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赘A的病娇娘子 第68章

作者:不赊月 标签: 年下 种田文 直播 ABO 先婚后爱 GL百合

“千月醒醒,我得去将推车与所有的东西都藏起来,不能拿去衙门!”江宴看了看外头漆黑的天色,转头去推谭千月。

“啊?那汤圆怎么办?”谭千月迷茫的睁开眼睛。

“它?也藏起来!”江宴又看了狗子一眼,这东西让她们给养傻了,扔出去几天应该没事吧?

“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

帐篷,草垫子,睡袋,被子,锅碗瓢盆,所有的东西都一起打包绑在车上,包括还傻傻的汤圆。

谭千月与应红原地披着一条被子躲在野外,可怜的包袱里什么都没了,只有二斤小米,二斤花生,是江宴留下的东西。

身上披着被子,头上戴着帽子,只有半张脸露出来依旧冷的她发颤。

若是没有这条被的,谭千月觉得在这极寒的夜里,她们二人都能冻成冰雕。

谭千月看着江宴推着车踉踉跄跄去了远处的林子。

“小姐,江主子能回来的吧?”应红突然脑袋灵光了。

谭千月一愣,半晌才道:“能!”

江宴走了小半个时辰,趁着月光将所有的东西都收进库房。

“都没了,就剩下你了!”然后与汤圆大眼瞪小眼。

天真的汤圆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还在江宴的裤腿上蹭了蹭。

“蹭也没有用,留不得你!”江宴叹气道。

库房没进过活物,只能将它扔在附近。

“兜子留给你,猪肉罐头六个,肉包子二十个,酱牛肉两块,吃太多的肉也不可以,再给你两根白萝卜,五个大白兔奶糖,好了就这些吧!”江宴像一个要送孩子去郊游的老母亲,在汤里的帆布袋子里塞满了口粮。

连猪肉罐头的盒子都给撬开,方便它拿起来就吃。

汤圆傻了,怎么给它这么多好吃的,它小心翼翼的伸着鼻子去闻,然后一双带着颜色的眼睛亮的吓人。

“带着这堆东西去林子里面躲一躲,我过几天就来接你!”江宴摸摸它雪白的毛发,两个月了它长开了一些,四只腿慢慢修长。

汤圆听不懂的望着江宴。

江宴把帆布兜子调整到汤圆合适的大小,挂在它脖子上,又抓着它的爪子示范了一下怎么拿出食物。

“好了,我得走了,你先藏一藏,过些日子就来接你回去。”江宴还在与狗子沟通着。

汤圆还傻笑的看着她。

忽然江宴抱起汤圆便往里面轻轻一扔,下一秒自己撒腿就跑。

汤圆懵了,等回头的时候发现江宴不见了,它嗅着味道使劲地追,可是山路崎岖它迷路了,这么黑的天它从来没有在野外呆过。

“嗷呜,嗷呜,嗷嗷呜呜!”急的它一顿小声地嘶吼,倒是给附近的傻狍子吓的够呛。

江宴为了摆脱它,双腿都快跑出了残影,不过汤圆好像连狗的两下子都没有,也不知追哪里去了。

将它扔下自己也不放心,但它到底是头狼,背着口粮还能饿死不成,这里离官兵驻扎的地方远,离松吉镇的官差们也远,没什么人烟,自己待上十来日没事的吧?

江宴也是没办法,带着它那是绝对要被抢去的,到时候成了哪位小姐的围脖就糟糕了。

不到一个时辰,江宴轻手利脚地回来了,天色还是蒙蒙亮,家里的两个人蹲蘑菇一样还在原地蹲着。

“汤圆真的被扔了?”谭千月不死心地闻到。

“它是雪狼,不会被欺负的。”江宴蹲在谭千月耳边道。

“可是,它连黑都怕!”谭千月于心不忍。

“那更该扔出去锻炼锻炼!”江宴又道。

“哼!”谭千月将头都埋进了被子里。

想想又觉得不对,小小地掀开被子,让江宴也躲进来,这天真是太冷了!

