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159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从腹部到心脏甚至咽喉处,一寸寸的动作,仿佛行刑前的最后丈量,又像是亲密的抚慰。

尹星害怕,却没有挣脱,只是想要看清黑夜里玄亦真的神态。

可这间小室里的烟雾越来越浓,渐渐夺去自己所有的意识,模糊不清。

寂静处,玄亦真感觉到尹星心跳在一点点的变慢,方才停顿玉足动作。

从矮榻起身的玄亦真,并不需要灯盏照明,弯身缓慢坐在尹星身旁,像悲悯的玉佛庇佑唯一的信徒,抬手检查她的伤势,另一手摸到她眼角的湿润。

如果有蛊虫在尹星体内滋养,这一夜非常重要,玄亦真弯身亲吻苦涩泪珠,心脏却因克制而跳的很快。

因为玄亦真刚才能够感受到尹星愿意献出她的性命交由自己处置,乖顺的让人想要狠狠蹂躏撕碎她!

可是玄亦真到底舍不得,只能抑制疯狂的愉悦,轻声喟叹,难以自持。

夜幕深深,窗棂之外的偌大国都,今夜难得消停寂静。

深夜里,南巷屋檐上飞跃的江云,眼露焦急,却无法找到藏匿的杜若,又因着兵卫的巡逻,只得落入巷道。

江云望向泛着青蓝颜色的半截手臂,杜若确实止住病发没有进一步扩散,不过已经隐隐手臂发麻。

独自从巷道穿梭的江云,整个人有些精疲力尽。

可想到尹星的病情不容耽搁,江云只能去别处探查杜若行踪。

忽地,有一道身影逼近江云,当即挥剑防身,却见对方退离,愤怒出声:“江云,你知道柳慈因为你快要崩溃了吗?”

“何韵,我跟柳慈的事不用你管。”江云收起佩剑应声,快步改道,回住处。

子时过后,江云焦急回到住处,见柳慈坐在里间,并没有任何受伤,方才松了口气,踏步上前唤:“阿慈,我……”

“啪”地一声响起,江云脸颊落下鲜红掌心,疼的发麻,满是愕然。

柳慈的手颤抖,满眼猩红,控诉道:“你不想好好过日子,当初就不该招惹我!”

“我没有,只是蛊毒发作太可怕,国都也藏有大患,必须要尽快找杜若,这一切很危险,所以才担心你受惊。”

“担心我,可你总是这样莽撞不顾生死,我真是受够你!”

江云看着柳慈眼角泪水止不住滑落,她整个人浑身都在颤抖,下意识想抬手给她擦眼泪。

可柳慈却狠狠拍开江云的手背,踏步收拾物件,声音发颤的出声:“我会带小女孩去别的住处,桌上有研制的药,以后各不相欠,随你横死街头。”

见此,江云想问柳慈是不是气话,可她满面都是决绝,如鲠在喉,难以问询,只得出声:“别哭,我走就是,这房子你们住下,好吗?”

说罢,江云拿起案桌上的药瓶,偏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的柳慈,郑重道:“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你从来没欠我。”

说罢,江云见柳慈依旧没有回转心意,只得踏步出屋,以免她看见自己生气落泪。

院落里,何韵站在其中,满目愤慨,江云没有出声,回头看向屋中,柳慈没有任何动作,只得提剑,脚步匆匆,狼狈的离开屋院。

何韵转过身,犹豫的站在门旁,低声唤:“师姐,她走了。”

“我知道,多谢你。”语落,房间里的灯盏熄灭,渐而传来隐忍般的微弱抽泣声。

见此,何韵站在院落,满是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跟江云争一争!

长夜漫漫,黎明破晓之初,天光大亮,国都街道车水马龙,市集里熙熙攘攘,一派热闹喧哗景象。

别院里,小室地面,尹星迷糊的醒来,浑身筋骨疼痛,可玄亦真已经不在矮榻,空荡荡的令人不安。

完蛋,难道玄亦真离家出走?!

