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到钓系前女友后 第54章

作者:暗灯 标签: 强强 年下 钓系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岑雪早就看出两人氛围不对劲了,她心里门儿清,不参与两个人的明争暗斗。

但小周是块木头,不,是块石头,木头还进水呢,石头是油盐不进。

中午饭沾小周的光,四个人仍然在茶水间里吃饭。

于夏和郑韫偶尔刺对方几句,小周意会不到,岑雪装聋作哑。

小周风卷残云般扫荡完餐盒里的饭,拍着肚子,不经意提起:“郑韫,你这两天不吃菠萝了吗?”

于夏和郑韫吃饭的动作同时一滞。

“没买到菠萝。”郑韫回答。

“你上次买的那个菠萝也不好啊,”小周蹙眉,“跟会咬人一样。”

“可是甜呀。”

“不能在那家继续买吗?”

“买不到甜的了,”郑韫无奈耸耸肩,“那家店不卖了。”

“啊?卖光了吗?”小周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喟叹。

“那倒是没有,”郑韫余光撇着于夏的神情,“店家说定价太低卖得亏,自留了。”

小周长长“哦”了一声:“那看来不是什么大果园。”

于夏恰好吃完,她把餐盒端起来,起身打断这场关于菠萝的争议:“我吃饱了,先走了。”

洗完餐盒还给岑雪,于夏离开了茶水间。

坐在那都不像吃饭,像开庭,郑韫是原告,她是被告,岑雪是书记员,小周就是法官。

有种下一秒会被收监的错觉。

直到周五,小周感冒好得差不多了,嚷着要去楼下吃饭,岑雪那日没有带饭,郑韫借口晚上没睡好要午睡,退出吃饭四人组的行列。

于夏以肚子不舒服为由提前离席,回到公司。

路过文案组时她看了一眼,郑韫正在工位上,趴着睡觉。

瘦削的肩披着薄毯,灯光照得头发毛茸茸的,因着上班不方便打理及腰的长发,前两天郑韫去附近将头发剪短一半,平直整齐地垂在背上,很顺滑,手感一定不错。

于夏收回视线,同路过的同事点头示意,回到自己工位上掏出手机。

郑韫一觉睡到岑雪回来,身边来了同事,郑韫忽而惊醒,心脏砰砰地跳,不舒服极了。

她今天轮到生理期,兴许是前阵子没休息好,情绪又大起大落,一向没什么感觉的她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挖掘机在子宫里铲地。

“你生理期了呀?”岑雪放下刚买的咖啡,惊讶地问。

“嗯……?”郑韫还有些刚醒的迷糊,骤然听见岑雪一问,还有点不知所措。

“红糖水,止痛药,”岑雪指着她工位上的东西,“你痛经吗?”

“有点。”郑韫蹙眉翻看药盒,这不是她买的东西,甚至照顾到她没有吃午饭,还特意给她买了一个加热的三明治。

“早说呀,”岑雪叹气,“公司有月经假,带薪休假的,我每个月只要不忙就一定请。”

郑韫是知道的,签合约的时候所有福利她都问过一遍,对方还特意跟她强调过记得每个月带薪休一天。

“不用担心实习生请假影响转正考核,”岑雪以为她担心自己工作的事,宽慰她,“我们公司转正只考核人品和工作能力,合理范围内请假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

郑韫倒不是担心这个。

她纯粹是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来公司无论如何都能多点机会和于夏相处,尤其是她现在和于夏工作有交叉内容。

她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能和于夏有机会修补感情的机会。

“你有看到谁给我买的吗?”郑韫摸了摸杯壁,还是热的,应该刚送来没多久。

“不是你买的吗?”岑雪摇头,“我不知道,刚回来就看见了。”

郑韫心中却有猜测。

雀跃的情绪如同二月天的野草,风一吹,连天碧浪。

吃完三明治后又吃了一粒止痛药,药效发挥,疼痛感逐渐褪去,郑韫又小憩片刻,再醒时精气神归位。

到了正常下班点,于夏多加了一会儿班,推进组长发的其他任务,八点多才下班离席。

在地铁站却碰见等车的午饭三人组。

小周要乘坐的电梯是另一侧的,先一步到来,她朝着三个人挥手,连刚下扶梯的于夏都照顾到了:“我先走了,拜拜!”

