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可现在同在一处宫闱,尹星她却能耽误时辰,分明就是对自己没有以前那般上心。
酸胀刺痛,自心口弥漫,玄亦真不太能处理这种感受。
“对不起。”尹星看着玄亦真这般失落神态,整颗心都揪成一团。
语毕,见玄亦真没有应声,清冷玉面透着易碎的神态,尹星只好探头去亲她,小心翼翼的触碰,徐徐图进的试探。
幸好玄亦真还不至于因为伤心难过而再也不跟自己亲密。
尹星顾不上羞耻,只想着能让玄亦真感受自己些许爱意,至少她不会低郁消极的想要带自己离开人世。
如果不是玄亦真今晚没有选择隐忍而是爆发情绪,恐怕尹星很难知道她的心思已经这般危险。
池面涟漪,圈圈蔓延,细密的吻像火星子一般堆积,笨拙青涩却格外主动,玄亦真抬手搭在尹星纤细后颈,呼吸微沉,甚至有些烫。
平日里尹星很少会这么直接,她总是会慢吞吞的前戏,玄亦真沉静的望着她黑亮眼眸,到底还是无声纵容她一寸寸的冒犯。
很奇怪,玄亦真总是无法拒绝尹星,初次见面起,就是如此。
明明那个时候可以把载着她的花车带出别院,但是玄亦真却没有如此安排,而是默许她的越矩。
若是换作世上任何人,玄亦真都不会有耐心对待一个陌生的闯入者。
尹星红着脸缓慢的抬动手臂,感受玄亦真的包容,水面荡出清浅涟漪,环绕两人。
桃色花瓣粘在玄亦真的冷白肌肤以及乌黑发间,给她增添说不清道不明的冷艳,周遭浓郁的花香带着些许清幽,更让人上头。
可反观玄亦真的神态反应,她的玉白容貌并没有更多的欲,只有那双冷淡漆目笼罩雾霭,却仿佛能透过时间的尽头,无声注视自己,直到永远。
尹星心神恍惚的探近亲了亲玄亦真薄唇,尽可能贴近她,感受她稍显混乱的心跳,暗想自己真是大笨蛋,明明她该比小女孩更惹人怜爱心疼才对。
至少小女孩不用背负双亲恩怨和家族重担,可玄亦真的幼年一直活在危险之中,她甚至没有得到过一点爱意。
所以玄亦真才会变的这么患得患失吧。
烛火跃动,轻吟低喘间,不断有黏腻的泪烛滑落流淌,层层叠叠的堆积,映衬别样光泽。
红艳艳的光亮透不过氤氲热雾,只模糊成光晕,仿佛是可以烧融一切的太阳,化为乌有。
窗外夜幕深深,漫天繁星闪烁,正是一派明朗的夏夜景象。
月移星转,云团徐徐消散,远处天际撒落鱼肚白时,朝霞光辉撒落云层,照亮烟火中国都盛景。
清晨,国都某处巷道院落里,厨房炊烟袅袅,早起的小少女柳思云,正在生火煮汤面,一旁放着医书。
何韵从外入内,有些意外道:“今日怎么不是师姐煮早饭?”
