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45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尹星整个人感觉像飘在云端,脚下踩的不是砖石,而是软乎乎的棉花,磕磕巴巴的问:“亦真,我是不是在做梦呀?”

明明那夜玄亦真拒绝的毫不迟疑,显然没得商量,现下竟然会答应自己做她的驸马,简直不可思议。

“现下正值白日晌午时分,你能做什么梦?”玄亦真不明所以的抬手搭在尹星额前,温热却不灼人,并没有得暑热之症的迹象。

“那为什么亦真要让我抄写请婚文书上奏?”尹星眼巴巴的望着面前温婉动人的玄亦真,可她的眼睛却像水镜清明空幽,看不透心思。

玄亦真指腹缓缓划过尹星眉梢,轻捏她面颊软肉,淡然道:“怎么,你现在害怕不想要做本宫的驸马了?”

尹星连忙急切的应:“没有,我想的!”

说话间,尹星掌心捧住文书的力道紧了紧,生怕玄亦真突然又要更改心思。

“那你一切照做就是,往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本宫,不得后悔,否则半途而废会有性命之危,知道吗?”

“嗯,知道。”

尹星见玄亦真说的如此郑重,才打消旁的忐忑心思,便要去案桌抄写请婚文书。

不过还没等尹星有所动作,整个人被玄亦真修长手臂揽入怀,清雅馥郁的冷香萦绕鼻间,像是冬日的霜雪,无声驱逐夏日的热浪。

待尹星齿间尝到清凉冷香,才觉带着些许回甜,这是不同往日的口脂味道。

“你是不是应该先对本宫有所表示?”玄亦真浅尝辄止的退离唇出声。

“哦,谢谢亦真。”尹星微红着脸应声,视线游离在眼前涂抹薄薄一层淡粉的唇,像粉色琉璃般泛着水润,心知缘由,更觉羞耻。

玄亦真望着尹星红扑扑的面颊,这才松开手臂,指腹替她理着衣袍褶皱,视线流转在她娇憨欢喜的面容,细细端详,仿若漫不经心的出声:“这就开心了?”

尹星弯着笑盈盈的眉眼,连连点头,诚实应:“嗯,开心!”

虽然不知玄亦真为何突然答应自己,但是她不会戏弄自己,想来绝无虚假。

于是尹星捧着文书放置案桌,刚要挽袖磨墨,又想起自己还未招待玄亦真,连忙去备茶水。

待案桌前的茶盏热雾缭绕,尹星又在座椅铺设席垫,方才出声:“亦真,这里有些简陋,请坐。”

玄亦真望着尹星忙活身影,步履轻移的踏步落座,玉手托着茶盏,姿态随意却分外雅致,不紧不慢的出声:“你先前不是说不许讨茶么?”

“没有,亦真误会,方才那些话不是对亦真说的。”尹星自顾加水磨墨,连忙解释缘由,顺带提起几句江云。

当然尹星没提自己被江云曾吓唬胁迫查看案卷的事。

不知为何,尹星下意识觉得如果说出来,玄亦真必定会不高兴。

虽然玄亦真性子温柔,并不会粗暴的发公主脾气,但是尹星仍旧有些避讳惹她不高兴。

“如此说来,那个江云总是来找你?”玄亦真浅饮茶水,清丽黛眉不曾抬动,淡淡道。

“前阵子江云常来看各州府调集的失踪案卷,最近就不怎么来。”尹星探手拿出官员奏本,将其铺展开,准备抄写请婚文书。

语落,内里稍显安静,尹星提笔沾墨认真抄写,生怕不小心写错字,毕竟这可是递给皇帝的请婚文书呢。

玄亦真抬眸望着尹星神态变化,她那清亮眉眼渐而流露迟疑神色,出声:“怎么,莫非哪个字不认得?”

尹星没好说其实这上头有好些字都不认识,想来正经的请婚文书有些生僻古字,实属常事吧。

不过尹星更在意其中的内容,好奇的直白问:“亦真,请婚文书这段会不会夸大其词,我在西州有这么多良田矿山吗?”

