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原来那么长 第35章

作者:顾徕一 标签: 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高岭之花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一朝穿越回千年前,正是女宰辅宋璩生活的年代。

她是历史上最有名的女人,在男人当权的时代,她是内阁「松林竹岚」中行「岚」的宰辅。史书上写她“奉承权贵、秽乱宫闱”,后世传说她“男宠无数、妖媚惑人”。

可尹青池站在西川的桥上看她向自己走来,

雾冷笙箫间,她端沉持嘉,冰肌肃整,眉心一点浓绯的观音痣,神鬼不近的眼神,偏配上眼尾上翘带小勾子的多情眼,睫浓得染雾。

于是,现代月薪四千的实习律师、古代站队清流的九品小文臣尹青池,斗胆给自己找了个情人——

听这位极人臣的冷面女人,躺在她凤穿牡丹的紫檀卧榻上绯了眼尾:“汝指力尚可。”

2,

小镇人小镇魂,尹青池穿越后虽想躺平,无奈内卷之魂熊熊燃烧。

之前她五更天就持着笏板侯在宫门外,

之后却日渐退缩起来——

不为别的,只因朝堂里对上当朝宰辅宋璩的一双眼,

那表象绮媚内里凉薄的墨瞳里,明明白白写了四个字:「下朝别走。」

……宋宰辅,有点沉迷啊。

「她曾是历史上任人评说的符号,人人得而诛之的佞臣,

可当她坐在我面前、等我为她描好眉心的桃花妆,

我知道,她是很多人眼中的妖魂,也是凭一己之力站在历史深处、从未为自己正名的神佛。」

1V1,he。

第23章 过年

[忙忙碌碌的。一事无成的。中过彩票的。很会画漫画的。

在关于“人生”那么多的定语里,

我从没想过的一种是——“没有陶天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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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

程巷是真没想到自己还有过除夕的机会,所以当她站在余家别墅的窗边,望着小区里其他家小孩放的烟花是哑炮, 都能感动得热泪盈眶。

余予箩站在她身边抱着双臂:“你有毛病啊?”

她嘤嘤嘤的一擦眼眶:“你懂什么。”

筑薇在厨房里跟保姆同忙,余予策大年三十还去了公司, 回来时将大衣交给阿姨,一边卷衬衫袖口一边走去厨房。

午餐饭桌倒没程巷想的丰盛。大概年前应酬太多, 更想吃些清淡适口的小菜。

闲聊几句,余予策给自己盛碗清粥, 问程巷:“回国后工作怎么样?”

“还不错。”余大小姐的确有才华。

余予策笑笑:“可能这样的生活才比较适合你吧。”

程巷微一怔。

话里有话啊这是。从前她作为天资普通的小孩, 察言观色那可是看家本领。

她吮一吮筷尖:“能做自己喜欢并且擅长的事,我觉得挺好。”

“是吗。”余予策又拈一筷小菜。

邶城真正讲究的是年夜饭。她同筑薇打招呼:“晚饭我就不在家吃了, 出去见朋友。”

筑薇居然只一句:“哦。”

程巷渐渐觉察, 余大小姐从前在这个家,位置好像有点微妙。

她拢了大衣出门。

意识到自己在车技方面毫无天赋后,她现在很少开车了。除夕夜的公交也不收班, 只是踏上去, 整节车厢里空荡荡也没一个人。

司机扬声同她说:“姑娘,春节好啊。”

程巷也就笑:“您春节好。”

来到胡同口下车, 她手里拎着鲍鱼虫草和打包来的澳龙,另有一箱车厘子是五个J巴掌大的那种。

老旧的四合院连门当都磨损, 门扉的红漆腐朽斑驳,对联贴上去有些微的不平整感。

程巷站在门口又有点犹豫。

她身后是苍茫的夜,偶尔有孩童拈着手持烟花飞跑而过, 她冻得嘴唇有点发麻,刚要转身离开。

身后的门嘎吱一声开了,马主任拎着备年夜饭攒下的一袋垃圾正要放到门外。

瞥她一眼, 程巷抿抿唇。

马主任回身往四合院内走去,撇下一句:“进来吧。”

