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亦真我没事,你别哭。”尹星想拿绣帕,才想起先前自己早就弄脏绣帕,只得用自己衣袖笨拙给她擦拭眼角的湿润。
此刻的玄亦真看着就像一尊弥漫裂缝的琉璃,易碎又带着凄婉的美丽,叫人心疼。
“你看,我没什么事,只是晚了几天回来而已。”尹星探近亲了下玄亦真的薄唇,希望她能缓过些许心情。
先前尹星还没察觉到玄亦真的不对劲,现在才发现她的神色惨白,整个人透着寒凉,眼底带着猩红血丝,远比死里逃生的自己看起来更差。
尹星觉得玄亦真这几天可能都没有合眼,抬手牵着她,哄道:“我好困,不如去睡一会,好不好?”
说话间,玄亦真随同尹星动作起身,目光始终不曾移开,异常乖顺。
正当尹星踏步绕过屏风时,掌心的温凉柔荑,忽然有动静。
随即尹星听到玄亦真像是有着某种紧张的出声:“且慢。”
“怎么?”尹星停顿动作,偏过头望向玄亦真,除却眼角残留的湿润和绯色,带着怜人的妩媚,清冷玉面一如既往的温婉柔美,并没有异常,使人难以分辨具体心思。
“没什么,只是榻上有些东西需要收拾,不如先去沐浴吧。”玄亦真视线扫过纱帐里的玉偶,不太确定尹星是否能接受它的存在。
“东西?”尹星眨巴眼眸望向流露在意神色的玄亦真,下意识看向纱帐,竟然隐隐看到一个人影!
这场面怎么感觉像抓奸现场来着?
尹星收拾心间惊诧,转而看向清丽婉约的玄亦真,又觉自己想的太龌鹾,挣扎的迟疑道:“那东西我不能看吗?”
“你想看自然可以看,只是你确定吗?”玄亦真指腹拨弄尹星的掌心,迎上她明亮圆眸,面颊莫名泛着热。
“嗯。”如果是别的事,尹星大多愿意顺着玄亦真,可这回感觉太怪异。
语落,尹星牵着玄亦真走近床榻,抬手撩开纱帐,视线望见其间的东西,整个人呆若木鸡!
数不尽的凌乱红带与精致的玉偶交叠倒在床榻,而玉偶身上的衣裳不整,满头乌发瀑泄,弯眉笑盈盈的面目雕琢的栩栩如生,简直像极自己。
寂静处,无声弥漫某种暧昧气息,尹星羞得面红耳赤,很是后悔撩开纱帐。
“星儿,会觉得不开心吗?”玄亦真拉着尹星坐在床榻,另一手抚过她的脸,细细端详她的情绪。
“没有。”尹星觉得这与其说是不开心,倒不如说羞耻,更贴切。
玄亦真探近亲了下尹星的唇,难耐的拥住她,喃喃出声:“你比它要更软也更暖和呢。”
这几日玄亦真神智恍惚时,总觉玉偶就是尹星,可是无论玄亦真怎么试图温暖,它依旧冷的像一具尸体。
每每总是让意识不清的玄亦真陷入惊悸,只觉自己抱着的就是尹星尸体。
死亡的恐惧,玄亦真从未如此清晰的获取感知。
尹星听着玄亦真的话语,又是心疼又是害臊,视线掠过玉偶衣物内里,根本不敢深想。
“那要把它收起来吗?”尹星看到自己找不见的发带和衣物禁不住面热。
总觉像是看着另一个自己,而且还是被玄亦真这样那样过的自己,这感觉太过诡异。
让尹星很想眼不见为净,否则容易浮想联翩。
玄亦真不紧不慢的勾起薄唇应:“嗯,它放在这里是有点不好。”
随即尹星看着玄亦真缓慢抬手去收拾玉偶,结果她竟然把玉偶衣物剥落的干干净净,一览无遗。
“亦真,要不还是给它穿上衣服吧?”尹星没想到玉偶不止脸蛋相象,连体态都这么逼真,这分明就是情趣物件!
