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34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说罢,尹星匆匆行过,却瞥见一些摊贩们在为七夕节做准备。

“小公子,今年的凤仙花开的明艳,成色极美,轻轻一些涂在指甲就能粉嫩带香,若是买盒送姑娘,必定能讨得欢心。”

“那这个买来做道歉赔礼合适吗?”

摊贩一听少年人话语,更是热切道:“当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有姑娘不喜爱胭脂水粉,咱家价格优惠,绝对不比国都名家店铺差。”

尹星听着这话想起玄亦真多次在意她的伤疤,便挑选一盒打开,眼见色泽明艳,鼻尖闻到清幽花香,并没有迟疑的付钱。

随即尹星接过木制脂膏盒,将其小心放进袖兜,便欲回别院。

没想,忽地身后有一道聒噪的熟悉声音响起,“尹兄,真巧!”

尹星突觉不妙的偏过头,便看见怀仁,那个长舌男苓州侯之子,当即保持距离道:“嗯,是挺巧。”

“自从上回相看盛宴一别,我们许久不见,你这是挑七夕节的礼?”怀仁揶揄道。

“没有。”尹星不想被这人知道自己跟玄亦真不合的事,有意踏步行进,避开动作。

怀仁跟在一旁,饶有深意的笑道:“大家都是男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过那位贵人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你还是用心准备吧,否则小心失宠。”

语落,尹星疑惑的看着怀仁,出声:“你什么意思?”

“章华公主在宴会挑了一位新宠,并且带进别院数日,这事许多人知情,你就不必藏着掖着吧。”

“……”

可尹星很想说她自己就不知道。

随即怀仁又聒噪的说了许多,但尹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待行到街道口,怀仁才停下话语,出声:“据说除却禁足的大公主,其她公主郡主们要在明晚七夕节夜共聚,到时世家公子云集,肯定热闹壮观,你要去吗?”

尹星一听,才回过些许心神应:“去。”

哪怕远远看看玄亦真也是好的。

不多时,尹星同怀仁分道,待回到庭院,已经比往日饭点晚了一刻。

尹星踏入堂内,只见辛管事命人将膳食撤离,疑惑道:“现在天热,饭菜应该不会冷的这么快吧?”

可谁知辛管事并没有任何停留,更没再命人把饭菜奉上,顾自迈步退离堂内,完全不复初见的和蔼可亲。

一侍女上前解释道:“小尹公子庭院内的膳食过时不候,您往后还请准时,否则院门也会关闭实施夜禁。”

语落,尹星傻眼的望着侍女们退离,心想这难道也是玄亦真生气的代价嘛?!

好吧,尹星只能去洗漱,早早躺在矮榻,掌中把玩脂膏盒,鼻尖轻嗅,祈祷般念叨:“希望明晚能跟亦真好好赔礼道歉吧。”

寂静处,呼吸渐而微弱,尹星疲倦的入睡,耳旁蝉鸣声渐而模糊飘远,池面倒映的点点星河,却又因鱼儿翻涌而变的斑驳陆离,模糊不清。

深夜里,此时的别院深处,湖中楼阁内幽蓝琉璃窗倒映烛光明媚光辉,从地面蜿蜒而动的白蛇鳞片反射莹光,微微扬起头颅,动作轻巧至极。

而此时拘谨立在堂内的另一道单薄身影,完全不敢动作,垂眸看着系在脖颈间的红绫带,而另一端落在骨节纤长细直的玉手,低声谄媚道:“章华公主,您今夜想如何?”

高台之上的玄亦真,并未给予目光,只是不停扯紧红绫带,那呼吸近乎停滞的低吟充斥堂内,神色分外淡漠,语调散漫道:“你倒是很能经受痛楚,不过明夜还有宴会,退下。”

语落,红绫带被随意扔至一旁,力道骤然消停,堂下身影倒在地面晕眩缓神,视线望向那总是神情木然的美丽面容,从始至终都不曾多看自己一眼,漫不经心间的清贵倨傲,足以压制睥睨一切,只得撑起身叩谢退离。

待内里陷入安静无声,玄亦真掌心摸着移动而来的白蛇,美目低垂,眼底充斥漆黑的魅影,喃喃道:“这样玩,好像又没什么趣味,你说呢?”

