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尹星动作一顿,不敢置信的眨巴明眸望向玄亦真,出声:“原来如此贵重嘛,难怪常听说皇帝都是赐白绫,这样说来还挺贵呢。”
对于尹星的天真言语,玄亦真一笑置之,没有过多解释,赐白绫是赐死,岂能混为一谈。
随即玄亦真视线晦暗的落在尹星露出宽袍下露出一截的粉白藕臂,一看就不是男子。
此刻尹星手臂间交织的艳丽红印分外明显,宛若绽放繁复花纹,玄亦真眸底略微闪过遗憾,转瞬即逝,归于平静。
“待过阵子日头渐热,衣衫多为单薄,你身前可要束缚遮挡?”
“放心吧,不用麻烦,根本看不出来的。”
语罢,尹星扬起的满面笑容,因察觉玄亦真意味深长目光而僵硬消退,霎时间变成小红脸,心间羞赧的解释道:“我现在岁数还小,兴许来年才有大变化呢。”
玄亦真视线落在尹星红艳如血的耳垂,饶有兴致观察少女羞态,故作思量应:“是么,据说四公主同你年岁相近,体态身段早就出落的亭亭玉立。”
对此,尹星沉默的不知如何应答,有点后悔开启这个伤人的话题。
“看来你的身子不好,往后得多加调理膳食药补。”
“好啊,我也想跟亦真商量那位负责衣食起居管事妇人的事呢。”
玄亦真见尹星耳垂红晕消退如初,有些可惜,语调寻常问:“莫非有不周到之处?”
尹星摇头,想起先前可怕的掌事女官,更觉自己住处的管事妇人简直和蔼可亲,委婉应:“别的都挺好,只是用膳方面有小小的不合理。”
“比如?”
“比如每日卯时食用早饭实在太早,我都是困的眯着眼睛吃饭呀。”
玄亦真听着尹星过于憨态可掬的描述,薄唇轻扬,清润嗓音带着几分悠然,柔声道:“一日之计在于晨,卯时还不曾醒,你素日里都这么懒惰么?”
尹星傻眼望着向来很好说话的玄亦真,轻轻输出一顿温柔暴击,哪敢回话呀,心想那可是5点左右,她不会每天都起这么早吧?
好吧,尹星忽然觉得玄亦真她做得到!
于是,尹星只能放弃的转而提:“另外每天的菜肴味道都太清淡,我想吃些稍微鲜辣口味的菜。”
百味以盐为首,可是尹星发现自己日常饮食的食材虽都新鲜,但是无一例外都像白粥一样寡淡。
“你头疾重伤初愈理应饮食清淡,鲜辣重油当忌口才是,这有什么不妥么?”
“……”
尹星本来还好奇那位和善的管事妇人为何不接受自己饮食口味反馈,现下才明白八成是听从玄亦真的吩咐。
玄亦真望着不再言语的尹星,观察她的神态变化,指腹于她掌心描绘纹路,漫不经心出声:“你看起来很不满意如此安排么?”
语出,警铃大响,尹星心间满是后悔,连忙摇头应:“没、没有,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如果早知是玄亦真特意安排膳食起居,哪怕让尹星吃刀片也照吃不误呀!
“是么,可你先前不是说安排有小小的不合理么?”玄亦真温柔缱绻的询问,眼底微沉,隐有暗流涌动。
“哎呀,那都是误会,我的头有点晕,想睡觉呢!”尹星被玄亦真温柔问话弄的无地自容,只得侧躺在一旁闭眼,试图拙劣的躲避危险话题。
语落,原本被握住的柔荑抽离,尹星心间咯噔,不知玄亦真心绪,有些担心她因自己提出不合理而伤心。
毕竟这是玄亦真的一番好意呀!
正当尹星欲睁开眼道歉,没想额旁落下温凉指腹,轻柔按动,面热的睁开眼望着坐卧的玄亦真,虽只是着素白内裳,其间却缝制繁复纹路,细看变化微妙,犹如一身朦胧流转的月纱,光洁皎皎,清丽绝尘。
此刻玄亦真神态安宁的抬手轻柔额旁,那沉静美目低垂望着自己,温柔似水,大抵也不过如此吧,尹星暗暗失神的想着。
“既然你头晕就闭目养神休息吧。”
“可是我这样会不会很冒犯?”
