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灯
“夏夏,你的意见呢?”郑韫转头看一直沉默不言的于夏。
“小的叫猫剩。”于夏下车,接过郑韫递来的猫。
郑韫逗小猫的手指一滞,她略带迷惑地问:“夏夏,这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没有,一窝剩它一只,所以叫猫剩。”
小九笑得狂拍车头。
*
自己捡来的猫自己养,郑韫和于夏抱着猫,提溜着一大堆东西上了三楼。
护士小姐微信发来一长串的幼猫护理经验,于夏盯着占据手机屏幕的消息,生平头一次觉得晕字。
思考再三,她们还是决定放在自己房间里养。
即使大猫能自己带小猫,但放在隔壁房间郑韫和于夏始终牵挂着,左右都睡不安稳,不如放在看得见的地方。
于夏拿纸箱垫上尿垫,检查窗户是否关紧了,又下楼去拿猫砂和猫砂盆,摆上猫粮和水,整顿完一切,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一晚上处理乱七八糟的人或事,两个人都有点疲倦,洗完澡胡乱亲了几口倒头就睡。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杆,于夏打着哈欠起来洗漱,郑韫跟在她身后。洗手间很小,两个人并排在一起刷牙,镜子只能照到两人靠在一起的肩膀。
镜子里的郑韫矮于夏半个头,长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方便洗漱,肤色冷白眼尾泛粉,低龄睡裙露出精致的锁骨,于夏擦脸上的水珠,目光不自觉下移。
这几天郑韫不仅在忙着替小猫找领养家庭,还忙着给于夏筹备生日的事情,有时候一整个下午消失不见,等到晚饭再出现。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了,于夏是有怨言的,小猫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后,郑韫决心先好好安抚不满的小女友。
她吐完嘴里的牙膏沫,擦干净脸,搂着于夏的脖子交换同一种牙膏味道的气息。
再笨的学生,通过日复一日的训练也能合格,更何况郑韫和于夏都擅长总结进步。
短短两月,两人的吻技进化到炉火纯青,郑韫愈发地会撩拨,于夏纵容她的放肆,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她腰,不允许郑韫在浪海沉浮到顶点时想要离开。
两人吻得忘我,从卫生间出来,贴在墙壁上,点燃□□,细碎的喘息和衣服摩擦的洗簌声交叉响起。
就在于夏打算更进一步时,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一声:“喵。”
两双人眼和两双猫眼齐齐对上。
于夏和郑韫的动作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小猫不是人,不懂人在干什么。
于夏懂这个道理。
但一想到浪迹欲海时有两双眼睛盯着她俩,她又浑身不得劲。
郑韫显然同于夏想到一起去了,她憋着笑:“夏夏,继续吗?”
于夏是想继续的。
有人……猫看着,她继续不下去。
“我们去隔壁?”郑韫双手抱着她的脸颊,额头贴在一起,含笑询问。
“好。”于夏求之不得。
一进房间,于夏搂着郑韫,一只手顺着纤长细腻的腿攀爬,在郑韫的闷哼里穿过花园,抵达终点。
压抑了好几天,于夏下了狠,甚至不允许郑韫躺下,酸胀感漫遍全身时,郑韫也只能紧紧抱着怀中人,
战争结束,郑韫趴在于夏的肩上,过量运动让她呼吸不畅,只能一直喘气,于夏抱着她坐下,让她缓一缓。
手机铃声响起时,郑韫的身体一滞,软绵绵的站起来,去于夏的房间拿手机。
每一步都好像戴着什么东西在走,酥酥麻麻的,郑韫揉着腰,心想下次可不能白天让于夏这么折腾了。
郑韫去接电话,于夏索性就在郑韫的房间里把澡洗了,她洗完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郑韫出神地盯着脚边两只小猫,不知在想什么。
“……老婆?”于夏吃饱喝足,洗完澡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满足,她第二次叫出这两个字。
“嗯?”郑韫猛地回神,挂起笑容。
“在想什么?”于夏问道。
“在想,”郑韫望着她,眼里情绪分外复杂,却仍然笑着,“你能再喊一遍刚刚的称呼吗?”
