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随即玄亦真抬手命人奉上签桶,出声:“今日实在是精彩纷呈,为了增进最后的观赏与悬疑,朕要实行性别混合签桶,另添西州侯一队参与比试,但无论输赢都只当游乐,不赐名次。”
众人目光投落而来时,尹星绷紧心弦,没想到玄亦真这么明目张胆安排关系户。
圣令一出,自然无人非议,更何况女帝明说输赢不占名次,意思昭然若揭。
这个西州侯尹氏纯纯就是玩乐一场罢了。
公主郡主们更是早就在御书房就已经知晓这件事,对此反应平平。
大公主眼眸转动的出声:“陛下,多出一队人不好比,臣愿意递补。”
语出,四公主深吸了口气,险些气死!
尹星一听,只觉大公主实在太不谦虚,有点佩服。
玄亦真目光看着大公主,颔首应:“行,朕就准许你额外递补参赛。”
很快,众人亲自抽取玉签,尹星看着落在自己面前只剩最后的一根玉签,仍旧搞不懂其中奥妙。
难道玄亦真就不怕自己手黑一把抽中三公主?
胡思乱想间,尹星抬手握住玉签,视线落在底部有金箔镶嵌花纹,而后看向镇定自若的玄亦真,一点都不明白她的意思。
不过女官春离已经执笔写下对战双方,于台前,高呼宣布。
尹星在一脸茫然之间听到自己的对手,只觉离谱。
“第五场,西州侯尹氏与大公主对决。”女官春离停声,也觉得惊奇,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玄亦真迎着尹星清亮干净的目光,指腹捏她的手把玩,细声调侃道:“你要是赢了大公主,这不就有机会伸张正义?”
对于女官春离被大公主掌掴一事,玄亦真已经不止一次听尹星义愤填膺的枕旁控诉。
尹星恍然大悟的看着玄亦真,心想她难道算准大公主会抢参赛资格?
这也太神了吧!
然而,玄亦真其实并没有想到大公主会这么主动索要名额。
本来还想做另外安排,谁想大公主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因着今日决赛太过激烈,还未临近午时就已经热意翻涌,便推迟到五日后进行总决赛。
众人有序退离,公羊洛看着手中的玉签,指腹落在上面的金箔花印,暗想女帝真是颇费心思。
三公主傲慢的随手把精美玉签放置案桌,暗想玉石哪有宝石好看,某人实在不懂欣赏。
马球比赛上没有实力却太出风头,可不是什么好事,三公主从不觉得玄亦真会做无用之事。
见此,大公主倒是心情极好,那个尹氏一看就病殃殃,到时自己稳赢。
“阿嚏阿嚏!”从马场观赛台离开的尹星,接连耸动鼻头,直觉有不少人在诅咒自己。
玄亦真偏头看向尹星,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并不冷,疑惑出声:“怎么?”
尹星摇头应:“没事,我就是在想等比赢大公主要怎么让她赔礼道歉。”
“这么有信心,你们看来是旗鼓相当的对手。”玄亦真禁不住打趣道。
因为玄亦真可以猜测此时的大公主估计正有同样的想法。
“嘿嘿,我有注意大公主的马球队比赛,实力很一般。”尹星天真的以为自己被夸,全然没有听出半点揶揄。
玄亦真指腹抚上尹星笑盈盈的月牙眉眼,忍俊不禁,很是配合的应:“原来你这么厉害。”
从目前多场马球比赛来看,玄亦真也觉得大公主的马球队实力一般,正好跟尹星合适对战。
假如尹星能够听到玄亦真的心声,大抵小心脏会碎成一地渣渣,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热风抚过辇车明黄珠帘,宫道间行过的宫娥屏退静默,其中一人抬眸盯着仪队方向。
“别磨蹭,宫里的规矩多着呢,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通通都有奸细嫌疑。”管事女官沉声教诲,踏步领路,同另一队宫娥交错而过。
“是。”宫娥们伏首随同行进,而尾端的宫娥同另一队宫娥目光交触,不敢大意。
偌大的宫廷里宫道宫苑角落,宫娥们更有数千余人,藏匿耳目并非难事,除非女帝把所有人杀光。
而此时负责巡逻的江云穿过宫道,热的拿着帕巾擦汗,突然觉得陪尹星练习打马球比做千户悠闲多了。
因为女帝恩准,江云陪同尹星打马球只要忙碌半日,而且还是早间,凉快的很。
哪里需要像现在这般整日的巡逻宫苑,江云心间满是腹诽苦水。
没想却迎面碰上一个熟人,苏絮影身着朝服,颈间佩戴红蓝飞羽饰品,难得没有一身暴发富的俗气。
“江千户,我们云掌司有请。”话语正经,苏絮影表情却很懒散,从袖中取出金扇扇风,一幅快热死了的模样。
“不去。”江云笑嘻嘻的回拒,抬手示意宫卫先去巡逻。
苏絮影无奈出声:“那好歹是你外祖母,何必这么生分?”
