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赘A的病娇娘子 第24章

作者:不赊月 标签: 年下 种田文 直播 ABO 先婚后爱 GL百合

江宴一个低头,便看见她不舒服的跺着脚,后脚跟稍微一抬就会露出来,眼看着要长途跋涉,外面人多眼杂又不好摆弄银票,谭千月一脸的苦像。

“怎么了?”江宴看她难受便问道。

“我鞋底藏了银票,走路硌的慌!”谭千月小说道。

“这得藏了多少呀?还能硌脚?你若是信得着我,便放在我这里,绝不会弄丢。”大小姐藏的银票数目绝不会少,放在她身上很不安全,别人发现连着人都会有危险。

谭千月水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好,就放你那里。”片刻后,她眸光里闪着坚定。

弯腰将两只鞋子里的银票袋子都拿了出来,背着身交给了江宴。江宴迅速将银票袋子收进自己的电子库房。

没了银票,谭千月的鞋子更大了,套在脚上随时能掉出去的样子。

江宴看见她宽松的鞋子后,利落的扯下两条里衣的白布,简单搓成一条。

“都出去,都出去,终于都清了,这些天累的大爷我腰疼。”前方已经有打开牢房的响动。

江宴眼见来不及了,便再空间中找出一个锥子藏在袖口,弯腰微微用力在她宽大的鞋子上扎出四个小孔,将布条穿过小孔后紧紧绑在谭千月的脚脖上。

谭千月惊讶的看着她飞快的动作,忽略掉外面噪杂的声音,目光落在她弯腰系带子的眉眼上,有型的眉骨,高挺却柔和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下颚,是即漂亮又舒服的长相。

不知为何,谭千月总是会忽略掉她比自己小几岁的事实。

“在看什么?”

“哦,没有。”

“那快准备出去吧,也该到我们了。”一切就绪后江宴起身。

谭千月往前走了两步,鞋子确实舒适很多。

两日前,一直在外游学的三小姐,谭雪儿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被官差寻到也送进了大牢,如今萧姨娘三口团聚,外加一个司马婧。

而谭千月与江宴一起,大房目前只有她们二人。

哗啦哗啦,牢房内全是铁链来回碰撞的声音,北地路途遥远为了不影响赶路,犯人们只带了铁手铐未带脚镣。

久不见阳光,刚刚看见大亮的天竟然睁不开眼睛。

牢房外浩浩荡荡的犯人,大概百十来人,全部都是罪臣家眷,从前各个都是夫人小姐,公子老爷,如今不分高低贵贱全部成了低人一等的阶下囚。

各家的丫鬟小厮,老奴仆人,全部重新发卖,被押送北地的只有各家的主子。

谭府加上谭舅一家四口也才十口人,福安王府人口多一些足有三十来人,其余官眷加起来大致五六十人。

“小姐,小姐,我可找到你了!”应红跑到谭千月身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被配去了新的主家?”谭千月见应红也一身囚衣凑到她身边,皱眉问她。

“小姐,奴婢要跟着你,小姐金枝玉叶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奴婢跟着小姐还能照顾一二,况且奴婢也不想去伺候其她的新主子。”应红倔强的看着谭千月。

“官差怎会让你跟着一起?”不是主家,你就是想去流放人家也未必同意。

“奴婢在审讯时,说是小姐奶娘的女儿,是干妹妹,那边就将奴婢也算在内了。”应红不大敢看谭千月的眼睛。

“你真是傻啊,你可知这流放北地的路途有多艰险?”谭千月神色凝重且不赞同的看着她。

“那来都来了,小姐你就让奴婢跟着吧!”

“我同不同意有什么用,眼下你怕是走不掉了。”

“那奴婢就跟着小姐。”应红是个孤女,五岁被谭夫人买进府便一直陪在谭千月的身边,她亦无处可去,更不想伺候新的主子,虽说北地艰险,可去了其它的新主子手里一样是生死由人。