“老婆。”有第一次和第二次后于夏坦然多了。
“夏夏,”郑韫伸出腿,裙摆顺着腿的弧度滑落,露出手指按压后留下的红印,笔直纤细的腿去勾她,“我还想要。”
甚至没来得及换个房间。
郑韫拥住她,像发泄般毫不顾忌,于夏屡次追问刚刚接的电话是不是惹她生气了,郑韫也不答,只是追逐着她的手,她的唇,一遍遍重复表白。
一声声“爱你”和郑韫柔软的唇打消了于夏的疑惑,她只当是最近事情太多的发泄。
大乖趴在桌子上,小乖趴在它身边,两只小猫安静地睡着,时不时起来巡视领地。
直到最后,郑韫太过劳累,沉沉睡去,最后一句如梦呓的话是:“夏夏,我永远爱你。”
于夏替她抚平皱起的眉,唇角挂着温柔的笑,如冰山消融润泽万物,大乖跳过来,靠在她的手边,小乖跌跌撞撞地在桌上爬。
安静地像某个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于夏心想,要是能永远这样幸福就好了。
可惜,世事总是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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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搓手手,赶上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个夏天
爱宠医院电话打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杆,太阳炙烤大地,迎来八月预估气温最热的一天。
于夏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接通电话:“女士您好,之前您在我们这治疗的大猫疫苗本忘记放进背包了,您看您今天有时间来一趟拿走吗?”
于夏应了,挂断,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手臂有些酸。
兴许是压抑太久,郑韫昨日缠着她索要无度,晚上吃完饭给小猫喂完饭又折腾半晚,最后几乎是昏迷过去的。
她往右边摸了摸,床铺空空如也。
于夏没当回事,明天就是她的生日,郑韫最近经常出去几个小时,说是给她准备礼物,她只觉得怪稀奇的。
往日这种强度,郑韫起码要睡到接近快中午才能恢复,今天起得却比她还早。
手机上没有郑韫外出的消息,多半是楼下,她起床洗漱,洗手间里两只牙刷靠在一起,像她们往日里的并排的肩膀。
刷完牙,于夏特地将牙刷放回原位,满意地看着两只同型不同色系的牙刷,出门去楼下。
楼道静悄悄的,于夏踩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走到一楼才听见小九的声音:“今天怎么没和你女朋友一起下来,吵架啦?”
于夏一怔:“她不在楼下吗?”
“没有呀,”小七从厨房出来,疑惑道,“我今天六点多就醒了,在外面看一早上电视剧,没见到郑韫,不会是你俩吵架她自己睡自己房间了吧?”
“……没有,”于夏望了一眼楼梯口,“我上去看看。”
空调压不住酷热的天气,三层楼几十阶楼梯走得于夏额头泛起点点汗。她觉得可能是昨晚太闹腾,郑韫半夜换了房睡。
她停在郑韫房间门口,没有犹豫地敲门。
房间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于夏按下门把手。
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白色纱帘跟着风飘动,窗户大开,澄澈的蓝天飘着白云,绿叶摇晃的光影印在透明玻璃窗上。
房间空荡荡的。
被子整齐得像于夏刚入住那天看房时的模样,床头柜,茶几,桌上,一切能放置东西的地方都空空如也,郑韫喝水的丑杯子都不在了。
于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想,她拉开衣柜门,几个五颜六色的铁质衣架跟着衣柜震动摇晃,碰撞在一起。
拿出送她的檀木手串的地方也是空的,放化妆品的柜子,放首饰的柜子,所有能存放东西的地方,都是空的。
整个房间空荡得像于夏之前见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她下意识看了看手,手指上是银色素圈,手腕上是木质手串。
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于夏转头返回自己房间,拉开衣柜。
属于郑韫的衣服一扫而空,什么都没留下,大乖见她回来了,慵懒地蹭蹭她的腿,躺在她脚边,毛茸茸的触感让于夏回了神。
大小乖还在。
她冷静地打开手机,郑韫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起码她会安排好两只猫的去向。
她打开聊天框。
因为长期黏在一起的原因,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很少,大多都停留在互相问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回。
她一如既往地发了那条消息。
“你在哪里?”
消息如从空调缝隙里钻出去的冷气,落入夏日炎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强迫自己从头开始回想昨天,前天,甚至更早的事情,试图抽剥出蛛丝马迹,却如同被大乖玩散开的毛线团,找不到一点线头。
“于夏,”小七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显然也看到了空空如也的房间,皱着眉靠在门框上,“能联系到她吗?”
于夏摇头。
她甚至还能保持一个体面的表情,如果不是朝夕相处两月,小七甚至看不出她是不高兴还是本来就这样。
“我刚给她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小七观察着于夏的表情往下说,“她有跟你提过自己要走吗?”
显然是没有的。
甚至明天是她的生日,郑韫一直兴致勃勃地为她准备礼物。
她想到那个突兀的电话。
“先吃饭吧,”小七语气不忍,“晚点我继续联系她。”
“好。”于夏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跟在小七身后,下楼,洗手,上桌,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