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湮秋
[让她嫉妒,去憎恨你对别人的亲近。]
[让她开始思考自己的位置。]
[让她觉得,自己不该被你这样忽视对待。]
[让她再也无法承受,从而主动出击。]
秦静风表情平静,仿佛她没有写下充满算计的文字,没有苦淋风雨,也没有在疯狂的酗酒,只是在无谓等待,以难眠的夜来咀嚼挥之不去的梦魇。
仿佛她真是那位强大到无坚不摧,被信任,被崇拜,被当做模版学习的秦总监,秦学姐。
嗡的一声,手机响了。
是明愿的消息。
明珠:[我们明天可以见面嘛?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不会耽误你的,只要一点时间。]
秦静风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握住瓶口,借着桌角,将瓶子磕碎,弯下腰,从满地碎片中摸索到较为锋利的一片。
她松了口气,勾唇微笑,在笔记本的最后一行字边,打了个勾,而后回复消息。
野风:[好。]
第48章 失吻(一)
在入睡之前,明愿想好了说辞,找到市面上类似的商品给自己佐证,再加油鼓气,信心满满,但这些东西,在第二天面对人的时候,统统呼啦啦散去,一丝不剩。
“想找我说什么?”秦静风站在绿植边,边接热水边问道。
浮动着阳光微尘的安静办公室内,明愿手插在口袋,握住手机,迟迟没有掏出来:“啊。”
她的身体好像僵住了。
昨晚整理好还练了很多遍的词呢?赶紧拿出来挂在嘴边啊,为什么全梗在喉咙里了?
自己说着玩,和当着学姐的面说,是两种不同的情景,而明愿所做的准备显然还是太少了。
她不敢去想被拒绝的后果。也许会在极强的挫败感下消沉很久吧。
一只小飞虫落在饮水机上,似乎翅膀受了伤,难以再飞起来,想要从边缘跳下去,又踌躇不前,不敢动,犹豫不决。
杯中热水冒出热气,秦静风的脸在薄雾中,锐利的视线摄住那只小飞虫。
“怎么不说?”她道。
以食指挠了挠脸侧,明愿像是被挤空的牙膏,还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喉咙里的话逼出:“就是...我想问下...”
小飞虫似乎意识到跳下去才有可能获得一丝生机,但看到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依然无法下定决心。
“咱们....”明愿听到内心深处传来鄙视的回声:“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屈服于恐惧的小飞虫后退数步,再也不动弹。
秦静风脸上划过一抹失望。
她回过头:“只是这件事?”
压力在前,明愿很快就说服自己换个时间再交涉,立刻道:“嗯,就是这个。”
手指来回摩擦着杯沿,秦静风神情不动,只有眉峰微微压了下。
她沉默片刻,把放杯子放下:“你也看到了,我最近很忙。”
明愿赶紧道:“嗯,我就是说说,也没非得要求什么。”
没等秦静风说什么,她赶紧跌跌撞撞着后退了出去:“我,我先回去了。”
接下来几天,她找了个很多个机会,但都没能说出口。
事憋在心里,就容易出问题,明愿在工作上犯了个小错误。
周五例会,她照常发呆,忽然听见秦静风严肃点了她的名字:“明愿。”
同事捣了她一肘子,明愿回过神:“是。”
秦静风将大屏上的画面重新播放:“不该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工作要认真。”
感受到一屋子人的眼神钉在自己身上,明愿手心出了汗,抖着唇道:“知道了。”
她觉得羞耻,眼眶泛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虽说这里的所有人全都被秦静风骂过,根本不把这当回事,但明愿还是觉得...
愤怒和埋怨。
一散会,明愿这次没留到最后和秦静风说话,而是第一个冲出去,急冲冲回到座位,忍得浑身都在抖。
她抹抹眼睛,打开聊天框。
明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简单的对话无法抒发心头火山爆发般的气愤,她一连发了数个表情包,刷了闺蜜的屏。
闺蜜:[....快打住,干嘛呢?]
闺蜜:[又咋了明公主。]
越想越是生气,泪珠大颗滚下。
为了防止同事看见,误会她,只好手握纸巾,眼泪刚掉下来就擦掉,销毁证据。
明珠:[秦静风在会议上骂我。]
闺蜜:[你做错事了?]
明愿不吭声。
闺蜜对她的德性很了解,没有辩驳一句,那就是错了。
闺蜜:[犯错误就犯了,孰能无过,下次改掉不就好啦。]
明珠:[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混蛋。]
想来也是窝囊,她明愿在之前的公司,可是敢直接和领导吵架的,但现在什么都不敢说,真是憋屈。
她是犯了一个小错误不假,但那是谁的原因?
