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大小姐的金丝雀后/港城有雨 第65章

作者:焦糖柚茶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甜文 追爱火葬场 救赎 GL百合

“要是不靠谱,还是得找个人结婚,你说是吧?”

魏庆国跟着接上,又看了一眼赵柔,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赵柔接收到老公的信号,跟着叹一口气,说:

“你看看,你身边哪个人没结婚?你跟那个裴蒨,以前关系那么好,人家结婚你都不去的,现在她小孩都生了,天天抱着在院子里走,我们看了都眼热!”

“你们非得要说这些吗?”

听见裴蒨的名字,魏舒榆顿时神色更冷,手放在电话上,问:

“你们又不知道我跟她是什么关系,非得要说这些吗?”

“你跟她不是好朋友吗?”

赵柔明知故问,她端详着女儿的表情,看着魏舒榆那种冰冷又错愕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痛快感在她心里弥漫。

“天天玩在一起,还搬出去跟别人一起住,爸爸妈妈都不要了,现在怎么面都不见了?”

“出去。”

魏舒榆懒得再多说,手按在呼叫前台上,说:

“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一天天的脾气这么差,也不知道谁受得了你,居然还有人花钱养着你,”魏庆国摇头,拉着赵柔,带着侄子们往外走,“魏舒榆,你老子我生你养你,把你拉扯到这么大,你总要有点良心!”

魏舒榆站起来,把门啪嗒一声摔上,飞速挂上门链。

魏清露看着她的动作,呆呆的问:“姐……裴蒨……”

她隐隐有点预感,但是又不敢确认。

魏清露没听过这个名字,只是觉得这个人,应该跟之前魏舒榆在年夜饭的时候掀桌子有点关系。

可是,为什么姑姑他们要说她只是姐姐的朋友,又说她现在结婚生孩子,让姐姐也学着点?

“是我前女友。”

魏舒榆简短的说,啪嗒一声扑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能不能别问了?”

人人都说她冷心冷情,可是她要热血给谁看?

活到现在,她的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笑话,她做了每一件该做的事,但谁在乎过她的死活?

人造的黑暗里,魏舒榆觉得眼眶有点涩。

她伸出一只手,啪嗒一声把床头灯关上,闷声问:“我想睡一觉,要不你去咖啡厅坐会儿?书桌上有券。”

魏清露默默的看向书桌,就算是这种时候,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压抑的哭腔,魏舒榆还是会把她给安排好,不让她无处可去。

就是这种温柔,所以让她这么痛苦吗?

“……好。”

魏清露站起来,攥紧了书桌上的券,声音艰涩:

“我去坐会儿,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如果不是我在这里,而是意竹姐姐在这里,应该会更好一点吧。

魏清露注视着那张白色的床,她最崇拜的姐姐正藏在被褥之下,像是被埋在层层白雪之下,藏起自己所有的脆弱。

而她不是有资格揭开这一切的人。

魏舒榆没有回答她,魏清露也没有继续问,只是默默退出房间。

她想,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长大?能够变得更强,可以不再借助任何人的力量,立足于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我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我不想要当妹妹。我不想要被姐姐拍着背安慰。

我想成为苍天大树。

魏清露一边想,一边又想到,曾经的姐姐,是不是也这样想过?

那个时候,有人曾经挡在她面前,安慰她没关系吗?

第46章

魏清露走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连一丝声音也无,仿佛世间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魏舒榆一个人,用枕头和被子筑成堡垒,想遮挡住自己蜷缩的身体。

呼吸,深呼吸,慢慢的吸气,再慢慢的吐气。

魏舒榆在心中默念,想要像往常一样调整自己的呼吸,但不论怎么努力,空气还是不停的从肺里面挤出来,再短促的回到肺里,一来一回之间,呼吸的频率愈发短促。

这样下去会过呼吸的……

魏舒榆捂住脸,手指按着太阳穴,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实在是太困难了。

精神恍惚之间,魏舒榆想起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小时候在乡下过暑假,她蹲在地上看蚂蚁,从早上看到天黑,很长的时间过去了,没有人来叫她,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忘记她还在路边,而乡下的夜很黑。

