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大小姐的金丝雀后/港城有雨 第82章

作者:焦糖柚茶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甜文 追爱火葬场 救赎 GL百合

不是这种日常生活上的事情,而是精神上的支持。

光是靳意竹说,你要尊重自己的感受,就远远胜过她身边很多人。

这种日常生活上的小事,本来也不是靳意竹会做的事情。

她从小就被别人照顾,怎么能一下就学会这些照顾人的事情?魏舒榆也没那么在意这些事,她又不是没手没脚,没必要非要把苹果变成橘子。

“但我想试一试嘛。”

靳意竹没放弃,等她把头发擦得半干,还是拿起吹风机,开始笨拙的给她吹头发。

“你以前的女朋友,会给你吹头发吗?”

“什么?”

吹风机的噪音里,魏舒榆听不太清她的话。

靳意竹索性把吹风机关掉,又问一遍:“别人是怎么给你吹头发的?”

“别人不会给我吹头发,”魏舒榆觉得有点好笑,“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魏舒榆从她的手里接过吹风机,开始吹自己的头发,偏着头,发丝垂落下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奇异的魅惑。

“是不是想问我前女友的事情?”

靳意竹不想承认的。

在她的认知里,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要是追根究底,问个不停,是一种不识趣的表现。

不论是她的同学,还是她的朋友,谈起这种事的时候,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她们说,要能玩得起,以前的事情不要问,未来的事也不要提,专注在现在这一刻,只享受这一分钟,不要再问永远。

但她还是在乎。

她想知道魏舒榆的过去,想知道魏舒榆在认识她之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认识过什么人,是不是曾经在雨夜里哭泣,是不是有人让她露出笑容。

既不够坦荡,也不够自私,她被夹在两者中间,想知道,又不好意思开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在意自己在魏舒榆心中的形象,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对她笑,揽过她的肩膀,甜言蜜语像是倾泻而下的瀑布,淹没魏舒榆的同时,却不管后果。

“靳意竹,你想知道吗?”

魏舒榆看着她,从那张漂亮的脸上看见犹疑不定,她竟然莫名觉得有点爽。

“想知道的话,你就问啊。”

“问不出口,”靳意竹说,“我听说要不管前尘旧事,才是真的大度。”

这种时候,她又很在乎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教条主义。

明亮的更衣室里,魏舒榆吹干自己的头发,过来撩起她的发丝,吹头发前,在她的耳边轻吹一口气:“那你就慢慢想吧。”

她不会自找没趣。

靳意竹不问,她不会自己说。

吹风机呼呼的风声里,她将靳意竹的头发吹干。

靳意竹的发质很好,握在手中,像是一段柔软的丝绸。

不做发型的时候,她的头发其实是直的,栗色长发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更是白皙精致,显出一种跟平时不太一样的美。

和靳意竹不同,魏舒榆倒是很会照顾人。

她一缕缕的吹干靳意竹的头发,等到头发半干的时候,靳意竹也想通了。

“告诉我吧。”

靳意竹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吹风机从她的手中拿走,亲吻了她的手心。

“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魏舒榆露出一个冷笑,“她结婚了。”

她结婚了。

好像这四个字,就是那个人所有的注解。

“就这样?”

靳意竹有点沉默。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觉得不该什么都不说。

她能感受得到,这四个字对于魏舒榆来说,比千斤巨石更为沉重。

“那你们……在一起的时候?”

“……”

魏舒榆沉默了两秒,她不喜欢回忆,尤其是回忆过去的失败。

对于她而言,这些事最好是忘记、或者是消失,不留下痕迹是最好的,就算这是一种逃避,但逃避可耻但有用,那逃避一下怎么了?

人生一定要去面对吗?

