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江宴这才注意到被堆满杂物的车顶。
“我抓了一条大鱼,今日就做个热乎乎的鱼汤怎么样?”江宴拿起手中冻成冰棍的鱼。
“那太好了,等到了晌午我便与应红一起出去排窝窝头!”谭千月眉飞色舞的计划着。
她不再软绵绵后,倒像个刚刚成亲的小媳妇,开始学会过日子了。
“嗯……也成,一会再说吧!”放她去人多的地方,江宴还是有所顾忌。
门上留了一条缝隙,让帐篷里面不再漆黑。
江宴开始做鱼汤,很遗憾那把好用的匕首不能再用了,只能用菜刀。
麻利的将鱼内脏掏出给汤圆加个餐,天性使然它更爱吃生的。
“咣咣咣”几刀下去,大鱼成了一段一段的。
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带盖子的小碗,里面是她炼的荤油,用勺子挖了一大块扔进锅里,等到成块状的荤油全部化开冒出诱人的香味,才扔了几片干姜进去,霎那间姜片被油浸透的香味直接传便整个帐篷。
“千月,将门关好,把蜡烛点上!”最近大家都随便了些,还是要小心为上。
“好!”在一旁看着大厨做饭的谭千月起身,去将帐篷门关好,炭火燃的很旺,虽然比不得烧木头的明火,却也能将帐篷照亮,也能将食物煮熟。
应红坐在角落,手里一个不知哪里弄来的铁片,在更细致的收拾着兔皮,等天好的时候要暴晒几日,才能开始缝贴身的比甲穿。
全部鱼肉放进锅中,滋滋的响声叫人更饿了,轻轻晃动着铁锅,慢慢将鱼段煎至两面微黄,这样炖出来的鱼汤更鲜美,更香浓,腥味更少。
看火候差不多了,加入开水,粗盐,随便扔进去两个大枣进去。
“哎呀,就差一根干葱。”江宴不满意的摇摇头,葱段吃没了。
“我知道哪里有,我去要两根!”应红自告奋勇起身。
“那……你去顺两根?”江宴很纠结,这时候太讲究是不对的。
“好,我这就去!”应红小心翼翼的关门。
谭千月双腿伸在睡袋里,围着车箱看着慢慢冒泡的鱼汤,热水开锅很快,“咕嘟咕嘟”的声音听了叫人很幸福。
两人就围在锅边呆呆地看着,没过多久香气扑鼻,白雾弥漫,掀开锅盖奶白奶白的汤汁翻涌着,香味越发浓郁。
“小姐,我回来了!”门外,应红的声音响起。
江宴赶紧将人放进来。
应红用衣裳里面兜着三个窝窝头,将窝窝头放下后,又从袖子里掏出三根干葱,全部摆在车箱里。
“今日的伙食这么早就熟了?”谭千月诧异。
“是啊,奴婢去的时候都排到了后头,还硬往前挤了两个人才拿到的。”应红说的轻巧。
“下次,叫上我一起吧!”谭千月想着自己不能一直躲在人后。
“嗯,我与小姐一起去领饭!”应红一脸笑模样。
江宴掰了一小段干葱扔进还沸腾的鲜鱼汤里,鱼汤的味道瞬间又变了不少。
不多时,三人刚好围坐在车箱的三面,手里捧着碗边吹边喝。
香浓的鱼汤热乎乎的灌进肚子,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
永远还剩下一小截蜡烛点在一旁,微弱的烛光照亮了一顿美味,三人没有太多言语,只一味地喝着热汤。
许是路上条件太过艰苦,又或者天气太冷就想吃口热乎的,总之这碗鱼汤异常香浓,鱼肉鲜嫩可口。
在它的衬托下,窝窝头都不再难以下咽。
第52章 突发事件
无聊又寒冷的日子,主仆两个将主意打到两张兔皮的身上。
“小姐,这皮子的筋膜都被我去掉了,也用肥皂水泡了两天,我瞧着已经油脂都弄干净了。”应红抖落着两张兔皮。
“已经晾晒好了吗?”谭千月也不懂具体的步骤,应红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是比小姐强上许多,两人对这兔皮非常感兴趣。