柳思云熟练的打鸡蛋,淡然应:“每月十五,柳姐姐就要照顾赖床的江姐姐,所以没空煮饭。”
曾经小小的柳思云不懂事,还以为江姐姐是旧病复发,结果却发现每年每月都是如此,才知是偷懒。
闻声,何韵用脚想都知道江云拉着师姐一块赖床的原因。
青天白日,江云真是没羞没臊,不过师姐未免也太纵容她。
此时院中主屋内里的纱帐,垂落摇摆,木板枝丫声断断续续,遮掩些许低吟,柳慈红着脸失神的依偎着江云,心跳微快,难以平复。
相比之下,江云则显得游刃有余,亲了亲眼前难得流露妩媚风情的柳慈,意犹未尽道:“再来一次吧。”
“不行。”柳慈虚虚的抬动掌心,轻抵在江云额前,嗔怪道。
这样下去午饭都不用吃了。
江云听的心神荡漾,不过到底还是没再折腾,同她依偎相贴,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
半晌,柳慈红着脸推搡赖皮的江云,自顾自系上衣裳,暗想这个人从小就精力充沛,实在是不能太由着她胡闹。
待到一番整理梳洗出屋,江云提着木桶殷勤的讨好柳慈,以免她下回不愿意亲热。
没想,两人刚出主屋,便看见三个人坐在亭中,很是显眼。
柳慈脸皮薄的避开视线,指腹掐了下江云软肉,转而去厨房煮些面食。
江云皮糙肉厚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大大咧咧的出声:“今天倒是难得热闹啊。”
何韵瞥了眼师姐通红的耳廓,懒得理江云,没应声。
柳思云吃着吸满汤汁的煎蛋,知道江姐姐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柳姐姐教的好习惯。
所以只有摇晃金扇的苏絮影,很是不客气道:“我出国都办事回来,正好来找你报销账目。”
“等下,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钱财纠纷吧?”江云倒着茶水喝了大口。
“你平日里蹭吃蹭喝,甚至连打瓶醋都顺手进后厨,我那家酒楼不是做慈善,好吧。”说着,苏絮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江云没皮没脸的笑道:“行,我给你这个铁母鸡报销就是,别生气。”
本来江云也想去市集买菜打醋,但是酒楼位置太方便,一来二去就习惯记账省事。
“你现在一个无业泼皮哪来的钱?”苏絮影掂量江云的银锭,怀疑是假货,探究道。
“打住,我现在可是女子武行聘请的总教头,每月足足有二十两,你最近忙什么大事,消息这么落后?”江云知道苏絮影如今是掌司,平日里没空露面,今天倒是难得见面叙旧。
苏絮影听到二十两,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二十两银锭,心想江云这家伙每月就光顾着吃喝贴补家用。
突然觉得柳慈真是个好人,竟然能让江云没有饿死街头,也是不容易。
苏絮影回过心神应:“我奉命去避暑行宫送一块天外陨石,刚回国都。”
江云稀奇道:“我听说过陨石,不过没见过,女帝怎么会突然要把宝贝东西送去避暑行宫?”
“我哪知道,只知道是尹皇后提议,送去无相花树的园子,结果遇到怪邪门的事。”
“邪门的事,难道见鬼,说来听听?”
江云听到无相花树就想起那年的鬼火以及莫名其妙变成鬼凝的尹星,一时有些好奇。
苏絮影对江云也没什么隐瞒,便也就同她说起详细。
避暑行宫,因着前些年三公主纵火,便一直在断断续续的修缮。
只是那时因着要修沟渠水道等工事,国库一直不太宽裕,所以进展缓慢。
苏絮影领着宫卫抬陨石进入花树园,别处园林早就恢复枝繁叶茂的状态,可是那处植被枯萎,满地透着与世隔绝的哀寂。
更诡异的是当陨石被送入其中,天地忽然变色,随即陨石莫名其妙亮着闪电般光芒,不少人惊悸昏倒。
那时苏絮影也感觉到指尖离奇的发麻,若非反应及时远离,恐怕也得遭殃。
而就在苏絮影后怕蹊跷之时,那颗本来被大火焚烧又被女帝下令砍伐主干的参天树木,骤然间,浮现一道恐怖身影,因为这个人没有脸!
