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你别看她年纪不大,其实早就已经成婚三四年。”说话间,江云向外边招手,不欲透露太多。
尹星下马,先把小乖待到阴凉处,方才上前坐在桌旁,眨巴眼眸,好奇问:“你们抓到鼍了吗?”
江云倒着茶递近出声:“没有,但是我们疑似发现它的巢穴,只是现在不太确定。”
“那是一处游园里的莲池,非常辽阔,因着是皇室园地,我们需要进一步了解鼍的习性找到它,而且要避免打草惊蛇。”上官胜简明扼要的出声,不欲耽搁时间,让幕后主使有准备。
尹星接过茶碗,露出了然神情,又问:“哪处皇室游园?”
“广白园,你应该知道吧。”江云抬手拿了颗花生,捏的壳咔擦作响。
“我知道,广白园是一个很贵很贵的地方。”尹星想起当初自己被阻拦在外的贫穷经历,突然明白江云她们为什么没有直接搜查。
皇室园地多是公主郡主们在打理,玄亦真都得看她们脸色,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上官胜看着跟江云如出一辙般露出贫穷模样的姑娘,出声:“从你的衣着行头看起来不像没钱的样子。”
江云险些被花生呛住,心想这人说话真是耿直犀利啊。
尹星很是坦荡的清亮应声:“其实我没钱,很穷的,尤其最近各地出现不同程度的灾情,还想着筹集救灾款呢。”
结果尹星发现自己认识的人,好像都很穷,除了玄亦真。
“咳咳,你也不用这么谦虚,广白园过去是长公主在打理,如今是大公主负责。”江云觉得尹星再说下去她的身份暴露无遗,毕竟上官胜又不是白痴。
除了女帝,谁家用得着操心救灾国事!
“行,我带你们一块去广白园吧。”上官胜看了眼江云的义妹,瞧着并不像满嘴胡言的人,兴许真就是一个好心的富家贵女。
事到如此,上官胜也就只能自己掏钱出面。
江云当即拿起佩剑,一点也不客气的恭维应:“不愧是世家贵女,多谢!”
其实江云就等着上官胜说这句话,毕竟广白园的费用,真的太贵。
苏絮影开的酒楼跟广白园相比都显得物美价廉。
尹星眼露不好意思的应:“多谢。”
上官胜看了眼截然不同的一对义妹,没有多言。
马蹄阵阵,很快三人来到广白园高墙,上官胜为首,尹星第一次踏步进入园内。
而跟随尹星的暗卫们却被阻拦,广白园的园门各处机关众多,箭矢横发,毫不留情。
尹星却不知道这些事,跟随江云她们,从长道一路穿过,令人目不暇接。
玉石为地,金为柱,各样珠翠宝石更是令人眼花缭乱,这里难怪是皇室园地。
广白园内分为各个不同的娱乐区域,长廊曲折迂回,山水秀丽,庭院雅致,一步一景,尹星甚至觉得这里是少有能跟玄亦真的别院相媲美的园林。
皇宫虽然很大,但是集齐办公住所一体的殿宇建筑,偏向严整秩序,并不算特别悠闲舒适。
“这里据说曾经也是万俟皇后的地方,时常宴请达官显贵。”江云视线扫过周遭巡逻的护卫压低声。
“那为什么后来变成长公主打理?”尹星回神问询。
江云耸肩的应:“我也不清楚,许是万俟皇后得病,章华公主年幼,所以没办法打理操持的缘故吧。”
至于为何等到章华公主及笄依旧没有获得广白园,恐怕是长公主不肯松开香饽饽吧。
天家皇室,说起来威风,实际跟寻常百姓家没什么区别。
母强则女强,母弱则女弱,丈夫家的亲戚自然也会想要分一杯羹,人性向来如此,亘古不变。
现如今女帝把广白园给大公主打理,估计看不上这点肉。
广白园的婢女领路,上官胜耳旁听着江云跟她义妹的言语,视线却看到有一对宫卫,压低声:“江千户,这是宫里的人?”
