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我的秦总监 第112章

作者:湮秋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正剧 GL百合

坐车回家的路上,路过一所大学,校门口旁边的街上,有一个男生正举着花,给另一个女生告白。旁边围了不少人,各个年龄段的都有,都在热烈起哄,气氛非常高昂。

闺蜜叹道:“还是年轻人啊,有精力搞这些,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已经浪漫不起来了,见第一面没脱裤子都算是十分含蓄。”

明愿看着那些围观群众热情洋溢的脸,忍不住去思考,若是中间的主人公换成她和学姐,还会得到这铺天盖地的祝福吗?

被世人所赞美推崇的那些爱情,她们会在其中吗?

也许不会,可爱情只是爱情,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亲人,好友,同事,甚至领导,路人等等,那么多人的感受,都要去考虑。

说到底,她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要去对抗那么多。

忽然,手机响了一声。

明愿低头看,是工作群里的消息。

组长:[@所有人跟你们说一件事。]

在这个时间出来说话,那看来是有大事。

明愿点进去,群消息在刷新。

[啥啥啥啥。]

[有什么八卦,我来吃了。]

[我好像听说了....和秦总监有关的。]

右眼皮跳了下,明愿按住,眉头微微蹙起,忽而感觉到不安。

组长:[刚刚从另一个部门总监那里吃到瓜,我们秦总监好像要离职了。]

第79章 剖心(四)

看到消息的一瞬间,明愿脑内嗡嗡作响。

从群里流出来的消息,应该先去确定真假,再作反应,但明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无法有所行动,身体彻底僵麻住了。

就在几十分钟之前,她亲眼看到了秦静风与另外一个部门总监在窗玻璃前谈话。

那时明愿还以为他们在说工作,如今来看,或许是在谈论职位的交接。

这消息虽说震撼且突然,质疑声音也居多,但明愿无需确认也知道,秦静风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群消息还在刷新。

[我的天啊,所以这是真的了?]

[为什么会这样啊?好突然,有人晓得内幕吗?]

[不是我阴谋论,但非要在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这样,很难说....]

[有别的公司来挖了吧,以她的能力而言会跳去更大的平台也说不定。]

[更大的平台也就那几个了,你们猜会在哪里看到她?]

群内已变成大公司名单猜测,讨论得热火朝天,明愿的心情截然相反,刮起湿冷的飓风。这反应到她的脸上,一片冷凝。

闺蜜瞧见,还以为她在为刚刚的事生气:“不是擦干净了吗,有那么介意啊。”

明愿直言道:“秦静风要离职了。”

闺蜜惊诧得挑眉。前方恰好红灯,她停了车,探头过来看明愿的手机,默默看了几条消息,身子回去:“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明愿道:“嗯。”

“因为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我肯定事事向着你的。”闺蜜缓慢转动着眼珠:“那假如说我不是你朋友,那你能不能从第三视角,客观地跟我说说,你俩吵架到底是谁的原因。”

她和明愿是从小到大的同学,所以自然也和秦静风相处过。

在她印象里,学姐是一个标准的利己主义的“精英”,各方面事都可以处理得当,但抗拒感情接触,不屑于恋爱琐事。

闺蜜无法想象这种人在感情中是个什么样子,但先入为主觉得她用情不会多深,也一定是随时抽身的那个。

所以,一看到明愿这么难受,就自动把过错归结到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的秦静风身上。

但看明愿的反应,以她对老朋友更确切的了解,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吵架是我们双方的原因,”明愿揉着手指关节:“但是做错了事引起矛盾的,是我。”

“她为了摆脱和我的联系,不让我纠缠,说了很难听的话。”

只要一想到这事她就生气,分开之后的好多次后悔,想念,心软的时刻,都因为那句话而按下了找人的心思。

闺蜜倒是清醒:“所以你也知道那是气话了,还要信吗?”

明愿蹬着车底板:“我就是气不过,不管她什么想法,那话是真是假,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我都很难受。她居然能说出口!我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闺蜜道:“到底是说了什么。”

反正已经坦白了与秦静风的特殊关系,再多说点也没什么,明愿便把那天的争吵复述一遍,顺带也说了前段时间矛盾的起源。

到最后,连秦静风老早就开始的暗恋史也一并讲了出来。

“啊从那个时候就有了?”闺蜜震惊,对秦静风的冷漠印象微微破碎,感叹道:“真不像她能做出来的事啊。”

她拼命回忆大学时代的秦静风,怎么都无法和明愿口中的那个对应上。

明愿道:“你也这么觉得。”

掰着手指算年数,闺蜜点点头:“是啊,毕竟在这个年代,很是稀缺了。”