但靳意竹问了,她不能不回答。

诚实是美德,尤其是在面对恋人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献上全部的忠诚。

“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快乐过的。“

魏舒榆轻声说,她吹干了靳意竹的头发,放下吹风机,离开了宽大的镜子。

她从置物筐里捡出新的浴衣,米白色,山茶花纹样,套在身上,浴衣布料柔软,没什么曲线,任是谁穿上了,都有一股恬淡氛围。

魏舒榆的语气也是淡的,说:“不过没快乐多久,她觉得我想要的太多,妨碍了她的自由。”

靳意竹沉默的听着,她觉得自己不该说什么。

她也穿了和魏舒榆一样的浴衣,但在她的身上,那件浴衣不是恬淡,反而显出某种冷厉,不知是不是因为淡色调,她总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比平时更显得肃杀。

“和我分手后,她就结婚了。”

魏舒榆从镜子里,看一眼靳意竹。

她想,可能她不该说着这么多的,但对于靳意竹而言,既然开口了,应该是想知道全部的信息吧?毕竟,问起这些事,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我确实怀疑过人生,就是在你遇见我的时候。”

刹那间,靳意竹明白了。

在看见魏舒榆的那一刻,她的身上,为什么会围绕着那样的孤独。

而她眼中的雾气,又是为了什么。

“我不管,”靳意竹猛然抱住她,“反正,我抓住你了。”

我抓住你了,我把你从那片雾气里拉出来了。

既然我把你留在了世间,那你就要为了我,一直一直留在世间,你要爱我,你要留在我身边,你要知属于我一个人,不再想其他任何人,不再在乎任何事。

“魏舒榆,”靳意竹埋首于她的脖颈之间,“你不能离开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我。”

“靳意竹……”

魏舒榆轻叹了一口气,抬起手,落在她的头上,抚/摸着她的发丝。

“我不会随便离开你的,除非……”

靳意竹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也要结婚,”魏舒榆轻声说,“我没兴趣当小三。”

她无视了靳意竹的沉默,也无视了靳意竹那一瞬间的清醒。

或许我不该现在说这个,婚约之类的东西,现在说起来太残酷,但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魏舒榆垂下眼帘,只是笑道:“头发吹干了,要不要出去走走?他们准备了蜜瓜,可以去尝尝。”

靳意竹收回思绪:“好。”

璀璨星空下,靳意竹思绪万千。

从来没有想过的、堪称疯狂的念头,正在她的心中滋生。

在认识魏舒榆前,靳意竹从未质疑过自己的生活。

金钱可以买来很多东西,华服美酒、珠宝包包、甚至是落日和海洋,在毫不费力的看过世界上大部分美景后,靳意竹的感受是……无聊,只剩无聊。

无聊到麻木,没有更新鲜的事物,没有更有趣的东西。

她试过用酒精麻痹自己,也试过用奢侈品满足自己,但人心的欲.望,从来都不是能用金钱满足的。

说着有钱后就没有烦恼的人,只是因为没有足够有钱。

金钱买不到快乐之后,紧接着的致命的空虚感。

但那又如何?

怎么活着都是活着,谁规定了人生一定要有意义?

说不定就这么过着,一生就结束了呢?

反正她的生命结束时,一定是花团锦簇,浮华满目。

联姻又如何?成为一个工具又如何?既然生命只剩空虚,那怎么过,又有什么区别?

在被那些问题桎梏,几近坠入深渊的时候,她在雨幕之中,看见了魏舒榆。

从未见过的女人,坐在大剧院的台阶上,指间一点明灭的火星,她没有问,也知道她不是想抽烟,而是觉得太寂寥,才点了一支烟。

“魏舒榆,”没头没脑的,她又说了一句,“你不要离开我。”

我现在不能保证什么,所以我不会讲出没用的承诺。

但如果那是你的条件,我想我能做得到。

联姻这种事……

其实是一种牺牲。

靳意竹以前不愿意去想,因为她很清楚,联姻是一件看似花团锦簇,实际却是出卖自己,又将权/柄拱手送上的牺牲。

她接受过吗?或许她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接受过那种命运。

要不然,她怎么会向魏舒榆伸出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