闻声,江云收回心神,目光看向那队宫卫,微惊。
这何止是宫卫,还是女帝的亲卫!
当即江云看了眼尹星,眼见她没有一点意识,确认不知情。
所以女帝这是带着哪个西苑公子出来偷欢,这可真是刺激的剧情!
“不清楚。”江云含糊道。
对此,上官胜觉得古怪,江云这人是女帝亲封的千户,也是负责巡逻的宫卫将领。
按理不应该比自己还要眼拙认不出宫卫的行头吧。
“我也觉得像是宫卫。”尹星认识宫卫的盔甲,只是不怎么认识具体的脸。
江云担心尹星回过神,忙道:“这里是达官显贵聚集之地,宫卫来传令办事也是有可能,莲花池才是要紧,别分神。”
见此,尹星也就没再多想。
上官胜多疑看了眼江云和她的义妹,宫卫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认得出来。
可江云的义妹却很是笃定,她莫非是皇室中人?
可上官胜记得如今皇室里的血脉,并没有跟她相符的人。
三人心思不明,随着广白园的婢女引进莲池庭园,入目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晴空万里,清风中夹杂芬芳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不过尹星闻到夹杂一种很浅的气味,有点腥,说不上来的熟悉。
待婢女们奉上各样菜肴酒水,上官胜抬手挥退,拒绝舞姬等表演。
江云抬手倒了杯酒,闻着醇香,痛快畅饮,不禁喟叹。
尹星尝着清亮鲜甜的樱桃冰饮,眼眸一亮,很是意外的好喝。
上官胜沉默的望着两人,一个过于油嘴滑舌,另一个过于不知世事,清嗓道:“该干正事了吧。”
“别急,我吃完这只烧鸡腿,才有力气。”江云大快朵颐的尝着鲜美鸡腿,声音含糊道。
尹星见上官胜起身走至庭院水旁,很是急切严肃,默默放下端着的一盘软糯奶糕,出声:“你别急,也许我们该找个高处俯瞰莲池,毕竟那么大条鼍应该会留下痕迹。”
因着尹星听江云提及上官公子的死,自然也知道上官胜的报仇心切。
上官胜随即踏步轻点梁柱,一跃而起,落在亭台翘角飞檐处,俯瞰广阔繁密莲池。
“看来这处莲池有特意的泛舟水道,连接各处赏莲庭园,四通八达,像个迷宫。”忽地身旁响起江云的话语声,上官胜才发现这家伙身手不凡,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咦,你们怎么都上去了?”尹星先是惊叹的看着上官胜刷刷翻转身形,而后偏头才发现江云也不见了。
至于盘中那只烧鸡,只剩下鸡屁股和一堆骨头,可见江云吃的有多快!
“她不会武功,怎么进的大理寺?”上官胜又一次表露疑惑,怀疑江云有所隐瞒。
“大理寺多得是整理文书类的工作。”江云随意解释,视线扫过莲池内各处的亭园,忽地一顿。
上官胜也看到莲池最大的亭内似乎设着酒席宴会,视线细细打量,思索道:“今日是大公主寿宴,公主们都有来聚会赴宴,所以先前的宫卫是女帝的亲卫,你为什么要瞒着你的义妹?”
江云不得不佩服上官胜的敏捷思维,插科打诨道:“我就是不喜欢掺合皇亲国戚而已,再说我们另有差事。”
说话间,亭内的尹星踩着木凳也没能攀到梁柱,只能仰头出声:“你们在看什么?”
“别急,很快就下来。”江云回神应付,视线远远扫过那方庭院里女帝身旁的男子,暗想自己得为尹星操碎心啊!