要不是秦静风这女人把她搅得心神不宁,对她忽冷忽热,她会这样吗?那种错误,她之前根本就没有犯过。
秦静风到底有什么毛病,对她好的时候比妈妈还细心温柔,对她冷得时候几天一个消息都没有,她在想什么?就算工作忙也不至于吧!
闺蜜:[人家是你的上司呀,有监督的责任。]
明珠:[那又怎样!我分心是因为谁?难道我是故意的,都怪她!我再也不会和她讲话!]
冲动之下,明愿噼里啪啦打了一大堆话输出,还掏出手机,想直接把那个账号给注销了,干脆也别有什么说不说得出口的想法。
只是,刚点进视频,就看到一句弹幕飘过。
[看得我尸体暖暖的,我要存下来,免得哪天神秘消失了。]
手指晃晃,明愿还是不舍得,那三天的记忆很美好,镜头之外的心事也让她惦念至今,她不想删掉。
等了一小会,还是把手机放回去。
天色渐晚,同事们逐渐离开。明愿要修改视频,还要加会班。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把脸,想让自己精神些。
手扶着洗手台,她看向镜子里的人。
那女人如今二十多岁,今天没水肿,脸格外窄小,下巴尖尖,面容清秀中带着俊气,也是好看得没话说。头发长了些,黑色推挤开金色,像是布丁,眼睛哭得有些红,瞧着怪可怜的,一串串水珠汇聚到下巴滑落。
她伸出手,摸了摸眼睛下的疤痕。
几天之前,另一个城市酒店的沙发上,秦静风躺卧于她面前,用冰凉的指腹,轻轻揉过。
明愿仿佛触摸到了她的指纹,虽然这绝对不可能。
头顶的光格外炫目,明愿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再一次洗脸,直到脸颊一侧搓红了,才板着脸回去。
好好看一小姑娘,不要恋爱脑,不要单相思,那女人不值得的。
她抱着一颗自以为冰冷的心回去,却看见了秦静风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明愿呆了几秒,猛地意识到,她离开时,屏幕上还是她和闺蜜的聊天框!
因为情绪激动,她后面发出去的消息,可都是冲动之下的,有不少难听的话在里面。
明愿差点原地晕倒,心肺骤停,急急抢步过去,朝屏幕看,发现秦静风在看她的视频内容,而非聊天框,却依然不敢放松。
听见她的动静,秦静风转过头,勾勾手:“过来。”
明愿平缓呼吸,冷漠道:“这是我的工位。”
“来,”秦静风没在意她的语气,点进视频,为她详细讲解错误的部分:“看这个地方....”
她以一贯温柔平和的态度说完,笑着问道:“明白了吗?”
看着她的笑,明愿只觉得难言的心酸和委屈,还是板正道:“哦,我下次不会犯类似的错误,秦总。”
秦静风抿了抿唇,身下的椅子转了小半圈。片刻,她道:“这周末要不要去我家住,我有两张艺术展的门票。”
哪怕是搁在会议前,明愿都会兴致勃勃参与,但这会提不起兴致,只是擦擦脸:“不去,我要回家了,工程文件等我到家再发给你吧,我怕晚点等不到车。”
她简单收拾了东西,也没再看秦静风的表情,转身离开。
出门时,她没忘记从手机上退掉电脑的微信,不管秦静风方才有没有看到聊天记录,都要杜绝回头看可能。
在便利店简单对付了晚饭,明愿连歌都没听,坐地铁晃荡着回家。
刚进家门,就看到坐在客厅的母亲。她带着老花镜,正拿着一叠纸批改。
明愿道:“在批试卷呢?”
母亲:“嗯。”
“我有点想学车了,”明愿闻了闻自己手臂:“地铁上好臭,天天坐真要命。”
“学呗,”母亲从老花镜上方打量她的脸:“表情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母亲总能最快发现她情绪上的不对,明愿一般情况下都不会隐瞒,但有关秦静风的部分不行。她摇摇头:“说了您也不会懂。”
对这个答案觉得新鲜,母亲笑了笑,仿佛是第一次看到孩子叛逆。她晃了晃手里的试卷:“明珠,你知道吗?考试的时候,每个孩子拿到的考卷都一模一样。”
明愿道:“那不是正常吗?”
上一篇:成为合欢宗妖女的短命灵宠
下一篇:穿为恶龙后被圣女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