“那应该是传说中的鬼凝,你怎么逃生?”江云想到尹星曾经跟鬼凝换身,骤然警惕的审视苏絮影,掌心搭在剑柄。
何韵对她们说的事不感兴趣,便跟着吃完面条的柳思云离开亭,毕竟江云很爱跟她的朋友谈天说地,没意思。
现在何韵也不知道师姐怎么就非江云不可,她两的性格一点都不合适。
不过何韵心态倒是平和许多,视线望着灶台忙活的师姐,从小相依为命,自然能感觉到她的欢喜安宁。
现在何韵成为国都守卫将军,自然也遇到不少人示好,才发现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半点办法将就。
所以师姐那年拒绝自己也是尊重自己,不愿意欺骗吧。
想到这里,何韵忽然觉得一切豁然开朗,其实做家人也很好,否则就该辜负师姐的好意。
另一方亭内,两人依旧说的格外入迷。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传说中的鬼凝,总之当时赶紧离开花树园,直到天色恢复如初,看不见那道身影,才敢命人去救治其她人,幸好只是昏迷,没有重伤。”苏絮影现在想想都有些寒毛直立,天地鬼神,谁不心生敬畏啊。
江云松了口气,因为听尹星提及交换好像也要自愿才行,苏絮影应该不太可能为什么人而放弃财富。
“那还发生什么别的事吗?”
“有,那块巨大笨重的陨石,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太离谱。”
苏絮影觉得无相花树,实在有些邪门,那个鬼凝搞不好是真的有通天法术。
江云见苏絮影难得显露几分后怕忌讳,笑道:“要不这样,你给我二十两,我替你去避暑行宫走一趟,如何?”
语落,苏絮影挑眉出声:“二十两银锭我都还没捂热,你想得美。”
这等反应让江云被逗乐,一时止不住笑出声:“看来鬼凝见着你这个财迷都得绕道而行哈哈哈!”
现在江云可以确认苏絮影还是那个苏絮影,一如既往的抠搜!
谈话间,骄阳流转,远离国都的避暑行宫,花树园如今是禁区,宫娥们甚至都会绕道而行,因为这里闹鬼。
断木枯树,死寂沉沉,其间若隐若现的一道孤僻身影,很是符合苏絮影的描述。
原主第一眼看到陨石,就觉得很像操控平台,当即仿佛看到希望。
那夜原主本来想要找个替死鬼逃离女帝的囚禁,没想却成为现在不人不鬼的存在。
大火以及蓄意的砍伐封锁,导致整个空间毁坏,这几年无相花没办法生长,更是加重原主鬼凝的恐慌。
仿佛自己这辈子都要困在这个丑陋的躯壳,实在是令人想要发疯。
因而当重新获得陨石接通光亮,原主欣喜若狂,却没想到漫长的等待,才刚刚开始。
【系统已确认身份,请等待下一个甲子年。】
见此,原主怒不可遏,陷入极尽癫狂,却无法触碰任何存在,只能颓靡的飘荡人世。
天知道,下一个甲子年,哪得等到什么时候!
风起云涌,枝叶招展,无声遮挡那道癫狂的身影。
时日变化间,盛夏过半,一道夏雷惊起,天色灰蒙蒙,暴雨如注,顿时雨声噼里叭啦落在屋瓦窗台,噪杂的很。
江云从武行出来,久等不到雨停,只得一路狼狈快步穿过长街,正要拐角,没想被人拉住,随即雨伞遮掩水珠,嗒嗒声响不停,形成天然的屏障。
柳慈拿着绣帕给江云擦拭面颊雨水,指腹触及她打湿的衣裳,埋怨道:“我就知你一点也不爱惜身子,这么急做什么?”
“不碍事,我这不是赶着回去见你嘛。”江云搂着柳慈避雨,一手接过雨伞,调笑道。
“贫嘴,你已经不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往后再不注意,非得落下一身伤痛。”柳慈不吃江云的甜蜜话,心知她就是卖乖,禁不住碎碎念叨。
当年江云受的伤很重,连柳慈都觉得她活不成,因而格外上心她的日常起居。
江云配合的点头,没有半点跟苏絮影她们斗嘴的气势,鼻尖嗅着药草甘香,圈紧手臂,应声:“阿慈,我能有你做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柳慈动作一顿,面热的同江云相拥,心想她就爱来这一套说辞哄人,脸皮薄的出声:“还在外边呢,回去再说吧。”
好吧,柳慈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江云一切,哪怕是她的缺点也没办法讨厌。
“行。” 江云见着暴雨下的越来越大,甚至打湿柳慈的裙裳,心知她肯定因为担心来的太急,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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