如果原主这么有钱,她怎么那样清瘦孱弱,一幅人人欺负的可怜样。

更别提原主是隐瞒身份冒险进国都,可见她跟家里人并不和睦,甚至多有防备,处境不妙。

“你没有,但是西州侯有,不过这只是一段用以表示请婚诚心,至于具体的礼单数目,要待皇帝接受请婚,才会要定吉日,另呈礼书。”玄亦真见尹星全然不懂三书六礼的礼节,满目新奇无知,只得同她解释。

不过玄亦真并没有提及前两位给自己递请婚文书的世家公子,他们都没有活到下礼书的时候。

“这样啊。”尹星见玄亦真替自己想的这么周到,嘴角上扬,笑的格外灿烂,继续抄写。

虽然尹星心里觉得那个西州侯应该不会这么大方。

毕竟原主受宠,当初就不会来国都参加相看盛宴,而是留在西州培养才对。

玄亦真饶有兴致的看着尹星眉眼亮晶晶的笑,像流动的泉眼将要漫出来一般鲜活,甘甜可口,喉间微紧,低头饮着茶。

成婚,对于王朝公主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特别,和离多是常事。

驸马,对于寻常贵族公子,更大多是一件苦差事,但尹星却好像很愿意苦中作乐。

这几日玄亦真思索不得,却也不想坏了她的兴致,才不得不更改计划。

半晌,尹星停笔,掌心微微浸出汗,抬手用绣帕擦拭,视线望着整齐的文书字迹,颇为满意。

不过相比较玄亦真的文书,还是大有差距,她的字迹锋芒险峻,行笔流畅秀丽,好看却很难临摹,尹星自愧不如,软声唤:“亦真,这份文书可以给我吗?”

玄亦真颔首应:“当然,不过你留着作何用?”

“这些字都写的很好看,丢了可惜。”尹星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做纪念品,毕竟是婚书模板哎!

“这样么,就随你处置吧。”玄亦真并未迟疑的应声,话语一转,“对了,那江云长的好看吗?”

尹星捧住文书的动作格外小心,并不懂突然转移的话题,满心欢喜雀跃的应:“嗯,不过江云她性情凶悍,脾气不太好。”

“既然这么不喜欢江云,你以后就不要让她自由出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不给她备茶水。”

尹星*将文书放置柜中保存,抬眸看向玄亦真,见她也在看自己,眼眸眨巴的唤:“亦真,怎么?”

玄亦真故作无事的移开目光,打量内里多道库门书架,轻声应:“没怎么,你近来睡在这里?”

“嗯,虽然大理寺有小憩的厢房院落,不过那些都是男子公共场合,所以我就在这里用长桌拼凑做床。”

“你倒是很会自找苦吃,今夜还不打算回庭院吗?”

这话语很轻,却莫名让尹星感觉后脖子一凉,悻悻的笑应:“回的。”

玄亦真沉静的望着尹星讨好的笑,她眼睫稠密抖动像羽毛,掌中莫名浮现痒意,仿佛透过肌肤骨骼蔓延至血肉脏腑,无法抑制,自顾放下茶盏,起身道:“行,那你今日早些回庭院。”

尹星见玄亦真要离开,便也跟着离座,想要去送她。

然而,还没等尹星有所言语,右侧耳垂被玄亦真温凉指腹捏住轻揉,像是把玩珍珠般力道,视线迎上她如漆点缀的美目,雾霭蒙蒙,心跳微快。

“若再有下回夜不归宿,可别怪本宫又要罚你。”玄亦真话语清浅平静的说着,面目依旧温柔和善,全然看不出半点不高兴。

“好的。”尹星眨巴圆眸望着郑重严肃的玄亦真,怯生生的应道,整个人乖巧的很。

虽然玄亦真平日里温柔和善,但是尹星一点都不怀疑处罚的严重。

上回尹星被玄亦真挠痒痒的处罚,现在都还觉得可怕呢。

不多时,尹星送玄亦真出总库院门,才发现院廊之间皆是亲卫随从,整个大理寺官员恐怕都知道她的来访。

傍晚时分,尹星抱着包裹轻快踏出总库,只觉处处都投落目光,整个人才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答应玄亦真要早些回庭院,尹星就没再忸怩,匆匆骑马穿过街道。

只是等尹星回到庭院却并不见玄亦真身影,才迟钝的明白她还在不高兴呢。

夜幕深深,尹星写着书信,诚恳反省自己的罪过,可上扬的嘴角却未曾变化。

因为尹星已经递交请婚文书,想来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要跟玄亦真成亲,光是想想就觉得像是在做梦呢!