硝制兔皮的方法在应红的脑子里只剩下个大概,眼下没有芒硝只能将就着其它。前两天仔细地剥下筋膜去掉油脂,与江宴要了一小块皂角,熬水浸泡,用玉米面代替黄米面又是浸泡又是搓洗,大概泡了两天左右虽然时间短了几日,但眼下没有太讲究的条件。
若真的泡上七八日,怕是队伍又该出发了。
谭千月有些着急,江宴一直在外面干活,最近从外头回来两只耳朵都冻的通红,她想给江宴缝个帽子,自己又不出门不用穿皮面小袄子,况且这一张兔皮就那么大,做了比甲也没什么用,还是给她做个帽子更实惠。
将两张兔皮固定在绷架上后,专门拿去桑榆的地盘晾晒,放在她们的帐篷前应还没人敢动。
天气寒冷,刚刚绷在架子上的兔皮就变的硬邦邦,还是等到中午的大太阳才好一些,太阳落山后还会拿回来烤烤火,反复两天兔子皮变得柔软细腻,手感轻盈又保暖。
官差去附近的林子里打猎,江宴趁着官差不在的空挡想多存点鱼,毕竟机会难得。
上次,江宴弄了不少针头线脑给谭千月解闷,眼下刚好用上。
“小姐,这兔子皮做比甲属实小了些,要不两张合一起给你做一件合身的吧?”应红抓着手里的皮子看着谭千月。
“我不要比甲,打算用一块皮子给江宴做个帽子,天寒地冻的她一个人经常在外面有个帽子好些。”谭千月选了一张毛色渐变的兔子皮,灰中带黄,短而紧密。
“那,小姐,应红也不要比甲,我们用两张兔皮合起来做三个帽子怎么样?”应红眼睛亮了。
“甚好!”谭千月也觉得可行,做比甲怕是只比肚兜大些。
说干就干,谭千月在包袱里翻找针线包,奢侈地点上两根蜡烛,她也不知道江宴怎么会弄这么多东西回来,只知道她经常出门,但凡回来基本不会空手。
“你做过帽子吗?”谭千月将剪子拿到手里,愣愣地看着应红。
“没有,但是我见别人戴过!”应红真诚道。
“嗯……我也见过!”谭千月假笑回应。
随后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开始对两张皮子下手了……!
没多久,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江姐姐,你在里面吗?”女子的声音柔情似水,只是有些不合时宜。
听见这个声音,谭千月好看的眉头皱紧,是谭雪儿的声音,她过来干什么,还是找江宴。
“把东西盖上,我去瞧瞧。”围上头巾,谭千月将帐篷门开一条小缝。
“你来做什么?”谭千月露出半张脸一瞧,果然是谭雪儿。
“姐姐过的可还好,看你面色白净没有冻疮,应是过的不错的。”谭雪儿一脸笑盈盈地看着谭千月,没了头两天的尖酸刻薄。
“有事快说,我没什么交情与你叙旧!”谭千月不耐地看着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来不是找你的,而是想找江姐姐出来说话。”谭雪儿有些柔媚的低头。
“你找她做什么?”听到她说找江宴,谭千月心里咯噔一下。
“前两日,我与江姐姐一起捕鱼时,不巧被官差刁难,是她为了帮我与官差纠缠了许久,我就是想来谢谢江姐姐。”谭雪儿无辜的瞧着谭千月,好像谭千月打了她的鸳鸯一般。
明知道谭雪儿与她说这些是挑拨离间,可谭千月还是生气了。一双盛气凌人的凤眸如冰刀一般看向门外的谭雪儿。
“姐姐可是生气了?妹妹只是来谢谢江姐姐,并没有其它的意思,我想江姐姐也是单纯的把我当妹妹看待,就算有情也是从前的事了,嫡姐不要放在心上。”谭雪儿语气娇柔,却勾着嘴角笑的得意。
“我不会放在心里的,你多虑了,毕竟丢了珍珠抢石头的人才会后悔!”谭千月笑得幸灾乐祸,明晃晃地看她笑话。
