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这谭千月是城中有名的美人,可流放这一路上别说是像她这样的大美人,就是那小有姿色的坤泽,哪个不是被人惦记,情况好一些的也要受到言语上的挑.逗,更倒霉一些的,被官差推推搡搡的便宜也是没少占,偏偏她谭千月放着那样的美貌硬是躲过一劫?
若放在往常,估计早就被官差头子抓去享用了,对面那张脸又是相府的娇小姐,还能指望这帮吃惯了荤腥的人保持理智不成?
谭舅母忽然想起了大小姐脸上那道骇人的红痕,不是,这好好的人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毁了容?谭舅母百思不得其解。
次日,阿绯那个小家伙没再来蹭车,帐篷车里只有谭千月与狗子两个,她抱着暖暖的水囊,偶尔喝一口暖暖身子,也不敢多喝还留着给拉车的“长工”呢。
谭千月手里拿着一块糕点,也不知是将江宴从哪里弄来的,想到她可能去哪里低三下四求来的,谭千月就有点坐不住了,她今日好了许多等太阳出来了,就就下车吧!
“咳咳!”她在里面故意弄出声响。
“怎么了?”外面传来江宴干净透着活计的嗓音。
还是没有反应,江宴扔下麻绳挑开“门帘”向里望去。
幽暗的光线里,谭千月围坐在睡袋里,上面还盖着被子,她裹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璀璨迷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江宴,有点纯真又透着异域风情的诱惑。
狗子毛茸茸的趴在她身上,感觉越来越懒了,这东西让她们给养废了,江宴心道。
就在江宴溜号的时候,大小姐面纱一扯倾身上前,柔软又带着玫瑰香气的吻落在江宴微凉的唇上,随后又赶紧撤回去,像无事发生一般。
江宴眸子瞪大,她还没准备好呢,轻飘飘的就没啦?
“你叫我过来,就是想亲我一下?”看着又捂好的大小姐,江宴温和澄澈的眸子里带上点戏谑。
“嗯嗯!”谭千月眼神灵动,胡乱点头。
头巾掩盖住她的笑意,只一双上挑的眼尾能察觉出一点蛛丝马迹。
“好好坐着吧,这段路结冰了,拉着你就像玩一样!”江宴想将帘子拉好。
“我好多了,没有不舒服,等出太阳了我就下来。”谭千月坚持道。
“嗯……再议!”说完将帐篷掖好。
谭千月继续吃着手里的糕点。
感觉到了上坡后,她还是从车上下来,陪着江宴一起拉车。
到脚脖子上的雪已经成了脚下的冰雪路,比头两日容易那么一点点。
不过前面直接摔倒在地的也不少,雪天路滑像她们这样有个东西把靠的,倒还好一些。
上次去换来帐篷的那个王家小妾,一路坐在马车的后沿上别提多舒服了,那是一点路都没走。
谭舅母看着自家日日吵着不想活了的女儿,想厚着脸皮去试试。
她偷偷摸摸的走到吕班头面前,老脸带笑道:“大爷,我瞧着那王家的小媳妇在车后头坐了一路了,也该下来换换旁人不是?”