于夏朝她颔首,算是应了。

于夏仰头看一眼电子公告牌,算时间刚发走一趟,所以站台等车的人不算多,

平心而论,岑雪作为一个普通同事和邻居,对她相当照顾,所以岑雪在,于夏并不好直接绕过她远离郑韫。

她走到岑雪另一侧,与郑韫隔着岑雪,三个人行成了诡异的三人并排阵型,还是中间凹下去一截的。

岑雪只有165出头,在两个170的人面前不够看,她盯着印在玻璃上的人影,忍不住低低地抽了口气。

有点像一家三口两妈带孩出行。

还是闹别扭的俩口子。

小周在时因着小周钝感力超绝的模样,她察觉不到于夏和郑韫之间的暗流涌动,她们四个人还能达成奇妙的平衡。

小周不在,她们三就有一种妈妈和妈咪吵架小孩非要去游乐园,妈妈和妈咪臭着脸就出来了,主打谁都不对她撒气,但双方互相置气。

岑雪不得不没话找话,好让气氛不那么尴尬:“郑韫,你肚子还痛吗?”

于夏低垂着眼,同陈竹发消息,陈竹从她下班就开始给于夏发消息,宣泄自己即将见到暗恋对象的紧张心情。

于夏这会儿才有时间回复,骨节分明的手按在屏幕上,打出来一团乱码。

郑韫含着笑回:“不痛了,多亏好心人的止痛药,很贴心,还知道布洛芬不能空腹吃,吃的喝的都给我备上了。”

手机那头是陈竹发来的一排问号。

【你在那正在输入什么要输入三分钟,你转性啦?舍得给我写小作文啦?】

于夏恰巧听见郑韫的话,失手将乱码发了过去。

这边岑雪算是明白谁买的了。

她欲言又止,憋出一句:“那她人还怪好的嘞。”

郑韫弯着眉眼笑:“是这样。”

于夏听着郑韫的夸奖,手一抖,把撤回乱码按成删除。陈竹看着一长串不知所云的话,输入了半分钟,发来一句话。

【夏夏,你手机揣裤兜里没上锁吗?】

正好地铁来了,飞速带起呼啸,于夏抿了抿唇,收回手机,总算可以逃离这里了。

可惜,地铁恰好有空位。

她们三个,恰好又坐在了一起。

岑雪坐在中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回小周信息。

好不容易熬到下车,她们三个人前后脚下车。

真巧,三个人竟然住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同一单元同一层楼。

岑雪揣紧自己的包,头一次觉得自己住这是个错误。

一起刷脸进小区,进单元楼,进电梯。

出电梯时岑雪长长松了口气,忙不迭地道别:“晚安,祝你们有个快乐的夜晚。”

她几乎是逃一般进了自己家,在待下去她要被于夏冻感冒了。

于夏一路都没怎么讲话,她冷着脸,掏出钥匙,开门,开灯,留门等郑韫进,头也不回地要往自己房间里钻。

“夏夏。”可惜郑韫不遂她意,在她加快脚步前叫住了她。

于夏已经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她脚步没停,只差几步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郑韫问出了接下来的话。

“药是你给我买的吗?”

“不是。”于夏否决了。

“公司没人知道我生理期,”郑韫笃定极了,“除了你,没有人会知道。”

“我不知道。”于夏再次否决。

“夏夏,”郑韫语气暧昧,“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于夏下意识去摸自己耳朵,摸到一阵冰凉。

郑韫笑得狡黠。

于夏垂下手,不解地问:“你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回答?”

“是想听见我说我对你念念不忘,分手三年多还记得你的生理期,还是要听我说,”于夏勾了个很讽刺的弧度,“我贱得慌,上赶着哄甩我的前女友。”

郑韫浑身提着的气一卸。

那个郑韫忽然消失的日子是两人绕不过去的坎,于夏次次重提,回忆像利刃往胸口剜,提醒她不要重蹈覆辙。

提醒她,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夏夏,”郑韫语气带上几分恳求,“不要这样说自己。”

“南桥是座好城市,风吟是家好公司,我会一直留在这里……”

“和我有什么关系?”于夏不耐烦地打断她,“你的未来规划不用告诉我。”

她转头回房间,撂下一句话:“不如规划一下请哪天的假不影响我和岑雪的工作推进。”

郑韫轻声说:“岑雪说让我明天休息,正好连休三天。”

她也不知道于夏听没听见,门在她面前合上。

于夏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耳朵,已经烫起来了。

有些事没能随着时间推移变化,比如郑韫生理期仍然在下旬,她还是没能学会说谎。

*

周日上午,陈竹的电话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