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柚茶
“你吃饱了吗?现在就去看,”靳意竹怀疑的说,“你根本没吃多少吧?”
“没关系啦,我早就吃够热量了,食欲也没那么重要。”
魏舒榆拉起她的手,一路跑到城堡前,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喘/息之间,带出一点娇气:
“你更想看焰火吧?”
“但我也不想让你不舒服,”靳意竹站在她身边,和她靠得极近,肩膀靠在一起,消解了春末返寒,“你的快乐比较重要。”
“我也是这样想的。”
第一朵焰火绽开的瞬间,魏舒榆偏过头,注视着靳意竹:
“你的快乐比较重要,所以,我更想让你看见焰火。”
辛德瑞拉的花车从她们眼前缓缓驶过,绚烂灯光中,魏舒榆微微仰头,露出自己的脖颈,将纤细脆弱的一切都暴露在靳意竹眼前,让她只要伸手,就可以将自己彻底掌控。
“靳意竹,”她说,“我更希望你能得到一切,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白皙的、宛若瓷器般的肌肤,和脆弱的咽喉一并暴露在靳意竹的眼前,这是诱/惑吗?这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是在勾/引我吗?她为什么要勾/引我?为了爱,还是为了钱?她爱我吗?她是因为爱,所以甘愿献出一切吗?
无数念头从靳意竹的脑中闪过,她当然知道自己是谁,半山上的大小姐,只要伸手、就能触摸一切的人,是在这以金钱为基准的世界中,可以得到一切的人。
可是,金钱能买来眼前这个人的灵魂吗?她不知道。
但她又很清楚,魏舒榆不是她能用钱买来的人,她看过那场展览,魏舒榆的才华,她的灵魂里所蕴含的力量,是无数的金钱都无法购买的东西。
习惯了用金钱购买一切的她,要怎么样得到眼前这个人?
“为什么?”靳意竹问她,“是为了什么?”
“不为了什么,”魏舒榆看着她,那眼神简直像是信徒殉道,没有退路,“我只是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不可以吗?”
不可以吗?我只是很爱你,想让你快乐。
靳意竹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她看着魏舒榆,看着那双澄澈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又蕴含着世界一切真理的眼睛。
又一簇焰火,在她们的头顶炸裂。
灰姑娘已经走过了,闪耀着蝴蝶翅膀的花车离开,再来的是长发公主,挣脱高塔的束缚,飞向自由的天空。
自由,我们的武器,只有自由。
靳意竹从来不看音乐剧,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想起跟魏舒榆看过的、唯一一场音乐剧。
自由,她想要的是自由吗?她想要的究竟是自由,还是魏舒榆?
漆黑夜幕中、绚烂花车中,靳意竹忽然伸出手,捏住了魏舒榆的下巴。
魏舒榆有一点点吃惊,但又不算太惊讶。
如果靳意竹明白了,如果靳意竹想通了,如果靳意竹知道了……
她就会这样选择。
皎洁月光下、焰火绽放的瞬间,将城堡映成一片梦幻色彩。
靳意竹不知道被什么蛊惑,捏住身边人的下巴,鬼使神差的吻了下去。
很软。
软得不可思议的唇,和魏舒榆骤然睁大的眼睛,以及泛红的脸颊。
“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靳意竹说着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台词,微微离开魏舒榆的唇,警告结束后,又一次吻上她的唇。
柔软而温暖的唇,泛着甜意的唇,她根本不懂得要怎么吻一个人,只是突兀的、重重的吻下去,魏舒榆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她的心脏跳个不停,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靳意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魏舒榆的心里很乱。
这里是迪士尼,世界上最奇妙的地方,发生任何事都不会觉得奇怪的地方。
可是,可是……
靳意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知道吻一个女孩子代表什么吗?
你知道亲吻绝不是朋友间该做的事吗?
“靳意竹……?”
焰火结束后,靳意竹的亲吻还是没有结束。
很纯情的吻,只是嘴唇压着嘴唇,纯情得不可思议,什么动作都没有,不知道是不会,还是不敢,应该是不会吧?靳意竹大概没不敢的事情,她都亲我了,还有什么不敢?
魏舒榆混乱到了极致,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干脆用手捂住了脸颊。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想亲就亲了。”
靳意竹语气恶劣,很显然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没松手,反而干脆把人抱过来,又胡乱亲了一通。
“不行吗?亲一下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兵荒马乱的亲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俩到底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不是怎么回事啊!我的手被谁操纵了!不管了先亲一下再说吧!