谭舅母看着自己也没比吕班头大上几岁,特意笑的招摇,跟朵干巴花似的在吕班头眼前晃。
“一边去,一边去,让你们流放不是来让你们享福的,还想坐车?我看你是回去做梦比较快,快滚!”吕班头半个眼珠子没瞧上她,花骨朵似的有一堆,谁爱看她这老脸皮。
“大爷,怎么那王家的妾室能坐得,我们就做不得?”谭舅母也是得了失心疯,跟谁都敢讲讲理。
“我瞧着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她为什么能坐你不懂吗?爷我就愿意让她坐!”吕班头得意洋洋的嘴角笑的猖狂。
“哼,就那等破烂货,也就你这种没见识的还当个宝贝!”有些恼羞成怒谭舅母,自己嘟嘟囔囔的转身。
“等等,你在说什么?”吕班头拿着鞭子就朝着谭舅母走来。
“奴什么都没说!”舅母赶忙低头,看见吕班头手里的鞭子才惊醒,忽的认清现实,刚刚是自己大胆了。
“把你刚刚小声嘟囔的话,再给我说一遍!”吕班头拿着鞭子就往舅母的脸上打,打其它地方又不疼。
“啊……官爷饶命,民妇再也不敢了!”谭舅母跪地求饶。
“所以,你还是说了什么?”吕班头一双阴狠的眼睛狠狠地向谭舅母看去,好像下一秒就能将她捏死。
“民妇什么都没说,民妇什么都没说!”谭舅母将头重重地磕在雪地上。
“来人,割了这长舌妇的舌头!”吕班头一张丑脸笑的像恶魔一样恐怖。
“别别别,我说我说!”谭舅母吓的腿都软了,脑子里瞬间想到一个自救的法子。
“民妇只是说,那王家的小妾是勾栏里面出来的,哪里能配的上大人,要说这城中有名的美人就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舅母一手捂着脸,一边将谭家那个在她眼里不顾情分的嫡女卖给吕班头。
“城里有名的美人?还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说的是谁?”果然,面目可憎的吕班头瞬间有了兴趣。
虽然,流放的官家小姐公子水灵灵鲜嫩嫩的很多,但吕班头还是喜欢娇软的女坤泽,对男坤泽兴趣缺缺。
但前些日子,那个苗凤卿一直在外头转悠,叫他想找点乐子都难,就那么几个主动过来找他的少妇瞧着还行,这里面那王家的小妾长相撩人,又伺候的好这才得了他的好处。
这会听妇人说流放的队伍里还有他不知道的美人时,心中那个不安的小火苗又开始蠢蠢欲动,姓苗的这个月都爬不起来,他将人带去远一点保管能快活。
“就是……就是……!”舅母有些口吃,可是比起谭千月倒霉,她更怕自己被割了舌头,只能对不起她了。
“快说,若是不能让本大爷满意,我便将你扔去林子里喂狼!”吕班头恐吓道。
“就是就是……谭家的嫡女谭千月,她的亲姨母是贵妃娘娘,她比贵妃娘娘的容貌还要盛三分,是城里有名的美人。”谭舅母最终还是用谭千月挡在了自己身前。
“谭府的嫡女?我怎么没有印象是哪个?”吕班头确实对这个贵女没有印象。
“就是那个有入赘的乾元一路照看的女子,这两天还躲在了小车里被推着走,她若不是个顶顶的美人,哪有乾元肯为她这般卖命!”舅母过了心虚的情绪,越说越来劲。
“你在耍我?那不是个无盐女吗?”这时吕班头终于想起了谭舅母说的这人,不就是那个脸上有红痕的女子嘛!
“流放后脸上确实是多了痕迹,不过即便如此她一个相府的嫡女,贵妃娘娘的亲侄女,在容貌上本就胜了那个烟花女子不知多少倍,更别说从小培养的气质,那完全不是什么勾栏女子能够与她相提并论的。”舅母王婆卖瓜一样,还将谭千月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吕班头听了真是动了花花肠子,想将人叫过来瞧瞧。
“你这不还是在耍我吗?谭家倒了,贵妃娘娘又没倒,我还敢胆大包天不成?”吕班头更恨了,这个死东西诚心给他找不痛快。
“大人,那贵妃娘娘若是真的在乎她,怎么会让她流放,况且圣上记恨谭家,贵妃娘娘为了自保那是跟谭家半点也沾不得,哪还会上赶着找你的麻烦。”谭舅母为了逃离虎口一个劲的煽风点火。
“滚滚滚滚滚滚,晦气东西,离老子远点!”虽然这妇人一直在煽风点火,但吕班头也不会听了她的话没头没脑的就冲过去。
不过,相府的嫡女在他心里确实埋下一颗躁动的种子,容貌什么的倒在其次,若是真能与相爷的千金有一段露水情缘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赶路时,吕班头还特意去江宴二人的身边饶了几圈,倒也没打草惊蛇,虽说这嫡女已经嫁人了,不过少妇他也喜欢,抢别人的媳妇或许更有乐子。
吕班头细细打量了谭千月一眼,发现那双眼睛确实美貌,不敢想没有伤痕的脸得多惊艳,再看看一旁江宴,灰头土脸就会干活的老实人,他一点也没将她放在眼里。
转了几圈,带着意味不明的坏笑离开。
直到他离开后,江宴才抬起头眸色冷冽的盯着吕班头的背影。
“怎么办,他这是什么意思?”谭千月躲在江宴的背后,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那人看她的眼神,让谭千月觉得自己被毒蛇给盯上了,心慌的不行。
“没事,等他敢找来再说!”江宴虽然这么说,可也怕吕班头不要脸直接来硬的,若是他一个人还好说,就怕他带着一群人过来,连演都不演了。
她得提前想个办法,将随时都会炸掉的雷埋了……!
