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102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江云一手捧着茶盏饮用,另一手里握着竹枝搭在尹星手臂,出声:“再高些,要同肩持平,呼吸吐纳间自如寻常,尽可能缓慢均衡,才能感受控制力量。”

“嗯。”尹星应的认真,全神贯注的练完这套步法。

待到立定归整,尹星白净面颊微微映出些许薄汗,只觉浑身轻盈自在,抬手拿出绣帕擦拭细汗,问:“今日练习得如何?”

“马马虎虎,你一看就有点虚,还是得多练练。”江云已经很是委婉,心想这套最基础的功法,她练习一个月竟然还能出汗,可见实在没有根骨天赋。

“好,不过我觉得你教的很有用!”尹星亮着眼赞许道,自顾收起绣帕,转而端茶水饮用。

江云被尹星这么一说,反倒有点心虚,总有一种在骗小孩的即视感,罪孽深重呐。

寂静处,一道身影从外入内,脚步声几乎不可察觉,江云耳间微动,才灵敏发现杜若,出声:“杜捕快,真巧。”

“嗯,江捕快好像常来总库?”杜若手里握住一卷案宗随和应声。

尹星这才发现有人进入堂内,迈步坐在案前,稍稍整理衣袍官帽。

王朝官员仪表不整传出去有失体统。

江云听着杜若这句话,稍稍收敛随意姿态,心间咯噔,出声:“没有,只是凑巧而已,杜捕快怎么会这么问?”

大理寺的官员捕快一个个人精,江云近来接触这个杜若多少有些了解,她不是一个热切的人。

话语,更不是会随便乱说。

杜若视线扫过案前五官标致的尹星,此刻面颊微微染上红润,瞧着唇红齿白,衣领微微濡湿细汗,故作不经意移开目光,出声:“没什么,只是听闻些许传言,还以为江捕快同小尹大人私下关系不错。”

“原来如此,大理寺的官吏一个个都是长舌男,杜捕快可不要轻信。”江云很是不客气玩笑吐槽。

“嗯。”杜若仿佛信以为真的应声,将掌心案卷递至案桌。

尹星满头雾水的听着两人对话,抬手接过案宗,进行编号存档,出声:“什么传言?”

江云无语的看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尹星,顾忌杜若在场,只得客气道:“没什么,不过是些多嘴多舌的官吏背后乱嚼舌根罢了。”

因着江云迟迟不曾婚配,众人的猜疑之心从来没有间断。

所以江云大部分时候来找尹星都是翻窗也有这么一层避嫌的缘故。

如果传出风流韵事,她的那位公主妻子可不是好招惹的主!

尹星见江云这么说,便也没有多想,抬手将接收的案卷记录在册,转而同安静的杜若,客气道:“劳烦杜捕快签字。”

说来,尹星还是第一次见杜若进总库,尤其这会还是官员午休小憩时间,她好像不知道大理寺各处的办事规矩。

“好。”杜若视线再次落在尹星腕间的红绫丝带,系法依旧很特别,抬手执笔沾墨在文书书写,没有过多言语。

尹星犹豫的提醒出声:“杜捕快以后若是来总库,记得错开午休时间。”

杜若顿笔,不解问:“为何?”

“因为若是调取案卷往往需要两名官员,很容易耽误事,白来一趟。”

“嗯,多谢小尹大人告知。”

尹星接过文书,并未立即合上,而是等待晾干墨迹,弯眉出声:“不客气。”

语落,总库堂内落的寂静,杜若偏头看向江云,询问:“江捕快还有事吗?”

江云饮茶动作一顿,只得放下茶盏,故作正经的出声:“那就不打扰小尹大人,告辞。”

总觉杜若好像并没有相信自己的解释,江云有点如坐针毡。

尹星见江云要走,想起年节将至,连忙唤:“等下。”

说罢,尹星从柜中取出扎好茶包,将其递给江云说:“这些你拿去喝吧。”

江云知道这是尹星攒的谢礼,倒也没客气,抬手接过茶包,出声:“多谢。”

可随即江云发现杜若的目光越发耐人寻味,面上一时笑意僵住。

完,这怎么更像有点隐晦关系的意思呢!

