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随后,没事人一样走了,把江宴晾在原地,身上的热潮还未褪去……。
小暗卫沐浴后能看多了,只是还有些被冷风吹过的痕迹,微红的脸蛋,起皮的嘴,估计要多涂些脸油才行。
看着她将湿头发箍成圆圆的道姑头,谭千月替她头皮发紧。
“那个小影,头发要晾干后再梳起来,才会更舒服。”记得阿樱是这么叫她的,这小姑娘瞧着可太瘦了,看着比阿樱还细。
谭千月很自然的忽略了她实力很强的事实。
“哦,好。”
“刚好你这屋子烧的暖,很快就会干的。”谭千月还给她拿了里衣与棉袄。
繁影抬头认真的看着谭千月道:“多谢。”
“不必客气,你一路上护送阿樱也很辛苦,好好的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吧。”谭千月温和的笑笑,小影眼神清澈,像夏天的河水一般能见底。
夜里,繁影盖着厚厚的被子,在土炕上摸着身下发烫的褥子,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她将腿脚伸直,真是太舒服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冰凉的声音传到门外。
“小影你开开门,是我。”表姐被江宴抢回去了,好在小影来给她做伴了,阿樱抱着枕头,站在门外。
“你有事吗?”屋内的声音依旧冰冷。
“你刚到表姐家,夜里一个人睡觉估计会害怕,我来陪陪你。”阿樱挺直腰杆,说的理直气壮。
“我不怕。”依旧没人下炕给她开门。
阿樱被噎了回去,看着手里的枕头有些可怜,像个没人要的小狗。
“可是我手里有好吃的甜糕,你不开门就没喽?”阿樱故意拉长音调。
小影听到有甜糕后,眼神愣了一瞬,最后还是起身开门。
“甜糕呢?”见门外阿樱两手空空,小影傻眼了,这小孩骗她。
可阿樱已经抱着枕头挤进了屋子。
“你这床有点小了,不过我人小占不了多少地方。”说着鞋子一脱滚到了炕里面,生怕被扔出去。
小影目光定定地看着那床厚厚的被子,刚刚还在自己身上的,这会归小公主了……。
主屋里,江宴把被子捂热。
“娘子,被褥都暖和了,你快来呀!”看着不紧不慢拆着长发的媳妇,江宴拍拍被子,眸色莹莹。
谭千月回头,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
“对了,那个司马婧怎么会北昭的语言?”想起军营的事,江宴忙问。
“她喜欢钻研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爱四处游历,会说也不奇怪。”
“怎么想起问她?”谭千月稍稍警惕的看向江宴,以为她要旧事重提。
“昨天在兵营见到她了。”江宴拉着她躺下。
“她为什么会再那里?”
“因为,找了一个好活!”
第116章 北地五七
原来,自从被谭雪儿逼迫后,司马婧终于打起精神寻找出路,偶然间结识了在兵营当通事的老爷子,得知他有心想要退下,便主动毛遂自荐接下老爷子手里的活。
兵营的人,看在老爷子的面上愿意给司马婧一个机会,就这样她成了沈将军跟前的通事,虽然沈将军后来也得知了司马婧的身份,却并没有将一个流放的皇亲国戚放在眼里。
更以有这样的人为自己点头哈腰为荣,心中暗暗得意,对司马婧呼来喝去的毫不客气。
经过长久的磋磨劳累,司马婧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心气,只要能借着沈将军的势让自己过的好一些,她什么都愿意干。