从内里着急出来寻人的尹星,匆匆穿过一道道院廊,竟然没有碰到一个侍女,不禁怀疑自己在做梦。

随即尹星抬手捏了下自己的脸,疼的嘶一声,才确认不是梦。

待尹星来到主院,才终于见到些许人影,视线落在女官,忙上前唤:“章华公主去哪?”

女官春离迟疑应:“主上正在处理一个外来者,尹驸马不妨先去偏堂用早膳。”

语落,正堂里飞出一道人影,更确切的说是砸出来。

尹星看着满身血污出现眼前的江云,以及众多持刀剑的亲卫,心间一惊!

江云看着完好无损的尹星,当即也是一愣,随即缓过神挥剑接招,忙道:“我是来给你送药,快帮忙解释啊!”

昨夜江云都没时间哄柳慈,忙着来给尹星送药,谁想险些死在她家。

“女官,她是我的朋友,没有恶意。”尹星回神忙出声解释。

“抱歉,这是主上的命令。”女官春离客套应声。

尹星看了看女官又看了看江云,只得踏步进入正堂,堂内高座,屏风处有一倩丽人影,虽未言语,却有着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严气场。

当即,尹星有点打退堂鼓,可是又觉得江云这样下去会死,只能踏步上前。

“你若是来替一个外人求情,本宫会很生气。”玄亦真看向探头探脑绕过屏风的尹星,眼露警告意味,淡然道。

尹星原本张开的嘴默默闭上,偏头望向堂外打斗的江云,心间焦急,犹豫出声:“亦真用过早膳了吗?”

玄亦真看着拙劣转移话题的尹星,不紧不慢的应:“不急,等处理她,再吃也不迟。”

“可江云她是大理寺卿之女,这会不会得罪大理寺卿?”

“无妨,反正江云是逃犯,按照律法她本就该处死,更何况挟制皇亲国戚,罪大恶极。”

尹星才发觉玄亦真已经猜到是江云挟制自己,心间暗叹糟糕。

语落,刀剑碰撞更是明显,尹星扬长脖颈看江云情况不妙,偏头又见玄亦真镇定自若饮茶,一看就不是玩笑。

此时有侍女奉上药汤,玄亦真见尹星心不在焉,蹙眉道:“怎么,你替江云担心的药汤都不想喝?”

尹星摇头,连忙端起药汤皱眉饮尽,腹中犯恶心,想寻茶水,却发现根本没有自己的茶,出声:“亦真,天川危险,江云对我有救命之恩。”

“嗯,所以当初赠送江云百金,难道不够?”玄亦真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水反问。

“没有,只是觉得江云好心来送药,她并非恶意。”尹星小心翼翼的解释。

语落,玄亦真把手中茶盏递给尹星,动作强势,话语却温婉,问询:“想喝吗?”

尹星不懂玄亦真突然的话锋一转,却还是凑近喝着她的茶水,试图缓解药汤的苦涩,可刚喝了一口,蹙眉吐舌,嗫嚅出声:“这茶水好苦啊。”

“让你吃点苦头也不错,否则把险些害死你的外人当善意,那本宫现在就只能做恶人。”

“亦真,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

玄亦真却没有理会尹星,将茶盏放置案桌,视线落向外边的江云,沉沉出声:“现在你要么回去熏药,要么留下看她被抓,选吧。”

尹星见玄亦真这么一说,显然毫无商量的余地,只得起身。

从堂内出来的尹星,视线落在被围攻的江云,步履停顿,眼露担忧,却又不知怎么帮她。

毕竟玄亦真现在非常生气,尹星不想惹她不开心,否则后果很可怕,兴许地板都没得睡。

可如果江云被抓到,恐怕要被送去大理寺处置,她本来就是逃犯,现在罪加一等,小命不保。

这时江云也发现尹星,见她一脸无能为力的神情,心知指望妻奴是指望不上,只得奋力挥剑,随即快步逼近她。

尹星瞠目结舌的看着把佩剑架在自己脖颈的江云,便听到她出声:“配合一下,否则你家的公主妻子真会命人宰了我!”