第32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魏舒榆在靳意竹的房间。
虽然喝了一点酒,但她还是记得昨天的事情,在迪士尼看完焰火之后,靳意竹遵照诺言,由她开车回家。
她上车就睡着了,不是因为酒意,而是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逃避可耻但有用,既然靳意竹不打算给她个解释,那她坐在副驾驶上,除了给她喂草莓和乌龙茶外,更合理的举动应该是睡觉。
靳意竹大概不想跟她说什么话……
毕竟她的眼神看见她,都是在逃避。
合理吗?这合理吗?明明是她先吻她的!她又没对直女做什么,是直女先吻她的!
所以靳意竹到底在逃避什么……魏舒榆懒得琢磨,更懒得问,干脆倒头就睡,在副驾驶上睡得不省人事。
金丝雀又怎么样?靳意竹都吻她了,还只是把她当成金丝雀?
魏舒榆睡得光明正大,睡得明目张胆,靳意竹没怪她,反而觉得松一口气。
这也是她的善解人意吗?
靳意竹忍不住在心里想,在她莫名其妙做出逾越界限的事情后,魏舒榆不去怪她,不去逼问她,反而给了她一条退路,在她旁边睡得不省人事,不得不说是一种温柔。
她为什么会吻魏舒榆?
即使是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躺在自己家的床上,靳意竹仍旧没有想明白这件事。
只是因为迪士尼的焰火太漂亮了吧……
身边的魏舒榆也太漂亮吧……那双眼睛亮闪闪的看着焰火,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对梦幻童话的向往,她看不见她,也看不见身边的一切。
可是,这不是很正常吗?在迪士尼里,这不是很正常吗?只看见焰火、城堡和公主,这不是很正常吗?
但她为什么觉得怒火中烧,为什么一定要让魏舒榆注意到自己,甚至不惜把她的脸掰过来,吻上她的唇?
靳意竹睡不着,她经常失眠,但没有哪一次失眠,让她觉得这样迷茫。
偏偏她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在回家的时候,魏舒榆撒着娇问她,我要睡哪里的时候,她说跟我一起睡。
那一点心软和贪恋,现在全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魏舒榆睡觉不老实,不知道是做噩梦了,还是什么原因,嘟囔着听不清的语句,滚进她的怀中,闹着要她抱。
她不动,魏舒榆就迷迷糊糊的蹭她。
即使是在睡梦中,那张脸依旧漂亮得不可思议,她本来就抵抗不了魏舒榆这张脸,清纯得像是什么都不明白,偏偏撒娇的时候,会显露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妩媚。
她自己知道吗?大概不知道吧,要是她知道,以她的个性,一定会克制自己,不会再在别人面前露出那种表情,但她没有。
在每一个她心神恍惚的瞬间,魏舒榆靠过来,对她撒娇,让她愈发动摇。
深夜时分,收到香港发来的消息,靳意竹心里咯噔一下的同时,竟然也觉得解脱。
要不是现在要连夜回香港,她真的不知道要面对魏舒榆。
翌日,魏舒榆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她对着雪白的天花板,失神的看了一会儿,思绪终于慢慢回笼。
哦,昨天在迪士尼,靳意竹莫名其妙亲了她。
真的是很纯情的吻,嘴唇压着嘴唇,肌肤触碰肌肤,拥抱很深很重,吻也很深很重,但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样纯情的吻着,她的脑袋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大概靳意竹同样如此。
但是现在逃跑了,也太过分了。
——突发情况,我先回香港了。
这不是逃跑吗?有什么突发情况,必须连夜回香港?
魏舒榆想不通,又睡不着,眼看着离上课时间还有一阵,干脆给靳意竹打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
很好,还被屏蔽。
魏舒榆冷笑一声,真有你的。
她给靳意竹发消息:什么事情,这么急着走?
消息很顺利的发出去了,所以电话无法接通,真是因为信号不好吗?
靳意竹回得也很快:我堂兄的事情,我爸找我麻烦呢。
魏舒榆愣了一下,确实,这是很紧急的情况。
比起她们亲了一下要紧急多了的情况,或许她不该多想什么?应该让靳意竹先去解决她的麻烦?毕竟,那像是宫心计一样的家族斗争,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