离出发的时间还剩下一个时辰,这段时间是专门用来亲朋交友送别的时间,若是有人送银两,衣物,吃食,也是会被允许的,只要犯人自己背的动。

虽然明面上是什么都不能带,可押送犯人是个苦差事,若是能有些油水官差的脸色也能好些。

所以,这是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有条件的人家自然希望亲人过的好一点。

江母与虞夫人,知道江宴受牵连要流放后也是几夜未合眼,这日早早的等在天牢外,就为了见押送犯人的班头一眼,好送些银子让他们对江宴与谭千月网开一面,路上多给口水喝。

“阿宴,阿宴,这可怎么办?娘虽然时常打骂于你,可也没想着让你去那等苦寒之地受罪呀!”虞夫人抓着江宴的手在一旁抹泪。

“娘,我没事,多亏了小时候的打骂,才换来我如今的皮糙肉厚,不然这趟可有的苦受了,家中妹妹比我能干,有她照看你们我也放心些,另外您二老保重身体不必惦记我,女儿在哪里都能过的很舒服,真的,不用惦记我。”刚刚白捡的娘亲又要离开,她大概注定没有亲缘。

“母亲替你打点好了班头,想必路上不会再为难你二人,一路保重,我的女儿定会像野草一样顽强,定要平安到达北地,等日后你妹妹有了出息,或许还有机会回来。”江母也一本正经的与江宴道别,只是她的话语让虞夫人哭的更厉害。

江宴也是一脸的苦笑,要等妹妹长大后出息再来捞她,她怕是要在那边开枝散叶了。

不过能与亲人朋友道别,她也欣慰了,她一个浮萍飘到哪里算哪里。

送到犯人手里的包袱都要官差检查过才能送到她们手里,虞夫人连夜做了两件厚厚的袄子,甚至还找出破布打了几个补丁,除了棉花是新的,看着真的不值钱。

里面还缝了大大的两个兜子怎么方便怎么来,非常实用。九月的天气还穿不上,等过了这个月也出了皇城根的地界,便可以穿在身上。

“该出发了,其余人都回吧!”班头腰间挂着大刀,长相凶神恶煞,身后跟着近百名大头兵。

押送的差官共三人,魏班头是此次押送犯人的一把手,三四十的年纪,押送犯人的活干了四五趟,属于轻车熟路老人,二把手吕班头是魏班头的搭档,也是一名老油条,二人均是男乾元。

负责监管的钦差,苗凤卿,是一名冷脸的司正使,正七品的军职,年轻有为的女乾元,这次主动争取到协助押送犯人的差事,也算是主动历练一番。

带着五十亲兵与魏班头的一百人合成一百五十人的队伍,共同押送官眷。

时辰一到,近百人的官眷,加上一百五十名的官差,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天牢,离开了京城。

整条路上除了脚步声,铁链声,再无喧哗,一切看着沉重压抑,好像路的那头是无间地狱。

周云与明淑二人在身后看着带上铁链被带走的江宴,一阵唏嘘。当时还嫉妒羡慕江宴找到一位好媳妇,有银子有容貌还是相府之女,如今看来福祸相依,真是莫名的替她惋惜。

卢大夫带着一名女坤泽,前来与谭千月告别,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告别。

该给的,那日都给了江宴,这次带着心上人来与朋友告别,她更庆幸谭千月的身边有人相陪。

谭千月知道卢大夫的意思,想必那冷着一张脸的女子,就是花灯的主人了,看着一脸的冷傲,想来卢音以后的日子是潇洒不起来了。

就见那女子,直直的走到苗凤卿的身边说了什么,那钦差看向谭千月的位置点点头。

卢音一脸得意与谭千月使着眼色,估计二人是认识的。

谭千月朝着卢大夫点点头,道谢。

便也就此别过。

皎皎并不知道恩人被流放了,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错过了最后的送别。

谭家在京城内没有亲朋,唯一的亲家便是福安王府,如今倒是与谭家在流放路上相聚。

两只手能活动的长度不到一米,江宴将装着袄子的包袱紧紧绑在身上,里面还有一个土灰色的水囊,她将水囊系到腰间盖在囚衣之下。

水囊不大不小,放在腰间不算显眼。

看了一眼谭千月,她的精神还好,只是顶着秋老虎走了一上午面色被晒到通红,嘴唇略干,手腕支撑不住铁链的重量耷在身前。

前方已经走出了城门,放眼望去宽敞的泥土路一望不到头,道路两旁都是高高大大的白杨树,树叶遮下的阴凉轮不到犯人享受。

“还能行吗?”江宴看看头顶烈日炎炎,又瞧见谭千月脸上出了细小的汗珠。

谭千月只是蹙眉点头,她甚至不想说话浪费口水。

江宴想给她灌点水,可大伙都渴的要命,若是被人知道她有水囊,怕是要发了疯似的争抢最后被官差没收。

谭千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懒散的目光落在手腕的帕子上,不敢想若是没这个东西,眼下她会不会被铁链削去一层皮。

苗凤卿骑马前后巡视了一圈,与魏班头道:“正午炎热,不如先休息一下,喝些水再赶路吧!”