嘶嘶声渐起,白蛇窝在温凉掌心,仿佛只是一件无害的精美玉器。

“如果她在的话,肯定会更有意思的吧。”玄亦真指腹触碰冰凉的鳞片,话语很轻的应。

白蛇微微扬起脑袋,动作缓慢贴着玄亦真半截手臂,缠绕间,嘶嘶声不停。

玄亦真并未阻止这类似进食捕猎的动作,浑不在意般神态木然道:“不行,她可不是陪你玩的奖励,希望明晚会发生些有趣的事吧。”

语落,堂内再没有任何动静,烛火摇曳,幽蓝琉璃窗散发斑驳诡异光亮,将其中身影映衬如星夜光尘,微茫流动,神秘莫测。

月移星转,风清云散,霞光撒落人间,早间国都各坊市处就在为夜里的七夕夜游准备。

往日里尹星总是尽可能多待在大理寺,但今日却提前请半天假。

午后,尹星沐浴洗发,又挑选衣袍,一番耽搁,日落时分,才揣上胭脂盒牵着小乖,来到公主们聚会的鹊楼。

这鹊楼据说是整个国都除却宫廷最高的建筑,其上修有露天亭台廊道,可以说是赏景的好位置。

所以理所应当,楼层越高价格越贵,尹星把自己积攒的俸禄倒在柜台,才领到一张四楼的雅间门牌。

可鹊楼总共有七层,尹星悄悄张望,只见每层楼都有单独通道,并不相连,可以说是保密性极好。

待尹星被送入四楼,才发现内里之大超出想象,戏楼大台,杂耍戏班,而且吃食酒水都是供应随取,简直就是现代商楼。

这时尹星暗自感慨那个怀仁说的没错,国都夜市摊贩都是小场面,真正豪华奢靡还得是各处游园酒楼。

“小公子,瞧着好面生呐。”一道妖娆女声窜入耳帘,尹星察觉耳旁喷洒热气,整个人一惊!

尹星心有余悸的望着这位浑身脂粉浓郁的女子,疑惑出声:“你哪位?”

“小公子七夕独游,难道不觉寂寞?”女子妩媚风情的抬手,轻勾着尹星下颌,挑逗探近,作势要亲。

“别,我没钱!”尹星吓得退步出声。

闻声,女子上下打量衣着打扮,调侃道:“富家小公子喜欢扮穷书生,奴家觉得这戏码似乎也不错。”

尹星沉默,抬手防御的躲避亲近,真诚出声:“我没骗你,如果有钱的话,早就去顶楼。”

“今夜的鹊楼顶层光是有钱可不行,那里被贵人包场,你去哪作甚?”

“我去找人。”

闻声,女子一幅了然的问:“看来小公子是要找心上人。”

尹星红着脸,连忙摇头应:“不是,你误会了。”

可这话女子很显然不信,面上饶有兴致道:“可惜这鹊楼内层通道并不相通,你的心上人怕是要同别人相会快活,难道还要去找她?”

尹星点头又摇头,险些上当,面红耳赤道:“没有,她是我朋友,其实是想送礼道歉,想着远远看看她也是好的。”

语落,女子掩面嬉笑不停,抬手道:“这样,小公子给奴家一千两,或许能去顶楼。”

“一千两,可我身上现在一文钱都没有。”

“不急,奴家看小公子衣着富贵,待随从回到府上付账也是可以的。”说罢,女子抬手拉着尹星,顾自进入内廊。

这速度快的令尹星瞠目结舌,根本来不及交代自己没有家底。

毕竟从辛管事近来的反应来看,别说一千两,恐怕一顿饭都不会给自己多留。

两人从内廊行进到尽头狭窄,尹星呼吸急促,眼见女子像是操纵的打开暗格,露出半人高单人宽的小道,提醒道:“快去吧,另外别想着从通道离开,鹊楼有人盯着各层的安全,如果被识破抓住,可是会小命不保。”

“这是正经酒家会有的暗道吗?”

“谁知道呢,鹊楼寓意是连接喜鹊结成有情人姻缘,但有情人不一定都有名分,小公子以后会懂得。”

尹星其实有些不太想懂,疑惑出声:“你要一块吗?”