玄亦真指腹触及眉梢,淡然应:“你都已然爬进纱帐,现在说冒犯会不会太晚了些。”
尹星羞的红脸,索性闭上眼,过意不去的小声道:“亦真,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膳食是你特意安排,以后肯定会吃光!”
语落,尹星弯眉打哈欠,眼角弥漫水润,还欲言说,却只觉浓重困意袭来,毫无抵抗的沉沉入睡。
半晌,纱帐内落的安静,女官春离领着两侍女入内添香,视线瞥见纱帐间垂落一截衣袍,其间身影交叠,心间惊诧的收回目光!
“春离,不必再添药熏。”
“是。”
脚步声远,纱帐里玄亦真美目低垂,眸间幽暗浮动,宛如蜿蜒黑蛇俯视猎物,视线落在趴卧在身侧呼吸绵长的尹星,徐徐游离。
良久,玄亦真指腹触及尹星额旁愈合的泛白伤处检查,方才重新将手与尹星掌心交叠,汲取温暖,低声道:“既然知错道歉,就原谅你这一回吧。”
那些食物菜肴都是玄亦真精心挑选,若尹星不乖挑食,那就只能罚她饿肚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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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尹星迷迷糊糊醒来时,整个人还有点懵,纱帐外烛火摇曳,屋内根本分不清时间流失变化。
而枕旁的玄亦真此刻美目轻阖,呼吸很浅,玉白面颊不见往日温柔神色,显得清冷而疏离,气质好像有点不一样。
不过尹星发现自己竟然握着玄亦真的手,顿时没再多想,只觉得有些羞耻。
毕竟又不是手拉手的小朋友年岁,尹星便打算小心翼翼的松开手。
谁想指尖刚动,一道带着些许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缓声唤:“尹星,你要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吵醒你了吗?”
“还好,只是小憩而已。”
尹星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视线落在玄亦真微微泛着朦胧的眼眸,宛如晨间雨雾蒙蒙的湖泊,微微晃神,忙移开目光,暗想她睡眠好浅呀。
玄亦真视线依旧落在宛如慌神小狗般神态的尹星面颊,指腹触碰她的掌心,出声:“你要留下用膳,还是回去?”
尹星听着玄亦真温柔透着低哑颗粒的声音,似是呢喃细语,莫名觉得心间燥的慌,摇头应:“不用麻烦,我也该回去吃亦真准备的午饭。”
“看来你这一觉睡的太迷糊,现下可不是午时,估摸已经临近傍晚的酉时。”
“怎么会睡这么久啊?”
如果不是知道玄亦真性子温柔平和,并不爱戏弄人,尹星绝对会怀疑。
先前莫名其妙的犯困,尹星觉得自己最多睡一个小时。
玄亦真偏偏侧身,那披着的柔软薄毯隐晦勾勒窈窕饱满体态尽显眼前,如青峰山峦绵延变化,引人遐想,目光注视尹星丰富而有趣的神情变化,解释道:“可能是这屋内用的熏香,药效太强的缘故吧。”
尹星羞的移开目光,耳热的喃喃道:“这样啊,那我得赶紧离开,否则要是又晕过去,可就糟糕。”
语落,玄亦真微微失笑,声音清幽缱绻,美目轻眨,纤长眼睫似蝶翼般颤,几缕乌发斜落修长玉颈,如簌簌花枝招摇,一颦一笑,清冷疏离间流露一点浑然天成的媚,最是夺人心魂。
“亦真,你笑什么呀?”尹星红着脸痴痴的问。
“尹星你似乎总是能正经的说出呆呆傻傻言语呢,很有趣。”
闻声,尹星窘迫,明眸眨巴的望着温柔依旧的玄亦真,很是无辜。
不过见玄亦真眉头舒展,神态愉悦,漆目流转淡淡微光,稍稍脱离些许病态颓靡之色,尹星心安的出声:“既然亦真觉得有趣,那就有趣吧,不过感觉直呼我的姓名很生疏,要不也唤昵称吧?”