“这才哪到哪?若是连这点太阳都挺不住,那压根就走不到北地。”吕班头骑在马上满不在乎道。

“确实啊,小苗,你还年轻,不知道这流放路上的艰辛,就是要咬牙坚持才能活着走到最后,如今朝廷将这些人流放,只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最后几人能到北地都是说不准的事。”魏班头附和着。

表面听起来句句在理,可实际上只是在推脱自己的责任,与此同时恐吓犯人,这一路上这群人的生死有一大半还不是他魏班头说了算。

苗凤卿浓眉紧锁道:“魏班头,圣上派我来监管流犯,不是要我将犯人全部都送去西天的,就算不能耽误赶路,歇息一刻半刻去解手的功夫总是要的。”

苗凤卿态度强硬。

“成吧,成吧,卖你个面子,托苗大人的福,让犯人歇息两刻钟再出发。”魏班头老好人似的笑笑。

一双恶狠狠的三角眼却在背地里嘲讽的看了她一眼,不知疾苦的官家子弟知道什么,也敢在他老魏的头上撒野,哼,慢慢走着瞧,好戏才刚开始。

流犯与官差都要轮流去解手,由于这次的犯人数量多,且又都是重罪,所以官兵的人数接近犯人的二倍,个个手持大刀,一路上愣是一个敢反抗的都没有。

“快走,我们也去解手。”江宴催促道。

“我走不动了,不想去。”谭千月小声的瑶瑶头,眼皮都在下垂,没喝水用不着解手。

“你想去,听我的。”江宴挤眉弄眼的使了一个眼色。

“好吧!”谭千月有气无力的爬起来。

江宴拉过她的手,快速混到不认识的人群中,到了杂草丛生的地方,两人蹲下。

江宴解下水囊,打开盖子送到谭千月的嘴边,“快喝,多喝两口。”

谭千月惊讶的看着江宴手里的水囊,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快点。”

她赶紧张开干裂的嘴唇,大口喝了两三下,冰凉的清水进入喉咙的一瞬间,她像是一棵快要被晒死的小草,经过雨水的滋润瞬间支愣起来。

江宴又让她喝了两口,这才自己接过去跟着喝了清水后麻利的系回腰间,用衣裳盖好。

谭千月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犯人的口粮是一日一顿,拳头大小的粗面窝窝头,加一碗冷水。

犯人的身后是几车的粮食,与负责生火做饭的火头军。不过几百人这几车的粮食肯定是不够的,但每到一处州县,都可以去衙门领救济粮食,至于多少就只能看人家的意思。

再见到粗面窝窝头,谭雪儿不再嫌弃,渐渐地硬着头皮也能吃完,新来的三小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一向高人一等的相府小姐突然被抓回来跟着全家去流放,瞬间将脾气都撒在了亲人的身上,萧姨娘用自己的一半窝窝头哄着她,却被三小姐无情地扔到地上。

“哎呦,小祖宗你这是要做什么呀,真是造孽。”萧姨娘小声地呵斥着,却不见成效。

“千月,你是嫡长姐,你帮我劝劝你妹妹。”萧姨娘见自己管不了三小姐,便将问题丢给谭千月。

谭千月离几人远了些道:“不想吃啊,那就都扔掉啊?”随后扭头不在搭理几人。

“娘,你喊她做甚!”三小姐,十岁的年纪,对这个占了嫡女之位的长姐没有喜爱,只有憎恶。

“你还指望她能说出什么好话?”一旁的谭雪儿不咸不淡的说着风凉话。

萧姨娘压下眼里的算计,没再说话。

江宴背过身研究着自己的系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它发光发热的时候。

金币的数量是500,但怎么花是个问题,她如今缺的是吃喝与日常用品,可别在花钱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快速的划着屏幕,1个金币,5个金币,10个金币,这样一直将金币花出去,直到金币的变成了400才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