等她一路走回家,温暖灯光吓,他们正在吃饭,看见她像是恍然大悟,问她都这么晚了,怎么才回家。

那个时候,魏舒榆真的想过,是不是我不够乖,天黑了也找不到路,回家太晚了,才会没有人等我吃饭。

后来,她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她很重要,又很不重要。

考试出成绩的时候,她很重要,过年亲戚们看孩子的时候,她很重要,拿下各种奖项的时候,她很重要……但其他的时候,她不重要。

他们看着她,又不像是在看她。

她是他们的投资品,是中了基因彩票长得漂亮又有才华的天降大奖,是可以带着他们逃离苦闷日常,过上别墅跑车花钱如流水的生活的希望。

再到后来上大学,认识了裴蒨。

她曾经以为,如果这个世界,有人愿意抛开外表和条件,看见她的灵魂,那这个人就是裴蒨。

为此,她做好抛弃一切的准备,只为达到她所认定的永恒。

但最后发现,所谓的永恒,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大学毕业后,魏舒榆如愿踏入展览行业,可惜这行除去花团锦簇,最可怕的祸患就是朝不保夕。

几次联合展览后,本该是声名鹊起的时候,裴蒨等不了了。

她说:“我跟你在一起,觉得没什么意思。”

短暂的沉默后,裴蒨点一支烟,说:“我总觉得你会去结婚。”

那个时候,魏舒榆看着她,问她:“你是什么意思?”

她其实很清楚裴蒨是什么意思。人不会莫名其妙说没有根据的话,我觉得你会去结婚,背后隐含的台词是我想去结婚,而你,不要再妨碍我了。

她当了一回听不懂人话的人,换来裴蒨厌倦的眼神。

裴蒨告诉她:“你总是说什么永远永远的,我听了烦,你还是去结婚吧,找个能给你永远的人。”

只是一刹那,魏舒榆已经明白了。

她又被谎言欺骗了。

她很重要,又很不重要。

当一个漂亮温柔的女朋友时,她很重要,给裴蒨买鲜花和礼物时,她很重要,以自己的才华给裴蒨铺路时,她很重要。

但其他的时候,她不重要。

人生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魏舒榆发现,自己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

只有魏清露拉着她,睁着一双清澈愚蠢的大眼睛,说姐你真厉害,怎么做到的?

冰天雪地的冬天,魏舒榆刚掀翻一桌年夜饭,听着妹妹的夸奖,心里想,怎么做到的?就硬撑啊。

硬撑着不露怯,就会忘记自己也曾经有过软弱。

真的会忘记吗?

魏舒榆不知道,她缩在被子里,感觉手脚冰冷,可能空调开得太低了,也可能是她想得太多了,眼泪可能掉下来了,可能还没有,她不知道,她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只有无穷无尽的情绪,如同漩涡,将她拽入其中,找不到出口。

魏舒榆仿佛溺水,在意识愈发模糊之前,哗啦一下扯开被子,让新鲜空气灌入鼻腔,她紧紧闭着眼睛,心想,没关系,人不会随便死掉的,没关系,等会就好了,等她从这一阵阴影里抽身……

黑暗中,她的手机亮起一点光。

魏舒榆茫然的把手机抓起来,面容识别自动接听,靳意竹的声音立马冒了出来,平静的声音下藏着焦急:

“魏舒榆?”

“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她的娇纵大小姐,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任性,劈头盖脸的问她:

“你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会接我电话的吗?”

魏舒榆忍不住笑了一声:“放心,我记得呢,我们家大小姐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接电话。”

靳意竹刚把那张运通黑卡甩给她的时候,她曾经问过靳意竹对她有什么要求。

靳意竹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半天才试探着问她,能不能不管什么时候都接我的电话?

当时,魏舒榆对这句话的理解,是随叫随到。

她想,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有人需要自己,比无人在意还是舒服多了。

后来,她才发现,靳意竹竟然真的只是想要一个人随时随地接电话,无论是晚宴结束后的深夜,还是开完讨厌会议的早晨,她想要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就一定要在。

就是不知道现在属于什么时候。

“我的大小姐,又有什么事?”

如同潮湿棉花一般沉重黏腻的情绪似乎消散了一点,不再沉沉压在她的心头。

魏舒榆放软嗓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