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原来那么长 第24章

作者:顾徕一 标签: 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高岭之花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同事被她吼得一怔:“就是现在不都乱嗑CP吗……突然发什么火啊。”

秦子荞在监控室的登记表签了名,扔下笔:“走了,回去喂卡皮巴拉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想起一件往事。

当程巷把那两张染了手汗的动物园门票、推到陶天然面前,陶天然拒绝了她。

程巷与秦子荞嘻嘻哈哈了一阵,说“我就知道啦没什么大不了”。

直到周末饭桌,秦子荞妈妈提起:“你那个同学哦,巷子。”

“嗯,小巷。”秦子荞拈一块排骨:“怎么?”

“她很喜欢动物?”

“是还可以……怎么?”

“她十一期间每天都来动物园诶,我每天都在监控里看到她,那么大热的天。”

秦子荞一愣。

秦妈继续絮絮说着:“还在背每一块介绍立牌上的字,那么老长一段,每天学习不费脑子啊?还背,到底是有多喜欢动物?”

秦子荞嘴唇轻蠕了蠕。

也不是说多么多么喜欢动物。

只是忽然之间,有了一个那么那么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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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设置错了发表时间……(尴尬……咱明天还是老时间哈!

同学们咱们这周日入v怎么样?v后就不用随榜单控字数可以随意放飞了~[吃瓜]

手动感谢【戒一】小天使的浅水!预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18章 “啪”。

[想给你吃很辣很辣的面,

想带你坐云霄飞车,

想在你清瘦的肩胛骨上狠狠咬一口。

想让你至少为我掉过一次泪,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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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天然回眸:“你走我后面干嘛?”

“嗯?”程巷抬头。

“平时不都跟我并排?”踩着高跟鞋,走得耀武扬威。

“哦……”程巷睫毛垂着:“周日嘛,放松点。”

陶天然没再说什么,转回身继续往前。

程巷这时才一点点掀起眼皮来,先是陶天然细细的高跟鞋、修长的腿,细瘦的腰肢,接着是垂在肩后的黑长直发,一点点的纳入眼眶。

十年过去我终于还是跟你一起走到这里。

脑子里抑制不住的念头是:如果那时你答允跟我同游。

我会舍不得走在你身边,而是会跟在你身后,像吮化一颗糖般、舍不得一口气吃完的去看你背影。

只是十年的时间能发生多少事呢。

能让少女身上白底黑边的校服,变成飒爽的职场套装。

能让那么多来不及言传的心情,掩埋在一场冬日的大雪里。

能让我现下站在你身后,已完全变成陌生人模样。

程巷吸吸鼻子走上前去,变作与陶天然并肩。瞥一眼陶天然,见她视线落在一只长相奇怪的硕大灰鸟。

“哦,那是鲸头鹳。”程巷敛神:“你看它的头很像鲸鱼的头对吧?它原本生活在非洲东部的沼泽地,捕食那叫一个快,会把自个儿藏在水草丛中……”

真奇怪,就这样流畅的说出来了。

程巷的舌顶一顶上颚,在脑中回忆高中时背的要死要活的《师说》还记得吗?

……记不得一句。

为什么当年背的那些动物介绍,还像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楔形文字一样记在脑子里。x

陶天然朝她瞥过来。

“怎么?”程巷拨松鬈曲浓密的发,挑唇笑出些妩色:“觉得我特有文化?”

陶天然抽回眼神:“觉得你话很多。”

语速快,而密。陶天然过往的人生记忆里只有一个人这么说话。

“喂陶天然,你看电影喜欢看字幕还是听翻译腔你觉不觉得翻译腔好好笑哈哈哈哈……”

“喂陶天然,你喜欢吃粗的胡萝卜丝还是细的胡萝卜丝?这么粗的?再细一点?还是再再细一点?”

“喂陶天然……”

陶天然些微出神的时候,程巷正悄悄给秦子荞发微信:【你们动物园怎么回事啊?】

秦子荞没好气的回:【怎么?】

【除了几只鸟,大多数动物怎么都不出来?】

秦子荞直接给她甩了条天气预报过来:

大雪预警,狂风,夜间最低气温将降至-8摄氏度。

程巷咂嘴:【那至少,让你养的卡皮巴拉出来遛一遛啊。】

【你这么能耐你去跟它聊聊。】

【……】

程巷收起手机,见陶天然的视线落在一株植物上。

哦对,这里虽然名为动物园,准确来说却是动植物园。许多珍稀植物罕见品种林立,看看植物也蛮好,对吧?

程巷忽地反应过来:诶她干嘛还在意陶天然的游览体验啊?真是以前被陶天然PUA狠了,往她旁边一站,自动把她当太后似的。

程巷撇撇嘴,待陶天然走开后,踱上前去瞥了眼。

她以前光顾着背厉害的动物简介了,所以植物这一块被她忽视,眼前随岁月斑驳的立牌上,不知被哪位养护员文艺的写着:

【灰干苏铁,我国特有植物品种,分布于个旧南部红河流域,濒临灭绝,2015年移植于我园。

如果你在2015年来过这里的话,你会记得那时的它像一只毛茸茸的触手,对世界颤巍巍的张开手臂,胆怯的、好奇的、不怕受伤的。

如果你错失了2015年来这里的机会,那么很遗憾,你现在看到的它已无坚不摧。】

程巷揉揉眼。

搞什么啊?谁允许植物简介写什么这么文艺的啊?她要投诉!

扭头望一眼陶天然先行离开的背影。

素黑羊绒大衣裹着,瘦得很清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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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天然没意识到身边聒噪的人,是何时消沉下来的。

只是当两人坐进园内面馆,才发现耳根好像清静了许久。

程巷低头拨弄了一下筷子,才仰起面孔说:“你知道这种园区内,没什么可吃的,这家面馆还算可以。”

无论心情如何,仍是很有主人公意识。不知是否她妈当居委会主任的血脉传承。

“嗯。”陶天然说:“面馆可以。”

今日着实太冷,陶天然穿得比她轻薄,还比她瘦,平素冷白的鼻尖冻出一点红。

程巷不看她的眼,就盯着她的鼻尖。

眼底被刺了下似的,无端酸涩起来——

搞什么啊陶天然?

为什么十年之前,没让我对你说出那句“这家面馆还算可以”呢。

为什么十年之内,明明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机会,没让我对你说出那些“这部电影值得一看”、“这家冰淇淋可以吃吃”、“这里爆米花糖浆很多”呢。

那么多寻常的话语,当时不说,就灰尘一样散落在日常生活的缝隙里。

错过了没有再捡拾的必要。

再抬头发现已蒙一层擦不净的灰。

也许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一点点腐朽的。

程巷又想揉揉鼻子,忍住,扫码下单两碗清汤面,又追过去跟服务员说:“不放辣哦,记得记得。”

走回桌边的时候,发现陶天然正看她。

她将手机拈在食指与拇指之间,拨弄着轻转,一下下磕在桌面上。

两碗清汤面呈上来时,程巷将手机往桌面一扔,一气呵成揭开辣酱盖子,舀了满勺递到陶天然碗边。

将要倾倒下去时才堪堪停住,想起来一般问:“陶老师吃辣么?”

陶天然垂着纤长的睫,没看她,盯着勺间的辣酱:“可以。”

程巷浅浅吸住一口气。

搞什么啊?陶天然明明不吃辣啊,她才巴巴的跑过去跟服务员交代,惯性到连她自己都烦的地步。

哗,程巷将整勺辣酱全倾倒在陶天然面碗里。

陶天然筷尖轻拨了拨,浮动一片刺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