衣服,再去半山别墅。”

她平时在中环上班,自然是住在附近更方便。

半山别墅是家里的房子,三代同堂,从爷爷那一辈起已经住在那边,很有一股亦舒小说的风味。

“好咧,”小何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您请。”

他开了一辆保时捷911,造型颇为复古,是靳意竹很喜欢的车型。

“今天车选得可以,”靳意竹在后座坐下,“你爸只会选贵的。”

“哎呀,我爸上来年纪,要贵的撑场面嘛,”小何开车很稳,“您放心,这边的车我都帮您好好看着呢。”

靳意竹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嗯”了一声,看向车窗外,不再说话。

这个小何倒是乖觉,跟他那摇摆不定的爹不同,一上来就亮了明牌,要站在她这一边。

也是,小何年轻,不选她,难道要选她半边身子入土的爹?

何叔叔为她爹服务了一辈子,就算现在做了她的司机,还是有半颗心向着她爹,这也怪不得他。

只要不在她身边当钉子,把她的事情桩桩件件全告诉父母就好。

天色未黑,流光溢彩的霓虹灯没有完全亮起,令香港的魅力打上几分折扣,但日落时分,街上人流熙熙攘攘,又另有一番风味。

靳意竹看一阵风景,忽然觉得疲惫。

究竟是香港真的太压抑,东京才有自由的味道,还是因为这里没有魏舒榆?

隐隐念头从脑子里闪过,还不等她去抓住,车已经停下了。

小何为她拉开门,靳意竹顺势下车:“行李先放着吧,等会你再送上去,放在玄关就行,会有人收拾的。”

她不喜欢有外人在家里,没让菲佣住在家里,而是在楼下租了一间房,让她定时来家做事。

小何点头,关上车门后,在大堂沙发坐下,管理员跟他不算熟悉,但见他送靳意竹过来,猜是靳意竹的新司机,过来跟他寒暄几句。

靳意竹上了楼,她住在顶层,有一台专用电梯,开门即是落地窗。

家政工提前来打扫过,此时窗明几净,窗帘全部拉开,露出窗外景致,香港华灯初上,熠熠生辉。

“你觉得怎么样?”她给魏舒榆打视频,让她看窗外风景,“和涉谷比,哪个更漂亮?”

魏舒榆刚出研究室,猝不及防接到她的视频电话,手忙脚乱的在包里摸索一阵,总算找到耳机。

“各有各的美,”魏舒榆说,“你到香港了?”

“嗯,刚到不久,现在回家换衣服。”

靳意竹把手机捞起来,在衣帽间晃一圈,问她:

“穿哪件好?”

“你等会去哪?”魏舒榆问。

“去我父母家,”靳意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不能穿吊带,不能穿短裙,不能穿皮衣,哪还有什么能选到?总不能穿西装吧,又不是去上班。”

“有没有浅色系的裙子?”魏舒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温和清润,莫名有种镇静剂的效果,“或者穿香奈儿的套装吧,上次你不是穿过吗?那个很合适。”

香奈儿的经典款,千金感十足,随便配一只小包,足以出席大部分场合,去见父母更是合适。

“都穿腻了,每次去都穿,”靳意竹在衣帽间转了一圈,最后败下阵来,“好吧,确实没有更适合的。”

她把衣服拎出来,扔在沙发上,落在手机上,正好遮住魏舒榆的视线。

为了接她的电话,魏舒榆没去电车站,而是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手机屏幕,但靳意竹的视频从香港夜景拍到衣帽间,再到天花板,最后被衣物罩住,变成一片黑暗。

扮演了一回工具人,魏舒榆有点无奈。

但转念一想,靳意竹找她,不就是为了让她扮演无时无刻不在的朋友吗?

只是,朋友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她现在住的港区塔楼,靳意竹给她的那张运通黑卡,还有随叫随到的司机和菲佣,都是靳意竹为此支付的代价。

魏舒榆自嘲笑笑,等那片黑暗消失以后,又默默问一句:“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

手机被拿起来了,大概是放在了什么桌子上,面前出现了靳意竹的脸。

没有化妆,素白精致的面容上带着笑意,声音变得轻快几分。

“对,还是香奈儿最合适。”

靳意竹退远两步,转了一个圈,让她看自己身上的裙子。

米白色,温和的色调,经典花纹中做了几个小设计,裙摆一直落到膝盖以下,只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怎么样?我刚发现她们送了新款过来,这套还挺好看的,你想不想要?还有一套粉色,我带过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