江云打开身侧水囊喝水,慢悠悠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原因,那老人家无非是看我如今身份地位重要想拉拢罢了。”
母亲从不提母族,所以江云一直以来她是孤儿,因为对外对内母亲就是这么说的。
过去江云从来没怀疑,因为自己没有见过任何来自云家的母族亲友,哪怕母亲忌日,她们也没有露面。
“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事,但云掌司向来处事公正,通常不会这么狠心无情,想来是你母亲嫁给外族人,还让你改姓,才大怒,否则不会袖手旁观,其中必有缘由。”苏絮影规劝道。
“停,我不想再听陈年旧事,你也别费嘴皮子工夫渲染温情。”江云系好水囊不欲多说。
语罢,江云踏步就要离开宫道,苏絮影只得直白道:“云掌司,她想要你母亲的遗物,一枚血玉佩,就当可怜老人家一把年纪。”
江云脚步一顿,而后踏步向前,心想母亲的遗物早就被当年皇帝的宫卫查封带走,哪有什么血玉佩。
午后,江云回到药室沐浴,同小女孩一块躺在竹椅纳凉,视线看着痴迷药草的柳慈,撇嘴的闭眸躺在一旁,不去打扰她。
原本只是闭眸的江云,模糊间,想到很久远的以前。
那时院落里的枣树还不够墙高,柳慈乖乖的坐在树下,双手蒙眼,稚声数数,玩捉迷藏。
江云快步躲进母亲的房间里的柜中,曾经无意间看到一枚血玉,样式很特别,像没有五官的脸,其间有很奇怪的文字。
再然后,江云晕过去,等到醒来时,正躺在母亲榻上,难得见她严肃担忧模样。
江云印象里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子,尽管她的武功很高,但是从不发脾气。
所以江云先入为主的以为母亲是被父亲辜负,甚至出卖。
可现在江云知道母亲藏着许多秘密,大抵父亲也不一定清楚。
风吹,江云感觉到凉快,睁开眼眸看见柳慈,她正给自己和小女孩用帕巾擦脸,其间有清凉药香,很解暑。
柳慈抬手摸了摸江云的颈旁疤痕,出声:“你刚才眉头紧蹙,想什么呢?”
“母亲有一块很奇怪的玉佩,今日那个老人家派人说想要,可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江云搂着柳慈让她也躺下歇歇。
“你说的奇怪玉佩是不是形状像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柳慈枕着江云的肩,帮忙思索的回忆。
江云疑惑道:“你也见过?”
柳慈顾忌入睡的小女孩低声应:“没有,我以前听你提及看到一枚鬼脸玉佩。”
“我有这么幼稚吗?”江云现在想想那应该就是一块玉佩而已,小孩子想象力真丰富。
“嗯,你还昏迷病了好几日,后来我就不敢跟你在江家主院玩捉迷藏。”柳慈那时也很小,还以为是自己让江云撞邪,自责很久。
现在想想,江云多半是藏在柜子里睡觉着凉了。
江云听着柳慈的话,笑的格外肆意张扬,探近亲了亲她,调戏道:“我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我?”
柳慈耳热,抬手捏了捏江云的耳朵,怨念的应道:“你小时候调皮又傲气,特别讨厌,我不跟你玩捉迷藏,你还气的说再也不理我。”
因着这句话,柳慈小时候伤心大哭一场,结果没过几天,江云蹦蹦跳跳来找自己玩,仿佛无事发生。
这话说的江云有些尴尬,心想自己以前是不喜欢柳慈不理自己,气的狠,说些小孩性子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柳慈记得这么清楚,真的让人无地自容。
青梅的坏处,大抵就是这种情况吧。
两人卧在榻旁细声言语间,窗外热气渐渐消散不少。
暮色苍茫,残阳如血,巍峨宫殿的高台,风吹帷幔,很是凉快。
尹星很早就知道宫廷里有这么一处高台,却不知道内里是用铁链相连接的简易电梯!
“这里以前是观星台,不止是宫廷,也整个国都的最高处,夜里相比别处宫殿,会更凉快。”玄亦真牵着尹星行进,给她指引方向,眺望国都夜市灯火。
“好高!”尹星握紧玄亦真的手感慨道。
玄亦真沉静的俯瞰渺小的宫廷群苑,淡然出声:“古往今来,皇帝都喜欢至高无上的位置。”
尹星迎着夜风吹的格外舒服,偏头看向玄亦真,只觉她幽静眼眸里透着睥睨一切的微光,犹豫问:“亦真也喜欢吗?”
“嗯,所以朕也想让你看看高处的景象。”玄亦真抬手整理尹星纷飞的发带,手臂半揽着她入怀,亲密依偎,喃喃道。
“我还是更喜欢看近在眼前的玄亦真。”尹星鼻尖嗅着熟悉的清幽冷香,面热的出声。
闻声,玄亦真轻笑道:“你的嘴怎么这么甜?”
尹星探近亲了下眼前的薄唇,俏皮的应:“无添加,纯天然!”
高处的风声遮掩玄亦真的细声笑语,尹星却能从她的唇形,看出话语。
“等赢比赛,再说吧。”尹星脸红的拒绝道。
“行吧。”玄亦真幽怨的抬手捏了下尹星的脸颊,方才同她落座席榻,抬手熄灭夜灯。
原本尹星有些疑惑以及慌张,因为担心玄亦真非要做不可。
问题是,这里是户外啊!
可等玄亦真让尹星一道赏景,才发现今夜的月亮并不算圆,但是漫天星宿格外的闪亮清晰。
尹星尴尬的脚趾抓地,同玄亦真躺在一处,视线眺望星宿,念叨:“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星星。”
玄亦真视线却一直看着尹星,痴迷而虔诚,轻声道:“朕也从来没有看过这么亮的星星。”
像太阳,让玄亦真想要牢牢的卧在掌心。
“好漂亮啊,如果手机拍照就好了。”尹星偏过头,迎上玄亦真清明美目,话语渐渐微弱。
漂亮,还是玄亦真更漂亮,哪怕是夜幕里依旧透着令人惊艳的美丽。
“手机是什么?”玄亦真离尹星很近,几乎鼻尖轻贴,却仍旧贪婪的觉得不够,指腹缠绕她的发带,越来越紧。
夜风抚动玄亦真的发,带来熟悉的清香,尹星吞咽喉间,缓神道:“手机就是一种可以把眼睛看到的东西,永远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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