“好,不过穿起来有点麻烦,你不是困了吗?”玄亦真手臂环住没有衣物的洁白玉偶,掌心梳理繁杂红带,没有半分忸怩作态,沉静美目望着尹星,如静夜幽昙。
这般场景尹星看得只觉色气满满,尤其是此刻玉偶脑袋搭在玄亦真的颈窝,姿态亲昵的很。
完蛋,越看越看像ntr现场!
不过现在尹星算是明白平日里玄亦真都是怎么精准控制那些特殊的喜好。
看来玄亦真绝对有私下用玉偶做过许多难以启齿的试验。
尹星抬手利索的给玉偶披上外衣,支支吾吾道:“我觉得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让旁人知道的好。”
“嗯,平日里都是本宫亲自给它装扮衣着梳发,你会不开心吗?”
“……”
这是第二次玄亦真询问尹星同样的问题,怎么感觉有点挑衅的味道呢?
错觉,一定是错觉!
尹星还未应声却看见玄亦真把她的掌心垂落进玉偶身前,不由得呼吸不稳,仿佛已经感受到轻抚动作,连忙移开视线,面热应:“不会,只要亦真喜欢开心都可以的。”
“这样么,那今日把它留下来陪我们,如何?”
“不太好吧。”
尹星觉得这种情况有点违禁题材的即视感,更怕玄亦真玩出新的花样。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需要休息,自己不能由着玄亦真胡来,她的身体情况看起来很不妙。
可当尹星看着玄亦真一幅柔弱期盼的目光,到底还是允许她的要求。
这会屋外还算亮堂,纱帐垂落,依旧能透出些许光。
尹星同玄亦真躺在一处闭眸,渐渐有些困意,可是枕旁人却不太安分。
从脸颊的吻落到耳廓,温凉的呼吸激起烫人的热意,尹星睁开眼迎上玄亦真虔诚目光,其中带着浓郁的不好,抬手轻搭在她身背出声:“怎么不睡?”
“因为害怕睡着会发现是一场梦。”玄亦真薄唇贴近尹星的唇,温柔又磨人的紧。
“不会的。”尹星心生怜惜的微微启唇接受亲吻,希望能让玄亦真平稳的入睡。
呼吸间,尹星发现玄亦真越发热情,气息不平的出声:“亦真,该休息了。”
玄亦真稍稍退离唇瓣,漆目安静的注视尹星,伏身轻啄唇间,像是耳语般喃喃道:“可是本宫想你,好想要你。”
温柔的话语带着雨息一般的湿润,润物无声。
尹星一瞬被迷了心眼,全然说不出半个拒绝的话语,视线看着仿佛焦虑不安的玄亦真,只得同她解下衣带,自我说服,早点做总比通宵的好。
纱帐垂落,微微晃动间,西侧窗棂处的光亮由短变长,又最终缓慢消退黯淡。
暮色时分,纱帐里衣物被皱巴巴堆叠,玉偶被推挤到一旁,可怜的吱吱作响。
尹星热的满面染上绯色,视线落在摆弄自己的玄亦真,她的兴致盎然,全然没有消停的迹象。
“你看,它在看我们呢。”玄亦真手臂托着尹星尽可能同她贴的更近,感受着她的心跳和温暖,缓慢弥补自己的空隙。
“我才不看。”尹星瞥了眼更觉羞耻,闷声道。
玄亦真溢出轻声淡笑,空幽冷清,仿佛不带半分情绪,另一手挽起尹星黏在脸庞的发丝,轻柔缓慢,像是触碰失而复得的珍宝。
尹星却只觉玄亦真在故意的折腾自己,每每总是故意的减缓动作,并不满足。
语落,纱帐摇摆的幅度渐渐有些晃人的晚,尹星视线看着面前的玄亦真,渐渐有些食髓知味。
晚风拂过别院里繁密花株,夕阳消退,变成交错暗影。
风声窸窣,虫鸣喧嚣,却遮不住糜糜之音,时而缓慢,时而疾步,不过相比以往有些粗暴。
许久,屋内缓慢亮起光辉,烛火朦胧,尹星进入浴桶,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而玄亦真仍旧精神奕奕,甚至还能给自己擦洗,简直不可思议。
“疼吗?”玄亦真忽地抬眸望着尹星问询。
“有点。”尹星迟疑的应声。
玄亦真眼露歉意亲了亲尹星前额低声道:“抱歉。”
尹星摇头,红着脸应:“没关系,其实不怎么难受,有点舒服。”
“这样么,你喜欢被弄疼?”语落,玄亦真薄唇轻扬,抬手摸了摸尹星的脸问询。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尹星惜命的应声,生怕玄亦真得到反向的鼓励。
玄亦真遗憾的垂眸用帕巾给尹星擦洗,掌心揽着她,出声:“可惜,这个程度的话,玉偶都不算什么。”
尹星默默感觉到危机感,视线落在玄亦真面容打量,抬手拿过帕巾拧干水,搭在她的眼前热敷,嗫嚅道:“那你继续跟玉偶过日子吧。”
玄亦真配合的被敷着眼睛,指腹却一直触碰尹星的存在,缓解不安,轻笑道:“这话听起来,你好像在不开心?”