“奴家又不是去看心上人,当然还是趁着今夜去挣钱。”女子妩媚动人的调笑道。

尹星只觉哑口无言,简直没得辩解,便弯身钻进小道。

可等眼前一片昏暗,尹星又有点害怕,奈何进退不得,只能弯身爬在类似盘旋上升的小道。

三楼,从未觉得如此漫长,尹星心累的感慨。

不知过去多久,尹星终于爬到头,掌心轻推木板,探目偷窥,才发现是露天亭台。

眼前场地辽阔,席桌陈列,曲乐声清灵悦耳,周遭还有许多兵卫,笨重盔甲声由远及近时,当即尹星吓得屏息静气。

好险,差点就直接暴露被抓!

半晌,尹星才小心翼翼的爬出,探手合上木板,视线张望眼前热闹景致。

金瓦玉石琉璃灯,这哪里是鹊楼,分明是金楼才对。

尹星放眼望去,有各样侍者鱼贯而入席间,公主郡主们的席位则在居中高处,很快才看到好久没见的身影。

今夜玄亦真身着湖蓝银绣云纹裙裳,并未佩戴多少珠玉饰品,相比其她公主郡主们的华丽打扮,却依旧是令人注目的存在。

不过尹星还是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玄亦真,才发现她美目疏淡,神态漠然,像一轮静谧冷月,并没有多少温柔缱绻,反而有些冷清孤寂,好似这场宴席于她而言,了无生趣。

难怪尹星问询玄亦真宴会,她都表现的不甚在意,更无热切。

这般眼巴巴的望着好一会,尹星有些想上去同玄亦真说说话,或许她能开心。

毕竟玄亦真同自己待在一块时,偶尔还是会流露些许浅淡笑意。

正当尹星走神时,忽地有人轻拍自己的肩,当即惊得不敢呼气。

“今夜你务必把此物撒进她的杯盏。”这人穿着侍者衣物,把药包塞给尹星,随即迅速退离。

“……”尹星茫然的看着人影消失,垂眸看着掌心纸包,心想自己长的这么大众脸嘛?

另外,这种剧情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呀。

尹星探目,再去看玄亦真那方,才发现她的席桌旁有个单薄人影起身,圆眸睁大的不敢置信,那个人跟自己怎么能这么像?

糟糕,如果那个人是接头的坏人,今夜玄亦真岂不是有危险!

当即尹星便没敢逗留,探步往一侧匆匆行进,视线紧紧落在那方端坐的身影,周遭声乐洪亮,却遮不住心脏的跳动,完全不敢设想玄亦真出事的情形。

很快,尹星一路快步从侧方走上公主郡主们的高台席桌,视线见那人果然不见踪影,弯身小声唤:“亦真。”

玄亦真偏头望向眼前满脸细汗的红扑扑面颊,视线在她白皙颈间游离,喉间微紧,平缓出声:“你来做什么?”

“我刚才知道这里有人害你,所以来提醒你呀。”尹星呼吸不平的应声,随即从袖中摸出纸包递近道。

“是么,今夜若有人要害本宫,怎会告诉你?”玄亦真散漫的端起酒盏,话语轻柔的反问。

尹星见玄亦真这般反应有些懵,只得一五一十的解释道:“我刚才看见一个跟我很像的人,也许她才是要跟坏人接头的人,所以这会才消失不见。”

语落,玄亦真莞尔一笑,像是透着趣味般出声:“你说的是那人么?”

“什么?”尹星茫然偏头顺着玄亦真视线张望,便看见那人正奉着酒盏恭敬走来,不由得惊骇的停滞呼吸。

先前离得远,尹星只是觉得身形轮廓很像,现下近距离看这人才发现五官也很像,真是有种恐怖谷效应。

“公主殿下,您要尝尝果酿吗?”

“好,呈上来。”

尹星不可置信的看着玄亦真,眼见她要端起酒盏,连忙按住她的手,急切唤:“不行,有毒的!”

玄亦真垂眸看向尹星,半晌,转而酒盏递至她面前,幽幽出声:“毒酒,那你要喝么?”

这般行为实在让尹星思索不得,目光望着玄亦真那看似平和的漆目,仿佛带着森森冷雾,暗想她是因为生气,所以才不信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