不多时,上官胜同江云一并跃下,倒也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安排道:“我们要乘坐轻舟穿进莲池,可能会很危险,你不如待在原地。”
“可是这么大的莲池,水道众多,你们两个人明显不够,而且我算是比较了解鼍,它的听觉嗅觉非常灵敏,兴许能给你们帮助。”尹星好心道。
江云看了看细皮嫩肉的尹星,出声:“那条鼍非常凶猛很危险,你确定?”
尹星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刃应:“放心吧,我刚才来到这里就闻到一种有点熟悉的腥味,好像上回看见尸体时也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只不过那时尸体的视觉冲击太强,再加上鲜血遮掩,所以尹星就没怎么在意,才一时没有想起来这股味道。
见此,上官胜没有迟疑的命人备轻舟游湖。
江云不太放心的出声:“行,那你跟我一条船。”
半晌,两条轻舟设入水道,上官胜向另一侧探查,尹星看着生的娇艳的莲花,亭亭玉立,抬手小心扶开,以免碰折了花团。
水面流动,形成一道道痕迹,江云晃动船桨,颇为警惕,难得没有玩笑言语。
很快,两条轻舟淹没在偌大的繁密莲池,水声潺潺,船桨于水面滑动,传出闷闷声响。
骄阳光亮散落在水面形成金灿光晕,轻舟划过水道,涟漪阵阵,其下深处巨物悠悠摆动长尾,威严黑沉眼眸眨动,露出一层透明眼眸,危险重重。
水声潺潺,酒水晃悠映衬光亮,大公主举杯,恭敬道:“多谢陛下亲自赴宴祝贺。”
三公主饮着茶,抬眸看向玄亦真身旁的公羊洛,清俊文雅,身形颀长,相比之下那个尹星确实显得过于阴柔。
可惜今日没能见到尹星,否则三公主一定能细细辨别,观察出尹星的真实身份。
那人生的纯良无辜,若真是女子,当初的言语恐怕全是虚假,想到这里三公主呼吸微沉,不禁恼羞成怒!
四公主看着皇姐们今日难得私下会面,便也同二皇姐言语,示好道:“这回送的玉菩萨很是精致,二皇姐费了不少心思寻觅。”
毕竟二皇姐虽然跟另外两位皇姐有血仇,但是跟自己并没有太大瓜葛。
“这尊玉菩萨供奉寺中多年,也算是有几分灵性。”二公主握着腕间红宝禅珠温和应声,视线却扫过宽广莲池,眸间笑意不达眼底。
语落,三公主颇为不屑道:“以二皇姐的性子,玉菩萨里面不知暗藏什么祸心,四皇妹还是不要听风是雨的好。”
这话一出,亭内宴席气氛不太对,四公主知道三皇姐的生意有多好,并不想得罪,只得悻悻的笑,没有否认,却也不好附和。
因为二皇姐的心思手段,自己也得罪不起。
安静处,高台主座的女帝,不紧不慢的出声:“今日是件喜事,还*是和气的好。”
“是。”众人应声,三公主也就没再言语,抬手拨弄手链间的珠宝,满面轻蔑。
这里的人,哪个不想对方赶紧死,玄亦真装的倒是宽宏大量。
可大家都清楚玄亦真心思在于筹款赈灾,而这其中又以自己和大公主生意财力最为张扬。
至于二公主,那个人的经营之道一向不显山不露水,闷声发财。
但三公主肯定二公主这些年绝对有暗地里的来钱门道,否则她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多事端。
亭内,弦乐徐徐演奏,一切又仿佛恢复到寻常宴会,公羊洛视线望着清丽秀美的女帝,仍旧猜不透她的心思。
君后之位,直到现在也是悬而未决,西苑里为此生出许多纷争,女帝却充耳不闻,实在难以明白意图。
这方亭内众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时候,另一方莲池深处,原本的铁网被强行拨开,进入更深处。
尹星如同惊弓之鸟般望着水面,手中握紧短刃,出声:“味道,越来越浓。”
“你会不会在自己吓自己?”江云滑动船桨,耳旁听不见任何异动。
习武者,一般内力浑厚,更容易辨别周围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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