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第108章 北地四九
香云阁的坤泽就算是冬天也不爱穿上厚厚的棉衣棉裤,那简直是叫她们丢了饭碗,跳舞都迈不开腿,只能受冻穿着春秋的衣裙,楼里炭火旺的时候还好些,若是碰上下雪天那真是遭罪。
谭千月等人织了十来件直领对襟喇叭袖毛线褙子,有长有短,两侧腰间开气,让开衫毛衣看着更摇摆随身,领子与袖口处都勾了其它颜色的花边,更是配了同色系的带花纱冠作为赠品。
除了这种实用的毛线褙子多些外,还勾了两件大裙摆的长裙,跳舞转圈的时候会像花开一般漂亮,裙身上更是缝了小花朵点缀。
缝了五六件,兔毛领子的半身直领短衣,用琉璃石,石榴石,绢花等点缀,看着亮堂又花哨,不过在满是灰色,黑色,老绿的冬季里,这样鲜艳的颜色它本就漂亮多彩。
还按照江宴的想法勾了几件披肩,薄厚都有。
北地的花楼歌舞坊自然比不过都城那边的花哨,夏季的衣裳还好些,等到了秋冬季便厚重难看了不少,只有花魁才能有富裕的银子花在装扮上,即便如此冬装依旧笨重,春夏的衣裳又实在是冷,都是脱了穿,穿了脱,这样来回倒。
北地几乎没有春秋的季节,冬季则长达七八个月,姑娘们在楼里穿件毛线衣裳再好不过了,借着炭炉的热气,即使下大雪也能漂亮又保暖。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半个月左右熬出了十六件的衣裙,十件披巾,加上原来剩下的大小共四十来件,若是能都卖出去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谭千月满意的看着成品,对几人道:“真是辛苦各位了,还剩下些毛线,大伙可以掺和着织几个披巾,都分上一条也不算白来一趟。”
“东家说的是真的?那可真是稀罕死我了!”何家姐姐笑的一脸喜气,有些圆润的身子往剩余毛线的位置挪了挪。
“自然是真的。”义安就这么大,她们还有三百斤的毛线,虽然以后会不会继续做这个买卖还不清楚,但多几个人将毛线穿在身上,名声也能传的远些,更不会被当成只有花楼姑娘才喜欢的物件。
织一条披巾冬季还能围在脖子上挡风,等日后无事,冬季不出门她们也可以窝在家中用那三百斤的羊毛纺线,染色,织围巾。
围巾卖的便宜点,四,五百文,能织出二百个,又是将近一百两的进项,不过这个不急,先让街坊朋友将毛线围巾戴出去转转,冬日找两个姑娘一起打发时间便成。
这次几人的手艺,谭千月都默默看在眼里,有了大概的了解。
结了所有人的工钱,一共花了二两半的银子,对于孙姨娘与苏荷,谭千月则是给了十斤的毛线,都够二人织两件厚衣裳了,孙姨娘与苏荷上次就帮了谭千月不少忙。
这次,谭千月主动上门去找县令夫人来帮忙,两人敲定日子后坐着江宴的骡车一起去了义安。
金媚儿不想严大人的衙役跟着,刚好谭姑娘家中有车,两人垫了厚厚的垫子,与一箱子衣裙一同去了集市。
金媚儿没有官夫人架子,谭千月有心捧她,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还算热络,江宴在前头稳稳地赶车。
到了香云楼后,楼里有人起了,有人没起,多数还在睡。
金媚儿叫来护院帮着江宴把箱子,衣架,抬进去。
护院见是金媚儿来了,都得给几分面子。
