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原来那么长 第150章

作者:顾徕一 标签: 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高岭之花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那我打开啦?”

“嗯。”

程巷打开衣柜门,素色浴巾依照色度深浅整齐的叠放着。

程巷又问:“你要什么颜色?”

陶天然带着染水汽的鼻音笑了:“都行。”

程巷取了最上的一条,也是柔软的蓝灰,眼神不经意往边上一瞟。

这薄薄的小盒子是什么?

程巷好奇凑近又看了一眼,差点没把那行英文念出口:“Finger……”

妈哟!程巷赶紧住嘴。

陶天然在电话里问:“小巷?拿到了么。”

“拿拿拿到了。”程巷你给我出息点!结巴什么!

程巷走往浴室,浴室的门开了小小一隙,程巷站在门口小声的唤:“陶天然。”

“嗯。”一只雪色的手臂从门里探了出来。

没擦干的水痕,在滑腻的皮肤上挂不住的,滴答一声,在木地板摔碎成圆圆的一颗水露。本来就薄的皮肤被水汽浸得更软,透出蓝紫的血管,但并未因热汽熏出绯色。

程巷想起上次与陶天然相拥,在她卧室的床上,陶天然便是这样,浑身未见血色,白得像在冰雪里滚过一圈似的。

程巷将浴巾递到她手里。

很想伸手勾一勾她染水痕的指尖。

陶天然已挂了电话,此时在浴室的门后说:“谢谢。”程巷也不知自己为何还把手机贴在耳侧,陶天然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程巷咽了咽喉咙:“那个,我下楼等你。”

“嗯。”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陶天然下楼了。

程巷原本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眼尾瞥见陶天然睡衣是好端端的长袖长裤,才敢将眼皮掀起来,然后,愣了。

巷子啊巷子,你怎么敢看的啊!

祖先们果然是有大智慧的,因为祖先们会说“斜抱云和深见月,朦胧树色隐昭阳”。陶天然的睡衣固然是长袖长裤,扣子也规规矩矩扣着,可她的身段太纤薄,明显反衬出胸前的温软。

在睡衣里透出隐约轮廓,软软的垂着。

软软的垂着。

软软的垂着……

陶天然忽然问:“想吃么?”

“啊?”程巷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陶天然对着玄关方向努努下巴:“打包的日料。”

“哦。”程巷点头:“吃吃吃。”

随便什么都好,吃吃吃!

她随陶天然走到玄关,两人将纸袋拎到餐桌边。若干纸盒分为八寸强肴之类的打包得宜,陶天然打开看了看,拿着需要加热的那些去处理。

程巷站在桌边,将剩下的纸盒打开,又整整齐齐摆好。

两人坐到桌边,程巷眼皮低低的往对面瞟一眼:“你,那个,洗澡挺早的哈。”

“嗯?”陶天然喝一口汤,将碗放下:“有时候设计师需要进工作坊,习惯回家后先冲个澡。”

姐姐你别乱动啊。

程巷赶紧将眼皮垂下,心里想对面的这位姐姐,你将手抬起又放下的,那什么就……晃得更厉害了你知道不。

一顿饭程巷根本不知自己吃了些什么,筷尖随便拈到什么就往嘴里塞。

吃完饭,陶天然站起来收拾饭盒,程巷赶紧帮忙。

两人将纸盒收进打包的纸袋,程巷道:“我想洗个手。”

还和餐前一样去客卫,瞥见盥洗台边放一盒条状的漱口水,偷偷拿一条,倒进嘴里咕嘟咕嘟。

回到客厅,陶天然坐在沙发上,拿手机回消息,见她过来,问:“要参观一下么?”

“嗯?”

“我家,你上次来都没好好参观过。”

“喔……好啊。”

陶天然站起来,领着程巷走进厨房:“这是中厨,外面岛台那儿还有西厨。”

程巷笑:“一看你平时就不做饭。”

两人又走回客厅,陶天然道:“这是客厅。”

程巷没绷住扑哧一声,陶天然跟着扬唇。

多新鲜呐,她还能不知道这是客厅么?

陶天然又领她走到落地窗边:“外面是花园,现在晚了,我们就不出去了。”

程巷背着手往外望:“你种了些什么?”

