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感觉,实在太过瞬息万变,只有触碰,才能稍微确定玄亦真的存在。
因着燃灯仪式的举行,观台也有许多人都在准备,唯有尹星和玄亦真两人坐在原地,任由周遭人群如潮浪翻涌,岿然不动。
尹星眼眸直直看向玄亦真,见她仰头望着天上燃灯,安静中透着纯洁,犹豫道:“亦真,要买一盏燃灯祈福吗?”
玄亦真掌心回握绵软温热的手,稍稍移开目光,望向地面的黑水渐而褪去,喃喃应:“祈福,本宫从来不信。”
为什么不像过去那般一直上涌呢。
这样就能把自己和尹星彻底吞噬淹没,她就不能言而无信的松开自己。
“那亦真相信什么,我们可以去做的。”
“你忘记本宫说过什么都不能信吗?”
语落,夜风寒凉的吹拂而来,玄亦真身侧的几缕墨发微微摇摆,如同蛛网一般繁密,仿佛任何靠近她的人都会被活活绞杀。
尹星心间惊骇的不知如何言语,却觉得不能任由玄亦真沉浸虚无的情绪,稍稍探身,手臂环住身侧,仿佛无事发生般同她相拥,声音里却带着颤,低声道:“那亦真还记得我说过只相信亦真吗?”
语落,尹星害怕的紧闭眼眸,方才清晰感觉到玄亦真的森森杀意,所以决定等待她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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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夜风吹拂悬浮飞升的上千盏花灯,宛若繁星点缀其间,许多人仰头观望盛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可玄亦真却只觉得嘈杂,尤其讨厌散发夹杂苦涩燃烧气味的淡雾,仿若无数狰狞鬼魅,正张牙舞爪的伺机而动。
玄亦真沉寂的垂着眸视若无睹,呼吸却有意渐渐压低,甚至停止呼吸,因为仿佛有千万根细针随着气息钻入肺腑疼痛难忍。
无形间,玄亦真濒临窒息的边缘,却闻到熟悉馥郁泛甜的淡香,方才贪婪的徐徐缓和呼吸。
这是玄亦真用荔枝壳檀香等物给尹星亲手制的熏香,她的日常起居之地都会设置,因而她的身上也会沾染些许味道。
此刻玄亦真才发现尹星不断放大的心跳声充斥自己耳间,渐渐遮掩周遭尖锐的仿佛要刺破自己耳朵的声音。
“嗯,本宫记得,但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你这般投怀送抱,难道不怕遭人取笑么?”玄亦真放松僵硬肢体卸去力道,缓缓依偎绵软温热的身段,兀自低垂修长细直玉颈,额旁枕在她纤瘦颈窝试图汲取温暖,虚弱般呢喃道。
不过话虽如此,玄亦真的手臂却没有松开的迹象,反而抱的更加紧密,似乎只有如此才能抵御那无尽的痛楚折磨。
“没关系,反正大家都不认识我,随他们笑话吧。”尹星听到恢复如常的清润温和话语声,心间如释重负,抬手拥住依偎自己的玄亦真,她此刻像只疲倦不堪的清傲仙鹤,心间微软。
尹星视线落在玄亦真那因沾染细汗而稠密的长睫,如同沾染晶莹露珠,清冷又怜人,忙拿绣帕安静给她拭去细汗,从面颊眉梢到侧颈墨发,只觉指腹所触异常冰冷。
这种时节并不容易出汗,更别提还是冷汗,通常人只有在极度的惊恐才会如此的吧。
但玄亦真却又没有更多的异常表现,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如此安静。
可太过正常的神态在不正常的状况,反而更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扭曲。
玄亦真由着尹星温热指腹抚过眼角面颊,像是羽毛般的轻柔,美目仰看向她那清亮明眸,其间倒映自己毫无破绽的面容神态,才仿佛无事发生的缓声道:“你方才如何同那位周二公子言谈?”