“呦,是什么风竟然将姐姐吹来了?”一个长相艳丽的女子,笑盈盈的向这边走来,正是接替金媚儿掌管香云阁的新管事。
“自然是想念你们的风,后面是我的两位朋友,箱子里装着上好的毛线衣裳,叫姑娘们都过来瞧瞧有没有喜欢的,穿着漂亮又暖和,我身上这件毛线斗篷就是。”金媚儿还有事要与戚云谈,想从这里快点脱身。
“呀?别说这件斗篷是真的漂亮,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柔软的毛线呢!”女子目光黏在金媚儿那件兔毛斗篷上。
“喜欢的话,可以去谭妹妹那里买一两件,她们这毛线是与番邦那边的行商换的,我们这边没有。”金媚儿探着身子,伸手挡在女子的耳边道。
“我今日来就是给姐妹们牵线搭桥,好让你们都漂漂亮亮的,再有就是去告诉主子一声,我在天香苑等她。”金媚儿与那人使了眼色,女子心领神会,虽然嫉妒金媚儿去做了县令夫人,可主子的事情她也不敢耽误。
“谭妹妹,你们先忙,我去里面见见朋友。”金媚儿转身笑笑。
“夫人您忙,我们这边若是完事了就去车上等你。”
“好,那个小晴叫姑娘们都过来瞧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先到先得。”金媚儿招呼着一旁的小丫头。
金媚儿说着便与那艳丽的女子离开,剩下江宴与谭千月二人将衣裳裙子挂在衣架上展示。
听说有新鲜玩意,楼里的姑娘们一个个往这边赶,都过来瞧热闹,见真是她们用的着的漂亮衣裳,便开始往自己身上试穿,场面一时有些热闹,谭千月被挤到人群外,江宴被姑娘们围上了。
这个摸摸手,那个摸摸脸,活像掉了妖精窝,谭千月鼓着腮帮子在外面看着……!
“姐姐们,姐姐们,只卖衣裳,只卖衣裳,喜欢哪件我都给便宜些,别挤了,再挤妹妹回家就要跪搓衣板了,求求了!”江宴狼狈地躲着围在周围的姑娘们,真要命啊。
“怕什么?我瞧你家小娘子也是个俊俏的,不如一起过来进里头做做。”一个素颜还没来得及装扮的女子,笑的前仰后合。
“娘子,娘子,你快来呀!”江宴伸手求救。
谭千月看她真没办法,只得又挤了回去,开始一件一件将衣裳穿在自己身上展示,没一会众人的目光被好看的衣裳吸引了,开始认真的挑选自己喜欢的款式。
裙子三两,褙子短衣二两,剩下小件通通一两,好在这群姑娘手里真有几两闲钱,瞧着颜色靓丽的毛线衣裙上身确实不俗,买的也痛快,再加上阿宴那能说会道的嘴,谭千月收银子忙到停不下来。
不到三刻钟的功夫,带来的四十来件毛线衣裳卖了三十多件,楼里的十多个姑娘两件两件的买,甚至烧火的婆子也过来凑热闹,挑了毛线披巾走,江宴的脸都要笑烂了。
谭千月看在银子的份上,消气少许。
县令夫人要比她们更早的等在一旁,最后江宴把剩下的几件都便宜卖了,轻手利脚的抱着银子回家。
“金夫人,这次真是帮了我们大忙,等回去后定要请你来我们家做客,我家阿宴会做很多美食,一定要来尝尝。”谭千月与一旁的金媚儿道。
“不必如此客气,我也是想过来看看朋友,顺手的事,还是你们的东西好。”金媚儿见二人并未对她的出身有什么异样的眼光,相处的也很舒服。
虽然她现在是县令夫人,明着没人敢说什么,但背后定少不得嚼舌根的,眼前二人就算是装的,也让她很舒服。
也愿意与谭千月多聊两句。
夜里,关上门吹灯,谭千月挽上江宴的胳膊:“你说我们要怎么谢谢金夫人?”