月移星转,天际光亮撒落人间,尹星早早进大理寺,心间有些忐忑。

大理寺寻常官员奏报,一般递交至专门的文书处,若有回复或是召见都会通知本人。

所以尹星觉得自己会受到王朝皇帝的召见,因而坐在案桌前,时不时焦急的向外张望。

然而,直到临近午时,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尹星不禁有些疑惑。

难道皇帝收到奏折太多,所以效率低,有延迟嘛?!

午时,尹星姗姗来迟独自穿过廊道来到后院用饭。

这会堂内没有多少人,可尹星刚端着饭菜落座角落,两道身影跟着坐在一旁。

平日里尹星的位置旁,很少有人会靠近,因而已经猜到两人的身份。

“你们有事?”尹星看向江云柳慈两人,并不算意外的问。

江云调侃道:“我们没事,不过你有事,夏侯世家公子上书请皇帝为他和章华公主赐婚。”

“奇怪,现在不是离中秋节还有些时日嘛。”尹星眼露意外的嘀咕,夏侯公子有点不讲武德呢。

“谁知道呢,反正你跟章华公主的事不长久,还不如透露更多的真相。”语毕,江云吃着柳慈挑出鱼刺的鱼肉,满眼幸灾乐祸。

尹星一脸平静的不为所动,执筷尝着肉丸,慢悠悠道:“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这事跟章华公主没有关系,如果不信那就没办法。”

但凡江云这个消息是昨日之前告诉尹星,恐怕尹星都得难过的食难下咽,偷偷抹泪不可。

不过现下尹星满心甜蜜,连带对江云态度也有所缓和,没再计较她的算计。

见此,江云很是意外,有些头疼。

这个尹星可能真是榆木脑袋,竟然知道章华公主要跟夏侯世家公子结成联姻,好像也不打算改变主意。

“那你知道章华公主跟信阳郡主有过什么矛盾?”

“不知,章华公主性子善良,怎么可能跟人有矛盾,分明就是有人陷害她。”

江云见尹星说的斩钉截铁,全然不像撒谎,只得改口问:“章华公主有透露什么人想害她之类的线索吗?”

尹星摇头,说到这事,心里有些担忧,叹气出声:“章华公主好像也不清楚幕后主使,所以我配合你们也是想帮忙找到坏人。”

江云同柳慈对视一眼,执筷夹着肉丸给柳慈碗碟,转而道:“好吧,我们这阵子调查鹊楼,可以确定内里有隐蔽空间,所以失踪案的关键,恐怕还是得问询信阳郡主。”

“但你不是说信阳郡主不愿接受大理寺的审问吗?”尹星看着自己的肉丸被夹走也没介怀好奇道。

江云见柳慈小口尝着自己投喂的肉丸,心情不错,慢悠悠道:“据说信阳郡主跟三公主关系不错,你要不去旁敲侧击?”

“咳咳!”尹星冷不防吓得整颗吞下肉丸差点被噎住。

这个江云找自己果然没什么好事呢。

尹星忙喝汤顺气,摇头拒绝道:“你自己去旁敲侧击吧,我没有那个本事。”

“可本捕快听说上回你安然无恙的给三公主审理游船事故做笔录,想来你还是有点本事。”江云颇为正经的打量眉清目秀的尹星。

“我才不是那种人,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眼神?”尹星被看的羞赧的很,面颊微微发烫。

江云玩笑间,余光见堂内没有旁人,才稍稍凑近,颇为小声道:“我发现你没有男子明显的喉结,所以应该知道严重后果吧?”

本来江云还不信柳慈的判断,现下正眼打量,才清楚自己看尹星时的别扭感。

男子长的白净清秀的不少,身量纤瘦孱弱也有,尹星平日里安静少语,尚且可以隐瞒,但她一旦过于表露情绪,眉目神态间很容易发现端倪。

闻声,尹星顿时整个人如芒在背的僵住表情,心想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