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不必,朕已经知晓你藏放笺纸的去处。”
眼看最后一招也没有半点效果,尹星只得讨好的亲了亲玄亦真薄唇,试图让她不要太遵守规则。
窗外飞雪早已消停,薄日光辉无声撒落辉煌殿内,金灿光芒照在两人周身,投落亲昵暗影。
吻声,很是细微的响起,几乎被呼吸和心跳遮掩干净。
尹星有些缺氧的退离结束吻,眼眸水润的看着如玉佛般端庄的玄亦真,她的漆目清明澄净,像是空无一物的缥缈,薄唇却染上水色嫣红,只觉自己在干坏事。
玄亦真轻抿了抿薄唇,神情安宁平和,美目沾染些许日光,更显清透如水镜,带着几分兴致,哑着声唤:“你就只是这样吗?”
尹星睁大圆眸不敢置信的看着清心寡欲的玄亦真,很是受挫,便欲退开身,默默找个角落哭哭。
这时玄亦真却抬手揽住尹星身段,指腹不紧不慢探入衣领,柔声道:“不许动。”
尹星望着玄亦真一本正经模样,只得忍着羞耻,还以为她要白日宣淫。
可随即玄亦真伸展修长好看的指腹从尹星衣领里侧取出一张红梅笺纸,尹星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怀疑。
“亦真什么时候放进我的衣服?”
“今早,不过新衣夹层早就缝制,你都粗心的没发现呢。”
尹星觉得玄亦真太会藏匿心神,自己一点都没怀疑衣物的细节变化。
玄亦真把笺纸徐徐塞到尹星掌心,悠悠道:“这个游戏的精髓并不是根据对方的了解,而是因信任产生的大意。”
尹星受教的点头,心想幸好只是笺纸而不是刀片之类,否则自己怕是不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猛地想起万俟太后的失常疯癫,尹星觉得玄亦真以后病发兴许会更难防备。
毕竟万俟太后能瞒着宫娥藏匿锋利短箸,玄亦真只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现在轮到朕去找你的笺纸。”玄亦真松开揽住尹星的手,缓缓起身。
“我这回的笺纸藏在书室。”尹星看了眼笺纸祝语,出乎意外的全认识,牵着玄亦真的手,跟在一旁提醒道。
皇宫比别院要大的多,连同寝宫也是如此,内里许多小室用以专门摆放衣物珍宝饰品等。
但尹星的日常并没有那么奢华,所以便给玄亦真存放她的书。
玄亦真颔首,倒也没有拒绝送上门的提示,徐徐行进内廊,进入书室。
尹星有点小紧张,暗暗观察玄亦真的神态反应。
书室上空悬挂漫天琉璃星星物件,光亮耀眼,其间的红梅笺纸悬挂摇晃,有些是过往尹星存放的旧物,也有更多新的笺纸,似林间红叶。
玄亦真眼露意外的看着别出心裁的陈设,踏步入内,一张张的观阅,才发现其中许多都是相似的祝语。
【祝亦真无病无灾,平安康健,岁岁长伴!】
“你今年就只有这一个祝语吗?”
“嗯,不止今年,我往后都只有这一个祝愿。”
尹星腼腆正经的应声,相比较玄亦真的祝语,自己的祝愿似乎过于直白,没什么文化。
玄亦真长身静立的站在原地,视线看着悬挂的红梅笺纸,像花枝树叶,繁密茂盛,声音低哑的出声:“这里有多少?”
“一千张。”尹星背着玄亦真写了很久呢。
“傻,你不是手臂疼吗?”玄亦真收回目光看着尹星清亮圆眸,试图平复心口翻涌的热泉。
尹星摇头,笑盈盈的应:“没关系,我就是想着越多越好,兴许总有一张能灵验呢。”
玄亦真听着尹星赤诚又拙笨的话语,指腹摸了摸她的眼眸,却无法像以往任何时候那样答应她的祝愿。
尹星捧住脸侧玄亦真有些冷的手,看不太出她的心神,问询:“亦真,开心吗?”
“嗯,开心。”玄亦真没再去看满是祝愿的笺纸,虔诚凝视尹星的眼眸,像在浩瀚无垠夜空里找寻自己的存在。
“那就好。”尹星弯眉憨笑的念叨。
不多时,玄亦真同尹星离开书室时,视线望着满室精心准备的祝愿,想要永远的记在眼里。
新年之初,朝廷官员休假,玄亦真也不用上早朝,因而多了许多时间陪同尹星厮混。
夜幕深深,尹星同玄亦真沐浴,只觉雪天泡澡太舒服!
玄亦真手臂揽着软乎乎的尹星,喜欢跟她毫不保留的触碰,仿佛血肉相连,喃喃出声:“你怎么不问今年祝愿的话意?”
“我也不是什么字都不认得,但今年的祝愿意思,我明白的。”尹星幽怨的看着戏谑自己的玄亦真,话语却说的正经。
玄亦真黛眉舒展,玉白容貌映着水光,显得柔美异常,薄唇勾起道:“那就好,你且说说它出自哪本古籍?”
“……”尹星沉默,只觉无形却响亮的巴掌落在脸颊,有点疼。
看来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早啊。
尹星试图蒙混过关的问:“一定要说吗?”
玄亦真莞尔一笑,氤氲水雾笼罩宫灯光辉,让她更像是古画里的美人,动静相宜,清雅古朴,徐徐道:“生同衾,死同穴,皎日为证,誓言无欺,这是取自诗经化用而成。”
原文是生时不同室,死后愿共穴,玄亦真觉得不符,便更改。
话语清浅,娓娓道来,像是授文传道的文士,可尹星满脑袋里都是容貌昳丽的玄亦真,根本听不进其它的文化课。
语落,玄亦真望向痴痴呆呆的尹星,抬手捏住她的脸,淡声唤:“疼吗?”