尹星视线落在被蒙住眼睛反倒更显清媚撩人的玄亦真,水雾落在她的冷白肌肤,沾染光辉,喉间不自然吞咽。
“如果我也弄一尊跟亦真一模一样的玉偶,难道亦真会觉得开心?”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本宫随时可以是一尊玉偶,任你摆弄。”
这话说的尹星面红耳赤的沉默,因为知道玄亦真说到做到,嘴硬也得适可而止,否则今晚怕是没得睡。
玄亦真指腹搭在尹星的手臂,缓慢摸索到她的手,牵引落在周身,薄唇上扬,带着缱绻的柔媚,微微依偎着尹星,哪怕看不见却能感受她的脉搏有多快,出声:“星儿,你不必因玉偶而不开心,它只是助兴的物件而已。”
话语声说的格外低哑,引人垂涎,尹星觉得玄亦真有些越来越追求刺激尽兴,仿佛颓靡的花团,只知春朝,不待秋日。
这样的玄亦真没有温婉端庄,也不再清冷禁欲,她浑身透着一种寻求安抚的蛊惑,无休无止。
“亦真,休息会吧。”尹星没有顺从玄亦真的调戏,而是揽住她,低头依偎颈窝,才发现有些消瘦。
“好。”玄亦真见尹星并没有想要继续的心思,便安静感受她的存在。
烛火朦胧,尹星一动不动的望着玄亦真,仿佛入睡般沉寂安宁,心里才松了口气。
长夜漫漫,月明星稀,待到晨光熹微,热意翻涌,已经有些令人难耐。
早间,江云厚着脸皮同柳慈逛菜市场,原本提剑的手,各自提着菜篮,简直就像跟班。
柳慈到底顾虑江云身上的伤,没有给挑重物,带着她坐在包子铺。
“阿慈,我真没想到天川会那么危险,绝对不是故意!”江云夹着小肉包给柳慈尝味道。
“我知道,可是以后你不许出国都,否则宁愿饿死也不想拿你的抚恤金。”说罢,柳慈尝着小肉包,心间仍旧后怕江云经历的危险。
江云连连点头,一个不字也不敢说,谄媚的很。
二人恢复如常的用早饭,朝阳越发耀眼,市集里满是热议不断的言语。
“据说那夜天川的流火从天而降,实在可怕,整个城镇毁坏,无人生还。”
“韩大将军跟三百亲卫踏着火焰冲出天川,实乃救世济民的天兵天将啊!”
原本安静吃包子的江云,面色渐渐难堪,可是顾忌柳慈安危,只得装作充耳不闻。
柳慈给江云倒着茶水,细声道:“现在国都关于天川传闻就是诸如此类,你还是避讳着韩大将军吧。”
“遵命,另外国都可有发生什么事?”江云一幅唯命是从的姿态喝着茶问询。
“短短数日,国都发生的事更多,杜若以及杜氏一族被章华公主查出确凿蛊术害人,甚至瘟疫也跟杜若有关,所以皇帝下令抓杜若伏法,结果至今没有消息。”柳慈看了看墙面张贴的告示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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