“昵称么,小星如何?”玄亦真话语清浅平缓,唯有语调的尾端残留些许笑意,似湖畔涟漪,稍纵即逝,勾人的紧。
“小,这个字能换换嘛?”尹星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身前,总觉她意有所指!
玄亦真恍若不知情般柔声问:“这有何不妥么?”
尹星见玄亦真如此反应,反倒觉得自己心胸狭隘,支支吾吾的嗫嚅应:“小星和小心,有时听起来很容易分不清呢。”
语落,纱帐内寂静无声处,尹星自己都觉得理由不太有说服力。
“这样的话,那便唤你星儿,若是还不喜欢,就索性免了吧。”
“别,我喜欢这个!”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无声晕染天际颜色,连同屋瓦林木也覆猩红血色霞光,增添寂寥。
忽地马蹄声哒哒的轻快响起,尹星骑着马驹离开别院,满面止不住憨笑,清亮明眸映衬瑰美晚霞,满心愉悦欢喜。
时日辗转,渐至立夏时节,骄阳当空,飞鸟们盘旋落于浓绿枝头避阳,身形轻快跃动,地面投影掠地变化。
女官春离微微用绣帕擦拭鼻尖细汗,领着十二名侍女奉折书进入园内楼阁,阁内有多道高大而精美的幽蓝琉璃窗,巧妙融合透入内里金灿骄阳,光亮似是于幽冥处流转,宛若天上星河。
不远处,香炉紫烟腾升,让玉身端坐的章华公主显得尤为静谧幽美,乌发高髻,冰肌玉骨,雾眸朱唇,纵使没有美玉珠宝相称,亦难掩风华绝代之姿。
案桌旁除却各样折书以及笔墨茶盏,还有一束琉璃瓷杏花,粉白渐染,花枝招展,光亮之下花瓣薄如蝉翼,其间颜色尤为清透,更显娇嫩生机,若非用手触碰,很难看出是一件死物。
此物是主上按照那位小尹公子送的杏花,特意命人仿制,近来很是喜欢。
说来,那位小尹公子总是会带来些各样物件,杏花兰草,瓷偶泥塑,哪怕春离觉得并不珍稀贵重,章华公主却都一一留在寝宫,可见有几分特别。
多年来,章华公主从不喜与人亲近,更不许有人近身,性情孤僻,偏偏那模样白净清秀的小尹公子竟然被允许钻进纱帐床榻。
虽说两人相差三岁,显然并不适宜婚配,但到底都是青春朝气的年岁,时日一长,想来必定会孕育下一任万俟家主。
到时小尹公子的身份就不可同日而语。
分神之际,春离将案桌折书悉数更迭,并不敢出声惊扰,便欲退离。
“春离,这会几时?”
“回主上,刚过未时。”
语落无声,春离身形停顿,察言观色般抬眸望向神色如常的章华公主,斗胆的揣测出声:“主上,可否要飞信问辛管事,今日小尹公子情况?”
那处住所的日常一切听从章华公主安排,往日里小尹公子出发,便会有飞信。
可今日确实有些稀奇,竟然这会也不见消息,莫非有什么事耽搁。
“你倒是很会自作聪明的揣摩心思。”玄亦真微微顿笔,视线轻轻看向春离,幽幽道。
“奴知罪!”春离迎上那空幽冷清的墨眸,其间似是藏匿汹涌暗雾,陡然间觉得如芒在背,忙跪伏在地。
寂静处,玄亦真不语,抬手翻阅案桌的折书,其间字符远不同于王朝用字,而是万俟一族的密文,美目低垂,狭长眼睫遮掩眸底厉色,轻轻道:“你若想接任纪姑姑做掌事女官,那就要了解学习她的能耐手段,才可取而代之,一味钻营旁门左道,只会无用功,若想明白就退下领罚去吧。”
“谢、谢主上赐教。”春离惧怕的退离楼阁,再不敢抬眸去窥伺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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