“妹妹还是多些心思放在自家妻主身上,别到时候弄的鸡飞蛋打,脸上可不好看!”谭千月微微侧头,神色骄傲的像只孔雀。
听她这么说,谭雪儿的脸色终于装不下去了,江宴是她自己不要的,如今肠子都要悔青了,况且当初若是嫁给了江宴,这会哪里有流放这回事,说不定好好的在江府过好日子呢。
谭雪儿怨毒地看着嫡姐,就是恨她抢了自己所有的好运气。
“滚远些,别总是没皮没脸的往这边凑,我不欢迎你!”谭千月还是被她给气到了,心跳忽上忽下的想抓江宴过来问罪。
“谭千月,我们走着瞧!”见江宴不再帐篷里,谭雪儿也觉得与谭千月打嘴仗没什么意思。
谭千月攥紧手里的剪子,胸口一上一下地看着谭雪儿走远的背影。
从前她没有将这只丑小鸭放在眼里,可她悄无声息的就抢走了自己的婚事,凭借着庶女的身份让王府点头答应她做正妻。
那时她虽然生气,却并不怎么伤心,如今她若是还想对江宴下手,自己一定会拿着这把剪子捅进谭雪儿的心脏。
谭千月摸着刀尖的手指微凉,忽然想起成婚前江宴大概见过谭雪儿,那么她那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她似乎钻了牛角尖,明知道江宴不会,可还是忍不住多想,气的眼眶微红。
救了谭雪儿都不与她讲,如今一副好妻主的模样又能坚持几天,等到腻了会不会又变成从前招猫逗狗的性子。
她为什么会对她好,两人除了新婚那一个月日日缠绵,后面压根没什么交集,江宴也从未说过喜欢她,只是一味地对她好,可若是换个人来当她的妻子,那么她会不会对另一个人也这般好。
谭千月沉着脸,心中堵得慌,又患得患失。
“小姐,那这江主子的帽子……我们还做吗?”应红看着谭千月的脸色,大气不敢喘。
“不做了,给你自己做比甲吧!”谭千月气的拿起兔皮扔在一边。
“可是已经剪成了帽子的形状,成不了比甲了!”应红讪讪道。
“那还问我做什么!”谭千月用眼尾扫了应红一眼。
应红忙低头继续干活,心里也在埋怨江宴,胆子肥了,竟然还敢与谭雪儿有事情。
江宴这边丰收一样,领着苏景一兜一兜的捞鱼,二人另外凿开一处冰窟窿,苏景帮着放风,江宴捞鱼,两人配合的还不错。
大部分的官差都去打猎了,营地剩下的不多。
等她兜着二十来条鱼回家的时候,帐篷里鸦雀无声,主仆两个都没说话。
“看我,抓了好多鱼!”江宴高兴的将鱼都放在盆里,都捞上来许久了,大部分已经冻的僵硬,一会直接收拾出来就好。
“小姐,我出去看看桑榆她们打了什么猎物!”应红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二人,准备溜了。
这得跑,帐篷里不能待了,她害怕。
“她们还没回呢,你别走太远!”江宴转身替她关好门,心道走远了还要去找她回家。
敏感的谭千月,看见她这副博爱的样子,心里又给她记了一功。
那张与囚衣相差甚远的脸,此刻不苟言笑地看着江宴,冷白似雪的肌肤上朱唇娇艳,弯眉凤眼带着小刀子一样扫在她的脸上。
往日看见她带笑的眉眼,这会高傲疏离地打量她,给江宴看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江宴看她这状态,心里毛毛的。
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近谭千月身边。
“你脸上没东西,大概心里有东西!”谭千月的声音似玉石相撞,清脆华丽到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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