程巷拎着满手的东西,跟在马主任身后。

马主任回眸的时候,见程巷正四下张望。

马主任:“没见过吧?这种小破院儿。我告诉你这都不算啥,我……我们家侧卧里面,还有棵梧桐树从屋顶穿出去呢。”

程巷扬唇笑。

她哪里是没见过呢。只是一年多时间,总觉得墙角破败的花盆又多了几只,瓦砖蒙一层擦不去的灰,长满衰草的屋顶比印象中逼仄,若是黄昏前来,能看见邻居王大爷养的鸽群,天空鸽哨阵阵。

马主任领她进屋,程副主任意外:“你这是……”

程巷把手里东西搁上桌面,一边解羊绒围巾:“我家团年人多,我就躲出来了。”

程副主任搓搓手,马主任:“愣着干嘛,准备开饭呗。”

电视里放着人海战术的春晚,程巷驾轻就熟跟着马主任往厨房走,意识到自己脚步过于熟稔,又慢下来。

年夜饭是马主任拿手的炸丸子,糖醋小排和芥末墩。程巷一看那道拔丝地瓜就乐了:“我最爱……”

小时候过年吃得急,还把上牙膛烫个泡。

马主任眼尾瞥过来的时候,她却没把这句话说完。

马主任:“你也爱吃拔丝地瓜啊?”

程巷点点头:“嗯。”

马主任笑笑,没再开口。也没解释自己口中的这个“也”,是跟谁喜好一致的“也”。

三人围坐年夜饭桌边,程巷把从五星酒店订购的澳龙打开:“咱添道菜。”

从前总是笑言,等她有天发了财,天天请马主任和程副主任吃澳龙。

说着又环视一圈饭桌:“没凉皮啊?”

程副主任是个极度热爱凉皮的人,总说北方暖气燥得慌。

程副主任笑笑:“我再也不吃凉皮了。”

程巷心里一堵。

句句都是很日常的话,句句深究下去却宛若黑洞。“再也”,是从何时开始的再也呢?

程巷心想还是别说话的好,筷尖搅着拔丝地瓜吃。

程副主任瞥她一眼:“上次没细问,姑娘,你说你二十五岁左右,具体是多少岁?”

“二十六。”

程副主任点点头:“那是一模一样的年纪。”

说着又仔仔细细打量她:“翻过年关,明年就该二十七了,后年二十八。姑娘,你谈对象了吗?”

马主任用筷头打他手背:“年轻人不兴问这个,该烦你这个老头。”

“没事。”程巷弯弯笑眼:“我还没谈。”

“噢。”程副主任点点头:“没谈呐。”

又问马主任:“之前到我们家吃过年夜饭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马主任答:“陶天然。”

程巷心里一跳。

程副主任咂摸一口自己泡的老黄酒:“那姑娘长得可真好看。也不知她谈朋友了没。”

程巷当然记得,在她们大四毕业那一年,陶天然没回港岛过年。

程巷问她为什么,她只说懒得折腾。

“那你一个人,怎么过年呢?”程巷有点急。

陶天然淡淡的眼尾瞥过来:“就那样过。”

除夕那天,程巷收拾一番要从她们的出租屋回四合院去。

问陶天然:“你真不跟我一起去啊?你长这么漂亮,我妈肯定可喜欢你了。我妈和我一样,就是这么肤浅。”

说着嚯嚯嚯的笑。

陶天然摇摇头:“不去了。”

程巷便自己背着小书包走了。里面满满塞着她给马主任x买的围巾,给程副主任买的羊毛护腰,还有在她们出租屋附近买的门钉肉饼,说马主任就爱吃这个。

又一脸担心皱着鼻子去闻:“塞书包里,不会特味儿吧?”

屋里清静下来。

陶天然兜转一圈,发现这五十平的小屋,也没平时那么热闹。

平时这里,大约是被程巷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塞得满满当当。

陶天然看了半日书,坐在摆满多肉的窗边画了会儿手稿,天渐渐暗下来。北方的黄昏不旖旎,天高远而辽阔,人坐在天幕下,会偶尔感到自己渺小。

程巷的电话打过来:“你晚上吃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