尹星回过心神的应:“有点疼。”
“那你还记得朕方才说什么了吗?”
“还记得一点点。”
玄亦真拭目以待的看着尹星,出声:“哪一点点?”
尹星面露娇憨,咧嘴笑道:“嘿嘿,誓言无欺,我明白的,亦真放心吧!”
语落,尹星吧唧的亲了下玄亦真脸颊,心猿意马,脸颊红扑扑的明显,想要她。
“你这么笨,没想很会理解精髓,那就奖励乖孩子吧。”玄亦真微愣的出声,掌心捧住投怀送抱的尹星,并没有拒绝她的亲昵,任由她伏首亲吻,予取予求。
诚然,无论什么祝语,玄亦真都只是希望尹星不要忘却对自己的誓言,辜负自己仅有的信任。
水声窸窣,宫殿深处温暖如春,而年初的夜里却很是寒冷,狂风肆虐,风雪交加。
可玄亦真却觉自己正被温润的热流包裹洗涤,润物无声,大抵就是如此吧。
宫灯摇曳,窗外飞雪堆积在翘角飞檐,徐徐堆积,日升日落之际,*缓慢消融成湿寒的雨水。
二月早春湿寒,像绵绵细针,透过肌肤深入骨髓。
国都间人们依旧裹着厚重衣物,药铺里却正是繁忙时候。
江云不会抓药,但可以守着炉灶煎药,偶尔还得检查小女孩的情况,一天下来,忙的脚步沾地。
于是一片咳嗽声中,自持身体康健的江云被迫灌苦汤,出声:“我觉得没必要喝药汤吧?”
柳慈看着江云明显厌恶药汤,监督她喝药,出声:“先喝些预防总是好事,你身子伤的有多重,自己没点数?”
一句话让江云鸦雀无声,只得拿出壮士断腕的气势灌下药汤,表示服从。
见此,柳慈才收起药碗,给江云喂了口果脯。
江云意外的尝到鲜甜的干果脯,眼露探究出声:“哪来的?”
近来,柳慈基本在药铺和住处忙碌,连买菜都是让菜农帮忙送来,按理没时间去买干果脯。
“从沿街吆喝叫卖的妇人买的果脯,小女孩挺喜欢,你不喜欢?”
“喜欢,挺好的味道。”
柳慈知道江云偏爱吃些酸的果脯,不过刚搬出江家时,两人手头拮据,后来江云也就没有这个习惯。
现在两人手里银钱不缺,柳慈本是想着给小女孩买些果脯,缓解她喝药汤的苦涩。
才记起江云以前喜欢吃这些小儿吃食,柳慈就多买了些。
江云尝着酸甜果脯,嬉笑的跟着柳慈进进出出,顿时也不觉累。
但小女孩的情况并不乐观,傍晚时分,药铺按理早该关门。
可柳慈却忙着给小女孩诊治施针,神情凝重,额旁渗着密汗。
江云也不敢打扰掌着灯,视线落在小女孩颈部涌动的蛊虫,看着都觉危险,更被提有多痛苦。
那传闻中的鬼凝秘籍,看来需要更花些力气去打听。
哪怕不为尹星的那位女帝妻子,也得抓紧救助小女孩的性命,护,蛊术之物,实在可怕骇人。
而此时此刻宫廷殿宇之内的尹星,同样面临着生死危险。
往日里服用药物只会亢奋的玄亦真,今夜里却出现明显的失常。
宫灯摇曳,尹星看着坐起身的玄亦真,神情木然的离榻,想唤又不敢唤。
于是尹星只得蹑手蹑脚跟着玄亦真行走幽深寂静的宫殿,担心她出事。
尹星暗自庆幸自己早就有意识安排殿内陈设,而且玄亦真试图也能记住所有的物件。
因为尹星能够清晰看见玄亦真在不掌灯的漆黑书室里,找到过年时每一片新祝愿的笺纸。
没有言语,也没有别的动作,玄亦真只是安静站在书室,像尊玉像。
很奇怪,但是尹星能感受到玄亦真的安宁,她没有恐惧害怕,像是沉浸在某种美好的场景。
许久,玄亦真踏步离开书室,尹星困的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可她依旧很是清醒。
但是等玄亦真快一步回到床榻,尹星发现她的动作一顿,整个人透着凝滞的惊慌,掌心摩挲锦被,明显不对劲。
尹星恍然的赶紧钻回被褥,既然她是记住所有位置的物件,那当然包括自己这个床伴玩具!
终于玄亦真在碰到自己时,陡然间恢复安宁,轻手轻脚的缓慢躺在身旁,空洞的漆目盛着清冽纯真的笑,像稚趣的孩童,也像纯情的少女。
这一刻尹星觉得自己仿佛也被带入玄亦真的幻境,没出息的心跳飞快。
不过容不得尹星多想,窗棂外透出些许晨光,映出自己一夜繁忙的颓靡衰相。
清早,玄亦真如常醒来,却见尹星眼眸耸搭困倦模样,抬手触碰泛青眼底,疑惑道:“昨夜没睡好么?”
“没有,亦真睡的如何?”尹星望着玄亦真,怀疑她的演技过于高超,才会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玄亦真颔首,坦然应:“还不错。”
尹星眨巴眼眸,想问又不敢问,只得默默咽下话语,埋头吃肉羹,出声:“那就好。”
现在如果提醒玄亦真已经有病发迹象,可能自己没有时间给她找寻救治办法。
上一篇:大王叫我去出嫁
下一篇:穿为暴君我靠宠妻一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