江宴绷紧神经过了三天,果然那边就按耐不住了。
吕班头将她叫过去,说是有话要单独聊聊。
“差爷,您找我?”江宴低头弯腰有些局促,身上脏兮兮的脸比身上还脏,五官凑到一块又愁苦又老实的熊样。
“呵呵,就你这副窝囊样是怎么娶到人家嫡女的,我很好奇,你跟我说说!”吕班头拿起两粒花生扔进嘴里,嘲讽的看着江宴。
他肯定不认识江宴,江宴不是靠打架在城中有名号的,是靠脸。
“嘿嘿,这个确实是我捡漏了,小人一开始订婚的是相府姨娘生的庶女,阴差阳错才与嫡女成亲的。”江宴傻傻地如实禀报,一脸憨厚缺心眼的笑。
“哈哈哈哈,这么说她还不是你媳妇呗!”吕班头故意拿江宴取乐。
“大人为何这么说,我既与娘子成亲,就算她样貌丑陋也是我娘子!”江宴的语气有些傻气执拗。
“好了好了,你的就是你的,不过我现在缺一个能贴身服侍的婢女,叫你家娘子过来试试如何?等到了北地我再将她还给你?”吕班头将腰上的大刀拿在手里,一脸奸笑的看着江宴。
江宴垂头好久,才勉强将眼底的杀意掩去,手指放在腰间的匕首上好半晌,才哆哆嗦嗦的道:“大人,我家娘子她身子弱,不会伺候人,怕是要惹恼了大人。”
这帐篷外头都是官差,她不能在这里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身子弱?没关系,那一定是你的信息不行,换个人试试没准身子就好了!”
“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吕班头笑得淫.邪又猖狂。
杀了他,杀了他,江宴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声音,放在匕首上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好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沉声道:“大人,过了这座山,前面就是汤泉山,到时候小人定将她给大人送去!”
江宴的声音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听到吕班头的耳中是她胆小怕事哆哆嗦嗦的模样。
“算你识相!”吕班头收起大刀,得意的走出官差们休息的大帐篷。
江宴直起身子,点漆似的眸子里,戾色比刀尖还要锋利,该回去磨刀了……!
第45章 班头死了
“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他可有为难你?”江宴被吕班头叫去之后,谭千月一直心惊胆战。
江宴摇摇头,目光微垂声音不急不缓道:“没事,只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谭千月上下打量她一眼,虽然面上瞧着和煦,但总感觉江宴身上冒着寒气。
“冷了吧,快进帐篷休息,我与应红一起搭的!”谭千月暗搓搓的要夸奖的孩子一般。
“不错,我家娘子能干的很。”江宴随意看了帐篷一眼,微笑着夸奖。
随后,收拾收拾三人便进了帐篷休息。
江宴炖了半只鸡,等鸡肉快炖到软烂的时候,拿着馒头贴在锅边加热,方便又好吃。
只是干活的时候,她也沉默。
谭千月看着她动作的背影,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夜里,江宴拽下隔壁的帘子,两人半个身子挤在车轱辘的中间,已经慢慢习惯了。
夜里,帐篷被层层黑色包围,收了照亮的石头伸手不见五指。
大小姐不安的往她身边靠了靠,江宴下意识将人扣在怀里。
手指挑开她腰间遮挡的衣服,摸上那柔软纤细的腰肢,从后背游移到侧腰将那截美玉般细腻的肌肤握在手里。
谭千月呼吸一紧,下巴靠在江宴的肩头,所幸她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不然大小姐怕是要扛不住。
江宴的手掌抓住她的腰侧,微微用力越陷越深,想要从她这里借点力量般,谭千月靠近江宴的耳后寻找一丝熟悉的绿草味道,腰间的掌心带来异样的不适感,她也只是咬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次日,江宴从桑榆那里借了地图看,知道过了这座山前面有温泉也是听桑榆闲聊时说的。
上一篇:我只是想当一只宅龙而已
下一篇:合租到钓系前女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