好在她溜须拍马的态度让那得意洋洋的将军很是受用,用了几个月的时间终于带着家人搬出了大院,虽然破旧简陋但总算是不用与其他人臭烘烘的挤在一起。
家中的姐妹兄弟各个都出去找事做,渐渐的日子也好了起来,老王妃时隔多日腰杆子又直了起来,不过只是在谭雪儿与萧姨娘面前。
谁叫她们寄人篱下呢,成了老王妃整日磋磨的对象,如今弄来一口吃的不容易,司马家却要养着三个吃白食的,养谭雪儿也就认了,谁愿意养那两个拖油瓶。
因司马婧有了体面的事做,谭雪儿那副嫌弃不耐烦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慢慢学会了洗衣做饭,偶尔也要在老王妃面前装装样子,尽管眼下的日子她依旧不满意,可自己又没有能力去过更好的,只得夹着尾巴做人。
北地的风又冷又硬,她又不像谭千月有用不完的面霜堆着,早就吹老了好几岁,再也没有从前那般的水灵。
不是没想过去攀高枝,可看了一圈高不成低不就,能对她有心思的全是罪民与苦役,但凡官职高一些的衙役没谁能用正眼瞧她,只能歇了不老实的心思,继续跟在司马婧身边。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若是当初没将人换过来会怎样?江宴那张脸强上司马婧十几倍,就算跟着吃糠咽菜估计都是甜的,她后悔了。
秋收后,知府大人宴请各个地方县令来参加老夫人的寿宴,正好借此机会与诸位县令聊一聊这一年的农事税收。
“真的要带我去吗?”正在涂着红唇的金媚儿手里拿着沾了口脂的小刷子,眼神柔媚的看过去。
梳妆台前,摆放着一对嵌了红宝石的金钗,与一个红木盒子。
金媚儿细细描了红唇后,不确定的望着严大人。
严大人清清嗓子,披着毛领大氅走到金媚儿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头:“怎么?你不敢去,是怯场吗?”
“怯场?我怎么会怯场?不过是个知府的家宴罢了!”金媚儿不服气,挑眉看向严素,眼里都是暧昧的挑衅,中了人家的激将法还不自知。
“我也觉得娘子应付那群夫人小姐简直是小菜一碟。”严大人笑着抚向金媚儿的侧脸,指尖在细腻的肌肤上游走。
金媚儿抓过严素的手背,将红色的唇印完整地覆盖上去,苍白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肉眼可见,金媚儿带着纹路的红色唇印在手背上,像一个湿热的吻一直贴在上头,撩动心弦。
对上金媚儿撩拨暧昧的神色,严大人深邃的眸子暗了暗道:“这个口脂很漂亮,路上带着吧。”
金媚儿……就这?
可二人起身坐上马车后,金媚儿被她堵到车角,扣着手腕,往日一板一眼的人竟然也学会了登徒子那套,将她唇上的口脂吃个干净。
温热的唇舌,渐渐霸道,叫没有防备的金媚儿身下打湿了一片,羞恼又娇柔的瞪着她,气哄哄的抽走了那人袖间的帕子……。
半晌,严大人看见金媚儿身旁放着一个红木的小盒子。
“那是什么?”她好奇问。
金媚儿顺手将那盒子打开,里面一串碧绿的珠链泛着淡淡的柔光,中间赫然是一枚玉佛,一看就价值不菲。
“带这个做什么?”严素抬眸。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知府老娘的寿礼。”金媚儿笑她榆木脑袋。
“老夫人的寿礼我已经备下,无需娘子这般破费。”严大人扣上红木盒子。
“你准备了寿礼?寿桃,喜饼,茶叶,小人参?”金媚儿笑着反问。
“这些不妥吗?”