江宴散下长发垂眸:“自然是送东西更简单方便。”
除了请客送礼这两样,江宴也想不出其它的花样来。
“送礼要送什么?一般的东西她也不缺吧?没有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谭千月靠在江宴的身上,眼睛望着屋顶有点自言自语。
“特别的东西有啊,就怕我敢送,她也不敢收。”江宴不知想到了哪,声音里带着戏弄与意味不明。
“你说的特别的东西是什么?”谭千月好奇又可爱的看着她。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江宴眸子一转,连欲擒故纵的招数都用上了。
可她越是遮遮掩掩,谭千月就像被猫挠了一般心痒。
“就说说嘛,说一半留一半不是好人。”谭千月扭头不理她。
“是那群毛线商人留下的,你真的要看?”江宴抚过她的脸,黑亮的眸子定在谭千月的脸上。
“真的,到底留了什么,还这般神神秘秘,有什么是我见不得的?”谭千月瞪着江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你别后悔,我去拿给你。”
没一会,江宴拿着一个布袋子回来,还特意点了暖阁里面的两盏小灯,拉下厚实的帷幔,两人跪坐在狭小的空间里,灯火明亮照的美人如玉。
当一件形态特殊,只有一点布料的东西放在她手里的时候。
“这什么东西?好滑啊,还有弹力摸着很舒服的样子,怎么用的?”谭千月手里拿着一件香槟色的无痕内衣研究着。
“这样!”江宴拿过那东西放在她身上,隔着亵衣给她比划了一下。
谭千月低头好半晌后,白皙柔和的脸颊红了,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
“这个……这个也太小了。”她结结巴巴推开江宴的手。
“够用了,不信我给你戴上。”说着就去将人抓到怀里。
“不要,你别……哈哈哈!”拉扯间江宴有些凉的手指冰到她了,怪痒的。
江宴扯下她身上那件本就松垮的亵衣,堆在腰间。
大小姐光滑的肩头在灯光下柔白娇嫩,她低头在谭千月纤薄的背上轻咬了一口。
拗不过她,谭千月最后还是当了模特,这料子贴到身上好滑,包裹的也紧实。
最后的最后,那件料子更少的香槟色小裤,明天得拿去洗了。
巴掌大的布料被水渍浸湿了大片。
谭千月长发凌乱地倒在江宴的怀里,屋内的温度升高,呼吸都带着热气,唇色艳红。
谭千月双腿内侧最娇嫩的肌肤上,被江宴手掌掐出了红色的指印。
“要喝水!”她用筐子一样的头发拱着江宴。
“好,我去倒。”这会说什么都好,江宴麻利的下炕。
想到刚刚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柔软又零活的触感,滚烫一般,谭千月抓紧被角,双腿酸麻。
明显的湿意,再次阵阵袭来。
喝过水后,吹了灯,一片漆黑。
“那东西还有好多的样子。”
她说还没说完,谭千月用被子将自己裹住,滚去火炕的另一头……!
十一月后,天气骤然变冷,隐隐有了暴雪的影子。
“江宴,县衙有东西叫你去领。”田喜过来传话。
“有东西?什么东西?”江宴茫然。
“说是你家亲戚,不过看着有点像叫花子。”
“叫花子?”江宴有点傻眼。
第109章 北地五十
灰蒙蒙的天空中,大朵大朵的暗云压的层层叠叠,北风呼啸,鹅毛大雪也跟着洋洋洒洒的落下,黑色的地面上很快裹上雪白的纱衣。
江宴与谭千月二人裹上厚厚的长棉袄,带上毛线帽子,手套,驾车去了县衙。
“我哪有亲戚是叫花子?我这都够惨了,还有人比我惨?这人是谁呀?”路上,江宴纳闷道。
谭千月则是没说话,她想到一人,可是叫花子是怎么回事,她暗自皱眉。
县衙离江家并没有太远,赶车不过两刻多钟,谭千月坐在江宴对面的车板上,双脚随着山路的颠簸前后晃动着。
到了县衙,二人找到赵官差让他领着去见人,就见到一个衣着脏乱,长发打结,脸蛋冻的通红十来岁的小姑娘。
她用一双警惕的大眼睛看着江宴,再看到谭千月那一刻,眼里瞬间有了委屈巴巴的泪花,但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樱怎么是你?”谭千月看着以往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成了这样,吃惊至于有些疼惜。
“家中生意倒了,娘也病重离世,我只能来找江宴表姐。”小姑娘看着是个伶俐的,只说是江家的亲戚,没暴露与谭千月的关系。
“既然来了,就与我们一同回家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一路到北地不容易。”江宴看着自己凭空多出来的表妹,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是谁。
谭千月上前去拉着表妹的手:“走,先随我回家。”
“赵哥,我将这个孩子带走了,家里出了事,也手没个人依靠,才跑这么远来找我。”江宴去一边与赵官差打招呼。
“可你家不是在朝廷当官吗?怎么不去江府,却来这苦寒的北地找你?”赵官差忽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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