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到钓系前女友后 第22章

作者:暗灯 标签: 强强 年下 钓系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郑韫也捧起凳子上的酒杯,夜风绕过几圈,不似方才的冰凉,她递给于夏,自己拿起另一杯,两个人也为这对新人的感情碰了碰杯。

望着少女少年红彤彤的脸,克制不住的喜悦,郑韫轻轻地靠在于夏肩上,赞叹,“想让你开心的人会想尽一切办法创造惊喜。”

于夏应了一声。她见过很多快餐式爱情,大家都不动真感情,钱花得不少,花和礼物如流水般互送,开着跑车带对象兜风,让所有人都来羡慕一番。

但真心确实不多,他们会同每个人做一样的事,主角换了谁都能当。

所以才衬得真心的人格外珍贵。

“我也有话想问你。”夹在众人喧闹的动静里,郑韫的声音微不可闻,只有离她唇咫尺距离的于夏能听清一二。

于夏蓦然生出几分紧张。这种感觉类似高中时期听英语听力,播音员念完题目后等待正文开始的间隙,每一句话都可能包含正确答案的线索,要分外集中注意力。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郑韫问。

她桃花眼盛满笑意和爱意,不加掩饰地释放对于夏的喜欢,盯得于夏下意识想移开目光,她兀自镇定了一下,递出手,回:“这种事情不用问我。”

面前的人群中有人跳了起来,遮住了光源,黑暗落下,于夏下意识去找光的方向。

灯光移到于夏的脸上前,冰凉的触感触碰到她,她茫然地低下头。

暖黄灯光重新亮起,手指白皙纤细,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素白银圈套在无名指上,干净利落,与她没有任何违和感。

“这件事也可以不问吗?”郑韫有一种明知故犯,得逞后的得意感,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喜欢吗?”郑韫覆上她的手背,在她手上,是另一颗一模一样的素圈戒指。

她介意别人侵入她的世界,改变她的习惯。而郑韫气息压过来时,她只觉,她还不够解风情,没办法在此时此刻回出一句能匹配得上这份礼物的答语。

“我很喜欢。”她听见自己说。

摇曳的灯光像生日蛋糕上的烛火,而她在烛火重新亮起时,收到了堪比生日礼物的心意。

“喜欢就好,”郑韫摇摇她的手,语气软软带点撒娇意味,“那我现在是不是算套住你了?”

“嗯,”于夏补充,“我也套牢你了。”

婚礼上司仪会念一长串台词,询问双方是否牺牲、奉献,从而相伴一生。于夏每每同家里人参加婚礼时总会想为什么一场仪式就能让两个人乐意被栓住下半生。

但现在她明白了。拴住彼此的不是仪式,是奔赴对方的心。当心无限向对方接近时,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心甘情愿。

正如此刻,她心甘情愿和郑韫扯上关系,不分彼此。

大学生们气氛越发活络,酒过三巡,众人高声论阔,语谈未来,小七和小九也搬了个椅子坐角落去讲悄悄话了,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两个人悄悄离开。

两人动作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回了郑韫的房间,连关上房门的声音都是轻轻的,进门连灯都来不及开,路灯莹莹亮着,印着窗户的形状压在天花板上,树叶随风摇晃,光影也摇晃。

光影勾勒出郑韫精致的侧脸线条,长发垂落在手臂侧,距离近到鼻息交织,言谈间几乎能触碰到对方的唇瓣。

郑韫双手挂在于夏的脖颈上,虚虚压着锁骨,仰着头同她低声说话,唇瓣擦过于夏唇角一次又一次,蜻蜓点水,迟迟不落。

门外是鼎沸的人声,正聊到最热闹的时候,把酒祝词,一门之隔,郑韫勾着她的腿用气声问:“你觉不觉得我们俩特别像偷情的?”

她这样一问,于夏倒真有几分错觉两人关系见不得光,偷摸在无人处互诉私情。

思及至此,于夏十分冷酷:“没有。”

郑韫轻笑,指腹碾过于夏耳垂,激得于夏抖了一下,差一点就碰上了下钩的郑韫。郑韫反问:“如果不是怕正宫发现,这么僵硬干什么?”