“不是我种,是有人来定期打理。”陶天然道:“月见草,特里昂菲特百合,紫斑风铃草。”

“噢。”程巷点点头。

“接着是楼上。”

陶天然引着程巷走到楼梯口,这里的灯光倏然变暗,三盏长短不一的玻璃罩吊灯悬在头顶。

陶天然趿着拖鞋走在前方,她不涂香水,可身上有白桃润肤露莹润的香气,很隐幽。

程巷跟在她身后,又轻轻的滚一滚咽喉。

也许早在刚刚介绍花园的时候,不,也许更早,从介绍厨房的时候,两人都知道这场“参观”最终导向的结果是卧室。

这样想来,程巷刚刚站在落地窗边对植物的询问、和陶天然耐心的回答x,都显得有些装模作样。

陶天然依次介绍了浴室、书房、以及那扇屏风的来历,最终将程巷引到卧室门口,纤指轻轻一推门:“这里是卧室,你刚刚来过了。”

卧室的灯光也很暗,陶天然倚在复古的木制门框上,吹到半干的黑发顺着肩头滑落。

程巷一个人走进去,背手看床头所悬的那幅巨大地图。

背对着门口问:“那些被标出来的地方,是哪里?”

陶天然答:“抹谷。”

“帕拉伊巴。”

“拉特纳普勒。”

“切沃尔。”

每说一个地方,就往程巷的背影走近一步。她说的并非中文发音,而是地名在当地语言里的念法,特别的口音,酥得要命。

说完最后一个地名后,程巷感到那阵清润的白桃香飘到了自己背后。

程巷齿尖磨一磨下唇,用更轻的声音问:“你都去过吗?”

陶天然纤细的手臂环抱住她,薄唇贴在她耳畔,用粤语说:“冇啊。”

程巷觉得耳尖似过电,背在身后的双手放开来,垂落身侧。陶天然的吐息就在她耳旁,过了两秒,轻轻吻向她耳廓。

程巷下意识闭上眼,觉得小臂的毛孔舒张,阖着眼说:“陶天然,我没洗澡。”

陶天然秀挺的鼻尖蹭一蹭她耳廓:“我知道。”

“我、我刚才偷用了你的漱口水。”

“我也知道。”

她的手指钻过程巷的卫衣,往上探,掌心包裹住某处,轻轻摩挲。程巷一下子转过身来,额抵在陶天然肩头,她的模样显得有一些害羞,可她的手钻过陶天然的睡衣下摆。

陶天然的皮肤与上次触起来是不一样的感觉,抹了润肤露,有一些发黏。

程巷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开始对付陶天然睡衣胸前的纽扣,将头埋进去,原来润肤露的味道有一些苦,尝起来一点儿也不是白桃味。

陶天然单手撑着自己的身子坐在床畔,带着程巷也单腿跪上她的床沿。

程巷很急,像一只贪食的小兽。

陶天然偏头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连带着自己连绵起伏的呼吸也埋进去,发丝搭在脸侧。程巷的双膝在她双腿两侧,双手与她十指交扣,带着她纤细的手腕抵在床头。

然后。

程巷停了下来,望着她。

陶天然略一转头,透过自己的发丝缝隙去看程巷。陶天然的睡衣前襟散着,程巷则没了卫衣。

陶天然的手指探过去,勾着那棉质的肩带。

程巷阖上眼。

陶天然陷落在枕头里,将脸转正,仰望着程巷每一丝细微的反应。程巷不自觉抬高下巴,抿着下唇。

陶天然的动作继续,眼神却只克制的停留在程巷颤动的睫毛上。

明明告诉自己慢慢来的。

明明刚刚只是想抱一抱程巷。

可是程巷莹白小巧的耳廓就在她唇侧。

陶天然盯着程巷愈来愈颤的睫,程巷的下巴往下压,似在抵住自己几欲出声的喉咙。在陶天然的纤指即将归于它们先前最熟悉的所在时,程巷忽地攥住她细瘦的腕子。

“等等。”程巷说:“等等等等。”

她张开眼,眼底水沁沁的,咬一咬下唇说:“我不是不愿意啊,我肯定不是不愿意。”

“就是,我觉得吧。”她用很小的声音说:“我应该是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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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天然往枕头里一偏头,无声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