“知府大人怕是嫌弃这些东西占了他库房的地吧!”金媚儿摇摇头。
“我送给老夫人玉佛,也不指望着知府大人能给你升官发财,只盼着上峰不给你穿小鞋就好。”金媚儿靠在严素身侧。
严大人笑的温暖:“不用娘子做这些,若是知府大人一个高兴,将我从义安县调走了就亏了。”
她笑着将那串贵气的玉佛戴到金媚儿的脖子上,美人瞬间多了三分贵气。
“啊?你不想升官?为什么?”金媚儿不解,手指却摸向脖子上的珠串,温凉不冰手。
严大人勾唇道:“有些地方看着乱却好管理,收成厚,有些地方看着好,却一地鸡毛。”
金媚儿明白了,感情这人是在偷偷发财。
终于到了府衙,知府手下的六个县令都带着夫人前来,严大人的年龄最小,其余几个都是三十五到五十之间,连带着夫人也都有些年纪。
金媚儿站在一群县令夫人之间,二十出头的年纪美的出挑。
“呦,这不是严大人吗?几时成的亲啊?夫人竟然这般的漂亮。”邻居胡县令的夫人体态圆润,先上前打量着金媚儿,眼里偷偷藏着不满。
去年本想将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严素,谁成想直接被她拒绝了,让她失了脸面,如今倒是还带来了夫人。
“就是就是,往年的严大人恨不得穿着露洞的衣裳过来,简谱节约的不得了,如今有了夫人倒是将她打扮的花一样漂亮,倒真是叫人羡慕呢!”又一个夫人逮着严素不放,说笑着往她身边凑。
严大人年轻,又是女子,夫人们往年最是爱与她开玩笑。
“好了好了,都为难她做什么,还不快带着严夫人去给老夫人祝寿。”胡县令挥挥手,将几人都撵走,金媚儿不安的看了严素一眼。
严素表示你只管去。
果然,在献上贺礼的时候,其他人虽然比严素的东西强上一点,但也就只是强上一点,通通都是果子茶,真是叫金媚儿哭笑不得。
夫人们一桌,官员们一桌,中间隔着屏风各谈各的倒也热闹。
“妹妹,你与严大人是如何相识的?这严大人可是个香饽饽,你倒是与我们姐妹说一说?”刚刚那个微胖的夫人还是没放过金媚儿,硬要知道怎么就截了自家妹妹的胡。
金媚儿垂眸笑笑:“我一直在帮着表姐照看生意,也是在那时与大人相识。”
她笑意不达眼底,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她不能让严大人难堪,只有现在她才觉得自己的从前拿不到台面上来说,虽然没有委身过其她人,但外人对她的想法不会改变,这次不知道那下次呢?
金媚儿有些沮丧,为了不让这人刨根问底,她又笑道:“我瞧姐姐也很是投缘,不知是哪位大人娶了姐姐这般有福气的夫人!”
“她就是刚刚在门口说话那位胡县令家的夫人。”旁边一位年岁大些的夫人开口,大家都是同级官员的家眷,互相聊天也放的开。
一顿饭下来,金媚儿插科打诨也算是应付下来,可严大人却被灌醉了,散场时需要金媚儿将她扶上马车。
总算能回家了,金媚儿松了一口气,严大人面色潮红搂着金媚儿的胳膊靠在她身上。
金媚儿拿过棉垫子盖在两人的腿上,虽然马车内有炭火但依旧寒冷。
严大人越靠越近,直接睡着了,金媚儿却满腹心事不知该何去何从……。
对比之下,江家就过的舒心太多,冬季白菜萝卜土豆吃的有点多,肉也不可能天天吃,她都不出门了哪里还有肉。
她约了周舟去钓鱼,冰面结的厚,但她们可以等捕鱼的队伍回家后再去凿开的位置放入渔网,能捞几条是几条,回家好炖鱼吃,还叫谭千月将米饭蒸好等着。
阿樱与小影二人最高兴的时候就是开饭,阿樱还有些跳脱,小影就很“乖巧”,规规矩矩的坐着,除了吃饭的时间都在练功。
江宴正打算让她带带自己,所以想方设法给大伙做好吃的。
她本就不扎实的功夫,有些生疏了。
周舟两个人在傍晚到河面时天色渐暗,一个人来是非常危险的,找了一个废弃的冰洞将渔网放进去,跺着脚在冰面上等着,渔网里面有江宴放的鱼饵,估计不会白来。
不到一个时辰,两人拎着桶子开始快步往家赶,吹了半个多时辰的冷风,夹着雪花,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幸亏穿戴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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