于夏只是紧张。昨日情绪上头,一切凭本能而动,今晚缺了引燃导线的火柴,理智回落,她在意自己每一个动作,每一句答语,她不想让自己扫兴。

好像事与愿违。

于夏抿了抿唇,难得讨厌起自己的不善言辞,犹疑两秒,才轻声作答:“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个时候,她应当水到渠成地亲吻郑韫吗?可郑韫似乎还有话要说。又或者她该说点什么让气氛更好一点,可她生怕说错一句话。

郑韫又捏了捏她的耳垂,温柔地哄她:“放轻松,我又不吃人。”

房间里似乎还存着昨日尚未消散的暧昧气息,黑暗催长情愫,阴暗的欲望顺着地板上爬,想要添一把火烧得更烈。

传说海上有女妖塞壬,会用歌声诱惑每一位驶过海岛的人,让人深陷幻境,趋之若鹜地走入深渊。于夏耳旁是比塞壬更勾人的嗓音,招惹她,引诱她,让她眼睁睁看着悬崖都还想要摊开臂膀,顺势而下。

等待她的不是吃人的女妖,而是爱人的臂膀。

说不清是谁先点的火,又是谁倒的油,谁扇的风。于夏晕晕乎乎抬起头时,窗外的声音已经换了个话题。

郑韫躺着看她的眼,黑黢黢的房间,于夏一双眼明亮,胜过天上的星,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她。窗没关,玻璃窗甚至还映照着天台的光亮,仅仅几米的距离,两人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跟做贼似的。

“做得很好,”郑韫一手替于夏握着头发,另一只手磨蹭她的下巴,夸奖她,“比昨天有进步。”

外面的聊天又换了一轮。

“刚刚的那两个美女姐姐是不是走了?”有人问。

“走了吧,没看见呢。”

“你们不觉得她俩好看吗,我在网上都没见过几个比她俩更好看的,还直接内销了?”

于夏停下了动作。

甚至仰起了头。

郑韫抿唇憋笑,总觉于夏是只巡视自己领地的狮王,觉得苗头不对就要主动出击。

“不内销也看不上你啊,”有女孩凉凉地说,“早上照的是哑光镜子吗?”

“我没说能看上我,”被刺了两句的男生没挠,嘿嘿一笑,“她俩站在一起太赏心悦目了。”

郑韫用气声替别人翻译:“说我俩配。”

于夏埋进她的颈窝,鼻息扑得郑韫发痒,她挠于夏的后脑勺,于夏才不情不愿往外蹭了点,小声问:“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你长得好看,”只有两个人,郑韫说话荤素不忌的,“想睡。”

“只有这个吗?”于夏闷闷地问,这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郑韫搂着她,轻拍她后腰,笑道:“最重要的是……”

“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会很开心。”

……

比月亮更沉默的是房间里的气氛。

干柴烈火临门一脚之时,于夏忽然想起没拿指套,她坐起身,打算去拿,郑韫勾住她的手。

“我这里有。”郑韫说。

在于夏疑惑迷茫的眼神中,郑韫从抽屉里拿出几个指套。

于夏抿着唇,不乐意接。

她就知道,她只是郑韫钓上来的鱼,恰好她长得好看,那天碰见了她,又恰好住在同一家民宿,她还好骗,一骗就上当。

除了随时下钩的钓鱼佬,有几个人会随时带着鱼饵。

“生气啦?”郑韫歪着头去看垂头丧气的于夏。

对着窗,路灯光柔和不失亮度,于夏嘴角抿直,不说一句话。

“真生气啦?”郑韫又追问。

她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去牵于夏的手,于夏沉默干脆地收回手,背在身后。要不是门外有咚咚咚的跑动声,她现在会立马扭头回自己房间。

“小七给的,”郑韫见着于夏像是真生气,才解释道,“那天她们买了新的,拆快递的时候我正好露过,说这个牌子好用,送我几个以后有机会试试。”