“啊!”随即尹星被江云提溜着跃上屋瓦,哪里需要配合,全是真情流露的惊恐!

玄亦真蹙眉,女官春离面色一惊,连忙出声:“奴这就去启动别院所有机关,绝对不让尹驸马被劫走!”

“算了,她很快会安全回来,你直接派人去江云住处,务必监视她们一举一动,及早挟制,以备不测。”玄亦真薄唇抿紧的看着那个江云,心知她不会伤害尹星,只是没想江云她们能研制解药。

“遵令。”女官春离心间惊骇,应声退离。

不多时,逃出别院的江云,心有余悸的呼出长气,视线打量毫发无损的尹星,出声:“你怎么看起来没有一点事?”

昨日江云就觉得奇怪,因为杜若当初的傀儡蛊越来越强,按理尹星的病发速度会很快。

可现在尹星看起来一点事没有,而且章华公主拒绝自己送的药,仿佛早就有办法医治。

因为柳慈给自己研制的药效果很好,甚至手臂都已经恢复如初,所以江云才赶着来给尹星送药。

可章华公主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医治方法,越想江云越觉得其中蹊跷。

尹星有点恐高的深呼吸应:“我也不知,你的伤没事吧?”

说起来,尹星也很疑惑为什么那时傀儡蛊一开始都不攻击自己。

“没事,皮外伤而已。”江云回神,说话时扯动被柳慈打的脸,才抽疼的止了笑。

“哎,你的脸怎么被打了?”尹星这时才看清江云脸上的掌印,指痕尤为清晰,一看就下手很重。

江云抬手挡着脸,推脱的应:“还能有谁,当然你的公主妻子揍的呗。”

尹星摇头理直气壮的应:“不可能,她从不会动手打人,最多就是用脚。”

语出,尹星想起昨晚有些面热。

江云满面震惊,心想章华公主这么狠的嘛!

本以为柳慈生气已经很可怕,江云突然觉得尹星更可怜,安抚道:“看来你也不容易,赶紧回去吧。”

尹星莫名其妙的看着江云,想问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随即迟钝反应过来。

也许江云脸上的掌印是柳慈打的,尹星心间暗惊。

因着不敢在外耽搁太久,两人各自分道。

不多时,尹星回到药熏小室,玄亦真坐在矮榻看折书,没有半点担心神色,有点忐忑。

“还不坐下?”玄亦真看都没看尹星淡声唤。

“哦,好。”尹星小心翼翼坐在放置玉垫的矮榻,有点明白什么叫做如坐针毡。

这会尹星已经可以闻到药熏的味道,药草的甘香混杂着苦涩,雾中透着诡美的蓝,有点像那时杜若点燃的香。

正当尹星想的出神时,玄亦真不紧不慢道:“伤口如何?”

尹星抬出手臂撩起宽袖,露出血肉结痂的伤处,出声:“已经没什么感觉。”

而且尹星发现自己的伤处看起来没有江云的狰狞,心间更觉奇怪。

按理咬江云的小吏没有咬自己的傀儡厉害,而自己也没有江云厉害,不知怎么反而没有那般伤势严重。

而此时玄亦真手中握着一张膏药贴在伤处,猛地让尹星感受到不对劲,忙出声:“亦真,这药膏好像在灼烧肌肤。”

“它不是在烧肌肤只是在烧死附着伤处的蛊虫卵而已。”玄亦真无动于衷的解释,视线落在尹星渐渐出汗的面容。

蛊虫卵无法寄生在尹星的五脏六腑,就只能在伤处蛰伏。

尹星整个人没有先前的精神,脑袋搭在案桌,觉得药熏令人难受,视线落在药膏,隐隐感觉有细密跳动的痕迹,不由得惊恐。

“亦真,这不是我的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