随即两人一道出总库,踏步行进院廊,堂外冷风嗖嗖,满院的白雪堆叠,萧瑟寂寥,却又透着凌厉刺骨。

江云发现杜若的脚步与气息几乎无声无息藏匿,偏头看向身着素雅衣裳的杜若,一身衣物饰品用料不菲,缓和出声:“杜捕快出自名门望族,怎么会想要做捕快?”

王朝设有女官等职务,王公贵族之女有志向也可入朝,虽然大多管理些宫廷皇室内务,但若是跟对储君,个人乃至家族都将是一次极大的机会。

总归比做一个打打杀杀的捕快强上百倍。

杜若视线落在江云提着纸包,鼓鼓囊囊,不好分辨,平静出声:“兴趣所致,江捕快是江大人的千金,为何想做捕快?”

江云见杜若应的模棱两可,明显敷衍,便也玩笑道:“巧了,我也是兴趣爱好,随便玩玩。”

“可江捕快先是破获震惊王朝的连环失踪案,前不久又为大皇子抓获夏侯世家的刺客护驾有功,实在谦虚。”

“没想到远在国都的杜捕快对我这么了解,实在让人不好意思。”

两人看似言语融洽和谐却又各自暗藏心思,语落,一切归于冷寂,只余寒风无声肆虐。

江云猜不透杜若的心思,却直觉她对朝局很是关切,心间忽地暗自庆幸当初没给呆头呆脑的尹星乱牵红线。

一个名门望族的贵女想学会这等高深武艺,必定吃尽苦头,绝对不可能甘于做泛泛之辈。

暮色时分,尹星出总库,便被迎面冷风吹的瑟瑟发抖,下意识拢紧衣袍,双手揣兜,风度什么的,哪有温度重要呀!

不过当尹星低垂脑袋避风时,忽地瞥见视野之内出现一角素雅裙摆,其间绣制繁密海棠花纹,随即响起话语声,“小尹大人。”

“杜捕快有事?”尹星缓缓视线上移望向杜若,稍稍后退距离的应。

“没什么,只是从江捕快得知小尹大人是西州人士,觉得有些眼熟。”杜若视线落在尹星似麋鹿般清亮无辜的眼眸审视出声。

尹星心间咯噔,眼眸眨巴的说:“应该没有吧,杜捕快是不是记错?”

这阵子玄亦真让自己背诵的西州侯府亲戚名单里没有她。

不过古代亲戚多,也许原主认识也不一定,简直要命!

杜若从容自若的试探应声:“我曾去过西州侯府赴寿宴,小尹大人可能没留意吧。”

“抱歉,我曾经落水,脑袋受过伤。”尹星第一次庆幸自己去年跳河逃婚的流言弄得国都人尽皆知。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借口呢!

“原来小尹大人的头疾这么严重,那就不打扰。”杜若应声,视线瞥过尹星泛红的鼻头,没再多问。

不多时,尹星出大理寺,弯身上马车,掌心捂着手炉,仿佛捧住自己惴惴不安的心脏。

如果原主有什么挚友闺蜜,那尹星真的没法圆谎。

待到马车驶离大理寺门前,杜若缓缓踏步下台阶,迈步进入停在拐角的马车。

马车内里另有一人端坐其间,灯盏明亮,清晰照出光彩夺目的红宝禅珠。

二公主指腹不紧不慢的拨弄禅珠,一手翻看经卷。徐徐出声:“怎么样?”

杜若不卑不亢的坐在一旁,抬手整理披风,视线落在藏于腰侧的软剑,出声:“这个尹驸马身旁至少有六名武功极高的暗卫,大理寺都没有人发现,可见很受章华公主宠幸。”

“那是自然,否则本宫的手臂也不会现在隐隐泛疼,你只有这点发现?”二公主话语说的随意,经卷被指间握的泛皱。

“二公主倒也不必着急,想来对于尹驸马是女子身份会很吃惊吧?”杜若抬手扫落衣袍沾染的飞雪出声。

语落,二公主一惊,视线从经卷转而看着杜若,语速微快的出声:“你确定?”