于夏表情没有松动。

“不信你可以问问小七,甚至可以查监控,”郑韫直着身,一脸正气地就要发誓,“要不我给你发个誓。”

于夏已经差不多信了,她刚借着灯光瞥了一眼,的确和小九送她的盒子里的指套是同一品牌。

楼下车道有机车党路过,引擎声震得地板都在动,郑韫举着四指,一字一顿地发完誓:“如果我对于夏心不诚,辜负于夏,就让我出门被车……”

于夏捂住了她的嘴。

如瀑长发搭在床沿,汗水顺着下颌止不住的流,打湿夏夜春光,郑韫仰头能望见玻璃窗上倒印的枝丫,不知是风动,还是她在动。

树影斑驳,人声细碎。郑韫闭着眼,紧绷着唇,害怕泄出一点声音,细细地,跟胆怯的小猫一般,只敢伸出纤瘦的爪子去挠东西。

搭在于夏手臂上的长腿一晃,于夏就停动作,一抖,于夏就收回手指,一来二去郑韫憋屈极了,手臂捂着脸,哑着嗓子开口:“不要折磨我了。”

要不是于夏太过青涩,她简直要觉得于夏是掌控人心的情场高手,随便挠挠就快要了她的命。

“很痛吗?”于夏盯着自己的手皱着眉发问。她对这方面毫无经验,晚上又因为事情耽搁了没能提前做功课,早知道就看看小九塞给她的攻略了……

“夏夏,”郑韫气极反笑,“你养过猫吗?”

于夏非常实在地摇头:“没有。”

“摸猫的时候,猫不舒服是会踢人跑走的。”她半是埋怨,半是娇嗔。于夏像极了养猫新手,一点风吹草动就要上医院问“我家孩子是不是生病了”,实际上只是吃多了犯困。

郑韫也没办法教得更多,于此事,她亦是头一次,不比于夏经验多到哪里去。

听完她的话,于夏若有所思。几秒后,她明悟。

“所以不痛吗?”她重新开始尝试。

郑韫还停留在前面的交谈,猝不及防被拖下水,闷哼一声。

“小声点,”于夏动作不停,语气倒是冷酷,“不要让别人听见了。”

郑韫连多说一句的喘气口都没有,于夏太聪明了,上学时举一反三,方才被点通,找到诀窍,生疏而又直接,逼得郑韫不得不侧头埋进一旁的枕头里,才能压抑住唇齿间溢出的声音。

刚得其中窍门的于夏不给郑韫一点休息的机会,脚背绷直了又抖,于夏仍然没有停。直到郑韫胡乱地去抓她的手,压着哭腔喊停,她才停手。

“我做得还行吗?”于夏扒掉指套,认真地问。

郑韫挣扎着起身去抱她,于夏顺势搂着她的腰,抱着她,汗水交汇,于夏只觉大腿上湿哒哒的,那是对她无言的肯定。

“做得很好,”郑韫眯着眼,头靠在于夏肩上,感受从窗口灌进来的冷风,瑟缩了一下,又往于夏怀里钻了钻,柔软的胸膛和紧贴的心跳取悦了她,“下次还要。”

无论是郑韫的反应还是言语,都极大程度地抚慰了于夏。郑韫温热的头发在她耳朵边蹭了又蹭,舒悦地轻叹了口气。

“下次我可以做得更好。”在郑韫都快睡着的时候,于夏回应了她的话。

“好,”郑韫抬起头,近距离对视,眨了眨眼,“还有个事情没有跟你讲。”

“什么?”几乎是于夏的话音刚落,天边响起了烟花的声音,轰然炸开,紧接着是天台众人的欢呼声,跟远处升空的烟花一唱一和。

“好漂亮的烟花!”她们听见外面有人喊。

于夏和郑韫同时转头看向窗外,五颜六色的烟花轨迹四溢,夜空染得斑斓,今日无月争辉,灿烂的烟花是天空唯一主角。

“你刚刚想说什么?”于夏只看了两眼便收回视线,比起外面的烟花她更关心郑韫尚未宣之于口的话。

“我说……”郑韫盯着窗外一轮又一轮的烟火,红润的唇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