由于还在开车,她不敢太放肆,很快稳定情绪,给出意见:“你要是还念念不忘,就去道歉吧,我觉得你们之间还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假使明愿没把矛盾的具体内容说出来,见识丰富的闺蜜还要以更糟糕的情况去推测,而完整听完后,她反而轻松了。

以她的角度来看,这些事根本不算严重,把话说开即可破解,只有当局者才会觉得天都要塌下来。

明愿低落道:“反正就是我的错喽。”

“谁的错误不重要,”闺蜜说:“谁在念念不忘才重要。”

手机还在震动,明愿握紧它,别过脸:“反正不是我。*”

最近好长一段时间,不是在秦静风家,就是在闺蜜或朋友那住,已经很久没回去。明愿觉得实在不太好,且心态上的倦怠,也让她产生归家的冲动,便让闺蜜中途改了道,直接把她送回家里。

到家楼下后,明愿和闺蜜道别,抬头寻找着自家窗户。

聚餐结束,又从酒吧回来,时间不早了,没几扇窗户还亮着,包括她家也是。

不过,即使是一片漆黑,当看到那从小看到大的熟悉景色时,明愿还是心头苦涩,鼻子一酸。

在外面鬼混了那么久,以为自己有所变化,但还是小孩心态,像败犬一样灰溜溜地回来了。

想到父母就在距离极近的地方,触手可及,明愿就再压制不住委屈,眼泪往下掉。

与学姐的不欢而散,连日的思索和剖心自问,都是她不习惯的,被推着走的生活节奏。

她被外力打乱,精神紧绷,来不及发泄伤感和迷茫,这积攒的情绪都在此刻释放。

慢腾腾进楼,明愿没选择电梯,而是走进楼道。

在黑暗中,她一只脚踩上阶梯,液体也跟着砸上来,压抑的哭泣让她寸步难行。

为什么和学姐的爱情困难重重,为什么有些话难以开口,为什么现实不如想象美好,遥远看时完美的表面,接近之后让一切残忍暴露。

到底是为什么,口口声声说喜欢的人,那么轻易就放弃所有,说走就走。

如果秦静风离职的事已是定局,明愿有自信说服她留下吗?

若是做不到,学姐必然会去一个明愿找不到的地方。脱去了过去几年的影响,她们之间将没有任何纽带链接,愈发陌生已经预见的局面。

家就近在眼前,明愿不停深呼吸调整状态,擦去眼泪,安慰自己。这个乱七八糟的样子回去可不行,但根本控制不住。

在楼道里站了足足十来分钟,她才终于恢复平静,敲响家门。

开门的是父亲,穿着睡衣,但看精神头,显然还没开始睡。

看见明愿的状态,父亲疑惑:“怎么这个时间回来的?脸色好差喔。”

明愿揉着眼:“我喝酒了。”

她蹬掉鞋子换鞋,发现外鞋只有两双,便看了眼家里:“我妈呢?”

父亲道:“你妈今天加班了,不过也差不多快要到家。”

“哦哦,”明愿点头,把外套脱了,钻进浴室:“我等下要先睡觉了。”

“不吃饭吗?”

“吃过啦。”

收拾好自己,明愿顶着着潮湿的脑袋回屋。

用毛巾擦头发时,她听到客厅传来父母低声交流的动静,但听不清说话的具体内容。

她没在意,把头发弄干就钻入被窝睡觉。

酒是个好东西,失眠今日也没来折磨她。

第二天起床,明愿总算知道了什么是因果报应。她的脑袋像是被开核器夹过的核桃,快要裂开,身体也绵软无力,难受得仿佛被鬼差勾下地狱折磨的罪人。

她与被子做了搏斗,起床,幽魂般飘到了客厅冰箱前,掏出一瓶咖啡往肚子里灌。

一线冰冷沿着食道滑下去,激得肉.体震荡。

这个周末很平静,没事要做,两个大白天都可以随心所欲,但明愿丝毫轻松不起来。

即使脑袋放空,什么都不想,也会有种隐隐的焦虑,仿佛一个很大的,难以解决的棘手问题就藏在潜意识深处,犹如在层层床铺下将人折磨的豌豆,使她辗转反侧。

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母亲的轻唤:“明公主呀。”

明愿嗯了声,示意自己听到了。

本以为母亲会说出叫她的目的,但身后居然没了动静。

明愿转头,看到母亲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怎么了,妈。”

母亲道:“最近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明愿挪开眼神,片刻,又转回来:“没有啊。”

她知道自己的反应肯定错漏百出,但一时间也没有好的办法,伪装对她而言是一件困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