第58章 一触即发

站成长长一排的犯人,戴着铁链子,穿着囚衣*,个个披头散发沿着河边走,看不见对岸的河面结着厚厚的冰,人们机械又僵硬的踩在雪地里。

江宴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桑榆那里保管,兔皮帽子,包袱,一条棉被,她们不会立刻就离开。

不远处一座瞭望塔上冒着黑烟,孤零零的一座立在那里,里面应该有人,四周几棵光秃秃的小树被积雪压弯了腰。

犯人长长地排着,蛇形一般绕过那座瞭望塔,从里面传来戏谑的口哨声,犯人们不敢抬头。

“老魏,今年的犯人怎么这么多?”瞭望塔上一个穿着士兵服饰的乾元嬉笑着打招呼。

“今年有菩萨下凡,能活着到北地的自然就多!”魏班头朝着马车的方向望了一眼,神色不甘。

“来,你上来说话!”那士兵向他招手,魏班头便借故去了瞭望塔。

狭窄的塔身站着两个窃窃私语的身影。

“这次给你留不得,那边马车里坐着钦差,若是我将人无缘无故地留给你,她必然不同意。”魏班头拉着长脸,不悦道。

“你不是说这次都是官眷吗?这么好的机会,到手的鸭子还能飞?”官差听了魏班头的解释亦是满脸不悦。

“那钦差家中有些靠山,在她眼皮子底下将人扣下定是不成,你容我回头再想想办法!”魏班头也觉得有苗凤卿跟着,走这一趟得少挣几百两银子。

因为吕班头的失踪,魏班头也觉得自己这活计干不长了,他想再捞一把大的就归家。他家里家外养着两个,钱财上便吃紧一些,魏班头低头,表情狠厉道:“只要将银子备足,剩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可知道这次都是那富贵人家的细皮嫩肉,我要这个数。”魏班头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百两?你这就有些狮子大开口了,我找个好人家的坤泽才用多少银子,不值不值!”对面摇头。

“这北地的坤泽哪能与大户家人的矜贵身子比,你就算白白拿去讨好上峰,怕也是马屁拍在马蹄子上,况且这二百两银子怕是几个坤泽的买命银子,与你说的那找北地的坤泽哪里是一回事。”

“这些人员都登记在册,等我回头将人弄出来也是难上加难,真要是以后在严大人的眼皮子底下留了名号,你们怕是也不好弄!”魏班头反驳道。

“成成成,二百两就二百两,最少四个!”那人再次叮嘱。

“成交!”魏班头露出了满意的模样。

江宴观察着上去许久的魏班头,眼里不知在想什么。

又是三个时辰的雪路,终于在下午抵达松吉镇衙门。

这边是有名的流放村,几乎没什么原住居民,所有的人家都是流放到此地的犯人,一茬又一茬新旧交替,统一由衙门给派发劳役。

县衙设在松吉镇,直接管理所有流放的犯人,县令大人严素是个女乾元,本地人,多次赶考年近三十才终于混上了一个县令的官缺,为人严厉古板刚正不阿,正好派回了老家看管流放北地的犯人。

仅仅三年的时间松吉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每年都要冻死饿死的犯人生活条件都好了太多。

别看严大人只是个七品小官,可她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老家离松吉镇也不过才七八个村子的距离,这七品县令的权利能发挥十成十的作用。

只是这位县令大人身子骨着实弱了些,平日里除了处理流犯的事,周围十二个镇,五六十个村都在她的管辖,不知什么时候就变得体弱多病,偶尔出来一趟也是咳嗽不断。

魏班头知道想要从她手底下偷人有些困难,但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他且先谋划谋划,等他拿了银子离开后,哪个还能去找他不成?