杜若颔首应:“这件事是欺君之罪,所以西州侯一族被章华公主挟制,二公主的人才套不出任何风声。”

“难怪她们成婚快有一年,玄亦真仍旧无所出,原来尹星是个假驸马。”

“可仅凭这件事并不足以对付章华公主。”

二公主指腹握住温凉的红宝禅珠,满目算计,幽幽出声:“谁说要对付章华公主,现在二皇子不中用,只要玄亦真愿意妥协帮助,那就有机会拉下大皇子。”

成大事者,必须要隐忍,而后赶尽杀绝,一雪前耻。

杜若不赞同的蹙眉道:“章华公主不是那么好挟制的主,就怕反会受到攻击。”

这些年王朝公主皇子们一个个不是没有攻击或是拉拢章华公主,无一例外都是失败。

这个章华公主比她母亲万俟皇后的手段还要可怕,因为她行事全然无所顾忌,哪怕毁灭王朝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急,很快西州侯会奉旨进国都,这件事可以好好谋算。”二公主何尝不知道玄亦真的可怕,所以不会蠢到直面去挑衅她。

最近王朝的血雨腥风局势,说起来都是因玄亦真的婚事而起,二公主不信她没有做一点手脚。

语落,马蹄声充斥其间,杜若视线从二公主笑意眉眼冷淡移开,想到缠绕尹星腕间的红绫丝带,那应该是章华公主的手笔,没想竟然是同道中人。

其实杜若选择做捕快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喜欢肆意蹂躏折磨的愉悦感。

那个尹星或许很适合被玩弄股掌之间吧。

寒风萧瑟,夜幕遮掩国都楼阁,别院屋内喝汤的尹星,整个人冷不防哆嗦发颤,嘀咕出声:“亦真,现在外面的天越来越冷。”

玄亦真见尹星鼻头泛红的模样,指腹难耐的触碰她,眉目舒展,莞尔一笑的应:“等你放年假,整日陪本宫待在别院,哪里都不要去,就不觉冷。”

尹星迎着玄亦真耐人寻味的笑,面颊恢复热意,大口的喝着参汤,心想必须得多补补才行呢。

“对了,大理寺有一个新的女捕名杜若,亦真知道吗?”

“嗯,怎么?”

玄亦真给尹星布菜,见她欲言又止,轻笑道:“莫非她也去蹭茶水喝不成?”

尹星听的脸颊更热,因为自己给江云攒茶叶的事,无意间被玄亦真发现,摇头应:“没有,她今日说曾经在西州见过我,可是我根本没印象,所以推脱给头疾。”

“这推脱的说法听起来很合理,难道她还觉得怀疑?”玄亦真望着尹星淡然问询。

“那倒没有,我只是很紧张,担心会给亦真带来更多麻烦。”尹星知道自己身份败露会引起轩然大波,必定会牵连玄亦真。

玄亦真望着尹星耸搭的怜人眉眼,心间松软,安抚道应:“放心,我们的婚事从定下的那一刻就不会有人敢当面揭穿你的身份。”

尹星眼露不解的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至少没有人会想要明面上得罪万俟世家。”

“可亦真不害怕有人拿我来胁迫吗?”

“杜氏是皇帝生母杜太后的母族,而这个杜若便是出自皇亲国戚的名门贵女,她只要不傻就不会这么冒险。”玄亦真早就知道此人进大理寺,更知道尹星只要抛头露面,必定会有被猜疑身份的时候。

但玄亦真并不担心被胁迫,反而只会觉得对方有所求,而贪婪总是自取灭亡的必经之路。

某种程度尹星是玄亦真放出去的风筝,她的情况可以映衬出无数暗流,这也不失为另一种指鹿为马。

尹星见玄亦真全然不曾担心,反而乐观淡定,一时也不好再多说。

随后几日里尹星格外注意杜若的去向,更是避讳两人碰面。

午后尹星心不在焉的练习,江云看不下去的拿着枝条敲着她的手臂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