到了衙门,苗凤卿与松吉县衙交接犯人。

“怎么不见县令大人出来接见?”今日是交接犯人的日子,这义安县令怎么也该露面与她对接才是。

“回禀大人,县令大人她昨日突发旧疾,今日还在后院中修养,怕是不能来给各位接风洗尘了,不过在下可以全全处理,还请大人放心!”县丞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乾元,颇为礼貌地接待了苗凤卿等一众官差。

“好说好说,既然县令大人突发旧疾便让她好好休息,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快快清点人数登记造册吧!”没见到严大人的面,苗凤卿心中有些不满,但到了人家的地盘办正事要紧。

魏班头正去与下面的衙役对接流犯的身份,年龄,还有些具体的情况。

江宴排在谭千月的身后,所有人都站成直直的一排等着按手印,认领自己的新身份罪民,低人一等的公民。

“六十五名流犯目前没办法安置住处,就先带去大院吧!”县丞手一挥,将所有人都安排了。

“大院是哪里?”苗凤卿不放心地问了一嘴,如今到了义安县她不好在光明正大地照顾苏荷一家,总要知道这里的规矩。

“专门收押流犯的院子,目前里面还住着百十来人!”县丞平常道。

“这么多人?那其他犯人都在何处?”苗凤卿听的直皱眉,但还是尽量压下脸上的表情。

“松吉镇,目前有流犯三百余人,其余的二百人因为表现良好,被县令大人批了土地自己出去盖房了,但这种多是已经成家的,一户几口人,干活卖力不闹事。”县丞仔细给苗凤卿解释道。

“严大人英明!”苗凤卿点头回道。

“也都是为了松吉镇的稳定,流犯有了奔头之后这里每年的出产都是从前的三倍,闹事死伤的也少了很多!”县丞继续交谈着,看着倒像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官。

“都是诸位管理有方,这流放的犯人才能有从新来过的机会,这都是县令大人与县丞大人的福报!”苗凤卿难得笑的热络。

“不敢当,不敢当!”县丞忙摆手谦虚回道。

“呃……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在来地北的路上粮食翻车掉进冰河,还请问县丞大人官差与犯人的饭食何时能够发放?”苗凤卿说这些话,她脸色都有些微红,她实在是没为了吃食跟人家开口要过饭,不过好在所有人都冻得脸蛋通红,硬是没叫人看出来她的别扭。

“这个……放心都会安排好,等一下我就派人去送粮食!”县丞答应道。

“多谢,多谢!”

“客气客气!”

这边在交谈,那边也完成了交接的手续,所有人都被领去了安置的大院。

江宴好奇又讨厌的看着这里,灰扑扑且破败的四合院,唯一看着好一点的东西便是砌墙的大石头,可这样一个中等大小的四合院,竟然要挤进去小二百人,听说这里原本就有一百余人的流犯,再来上这次的六七十人,整整二百人。

“这可怎么住呀?”江宴头疼地看着这地方,就一间十几米长的屋子要住五十人不成,真是艰苦到了极致。

可就算人挤人,都挤在小小的房子里,也比冬天在外面冻掉耳朵强。

谭千月看到以后要住的屋子心如死灰,窗户很小,瞧着里面黑洞洞的连门口都站满了人,她甚至能闻到其她人身上的味道,一步都不想走进去。

想直接冻死在外面算了。

苏荷抱着阿绯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环境,她受点苦遭点罪没什么,可阿绯才两周岁,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孩子生病了怎么办?

她目光向苗凤卿扫去,眼里全是担忧。

苗凤卿看着犯人居住的条件也犯愁,可这还是严大人治理后的条件,若说以前怕是连个正规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一个冬天下来能活的犯人不足二分之一。

他们毕竟不是来享福的,流放的犯人里鱼龙混杂,既然有可以单独搬出去另过的说法,苗凤卿想着她得先安排好苏荷一家再说其它。

她本就没想着马上回去,况且她如今腿脚不好,刚好要休息两个月。

她决定暂时先不离开,她也走不了!

“坤泽,乾元,分开,男女分开,各自去找自己的位置!”负责安排住处的官差扯着嗓子喊道。

谭千月慌乱地看了江宴一眼。

“先忍上几天,我再想办法!”江宴偷偷抓住谭千月的手,她们这次流放的队伍属于“四大家族”,总有机会凑到一起的,就算是流放的犯人也没见过将人家两口子,孩子,都分开关押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