尹星回神,目光打量一切归于安宁平静的玄亦真,仿佛先前的雷霆暴雨,须臾间消散一空,心神恍惚的交待大致经过,仍旧觉的太不真切。
因为玄亦真那满是森森冷雾的眼眸,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可想到玄亦真那般避讳生病字眼,尹星猜想她可能并不希望自己知道更多。
因而尹星没有再提及先前的异常,很是配合的说起周二公子的事,念叨:“可惜那些公子哥太仗势欺人,所以受欺负的店小二不敢招惹他们。”
“这很正常,寻常人招惹不起权贵子弟,只是那店小二懦弱辜负你的好意,不觉生气吗?”玄亦真视线不太确定的游离在搂住自己的尹星面颊,缓缓出声。
“最初是有一点生气,不过亦真说得对,店小二只是一个寻常讨生活的百姓,他惹不起周二公子,我反而可能会好心办坏事。”尹星方才光顾要让那群公子哥赔礼道歉,反倒忘记店小二容易因此遭受报复而失去工作。
玄亦真沉静的看着尹星,温凉指腹停在她面颊触碰,描绘神态,仿若盲人,柔和出声:“你完全不必自责,方才如果你没有亮出腰牌势必就要受辱,店小二可不会替你打抱不平,按理他欠你一个恩情,实在忘恩负义。”
尹星感受玄亦真指腹的惊人凉意,抬手握住她的手,并未迟疑的放在自己外袍细绒里间捂着,坦然的应:“没关系,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并不需要他的报恩。”
“这样么。”玄亦真掌心隔着衣物感受到温热与绵软,其间隐隐能触碰心跳,并不明白尹星的话语和她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不过让亦真一个人等我,实在对不起。”尹星想起先前玄亦真诡异的情况,心间满是愧疚。
玄亦真耳畔听着尹星的心跳,指腹游离,幽静漆目凝视着她白净清秀面颊上的愧疚神态,更是温柔的应:“没关系,不过如果你再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舍弃本宫,那就把你的心挖出来吃掉吧。”
说话间,玄亦真温凉掌心探入衣襟,仿佛许诺一般的正经。
这冷不防的温凉指腹触及滚烫肌肤,就像利刃,尹星下意识心口一惊,血脉凝滞,竟然完全不曾怀疑她的话语。
或许当初玄亦真曾说想吃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也不全是虚假,只是那时尹星迟钝没有察觉罢了。
心跳砰砰的响,尹星眼眸都不曾眨动,思绪缓和,将欲出声时,却又见玄亦真神态细微变化,她那细长挺翘的睫羽上扬,美目轻眨间显露和煦浅笑,如沐春风,光彩照人,温婉道:“这么胆小,方才只是捉弄你而已呢。”
这世上再没有人比玄亦真更擅长在一颦一笑之间摄人心魂,如山精鬼魅,尹星如是想着。
尹星眨巴圆眸见玄亦真从自己衣袍里缓缓收回玉手,还不忘替自己整理衣袍,细心又温柔,仿佛先前说要吃掉自己心脏只是一句戏语。
随即玄亦真稍稍拉开亲昵依偎姿态,抬手轻理裙裳褶皱,仪态端庄而优雅,好似簌簌招展羽翅的仙鹤,蓦然间恢复清傲矜持,光风霁月。
“今夜你难得出来看热闹,可要去放燃灯祈福?”
“不了,还是早些回园休息吧。”
其实尹星更想跟玄亦真一块放燃灯祈愿,但是玄亦真她说不信,那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玄亦真有些意外尹星的兴致怏怏,思量出声:“莫非没有钱?”
尹星摇头,随从玄亦真起身,抬手牵着她,离开席桌解释道:“还有些钱,不过我想攒着等以后亦真有想要玩的再花掉吧。”
虽然可能玄亦真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毕竟她的喜好太过与众不同。
现在尹星想起婚宴上的万俟皇后,心间很是担心玄亦真以后会像她母亲那般神情木然,宛若一个无知无觉的活死人。
两人漫步从悬廊而下,周遭人群中不少被惊艳的侧目观望,玄亦真视而不见的专注望着尹星,配合的应:“好,那你努力攒钱。”
语落,玄亦真余光回看那方观台,满是阴沉,不动声色的幽幽收回目光。
“嗯。”尹星收敛心神应声,并没有注意到玄亦真方才眼眸一瞬翻涌的杀意。
不多时,尹星同玄亦真回到马车,掌心给她递着手炉暖手。
玄亦真端坐其间,玉手捧住手炉,见着尹星忙活的去拿薄毯搭在自己身侧,仿佛觉得自己冷的不行。
尹星迎上玄亦真静谧的探究目光,心间一紧,动作微顿,谨慎唤:“怎么?”
现在尹星多少明白玄亦真情绪善变的可怕,暗想难道自己又做什么惹她不高兴的事?
玄亦真摇头,玉面尽显柔美文静,葱白指腹搭在手炉花纹,轻柔缓声应:“没什么,只是想到这么早回去,你今夜都没怎么玩乐,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玄亦真不懂温柔善良,但对尹星而言似乎很是受用。
“没事,我其实就是想带亦真一块看看热闹。”尹星暗自松了口气解释,生怕玄亦真自责而情绪低郁,生出别的变故。
先前没想到玄亦真会这么不适应,她甚至是因为自己离开而仿佛情绪骤变。
尹星觉得自己以后可能都不敢再带玄亦真出来玩,以免刺激她的心绪。
“其实你若喜欢热闹的话,以后也可以常出来逛夜市庙会之类。”玄亦真幽幽望着尹星,一幅温柔体贴模样,柔声道。
“……”尹星听的沉默,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实在分不清玄亦真话语虚实。
毕竟玄亦真很擅长隐密心神,否则尹星也不至于现在才知她的病情颇为严重。
尹星想起先前玄亦真那般反应,到底还是婉拒她的好意,郑重的出声:“我还是更喜欢跟亦真待在一块。”
如果能让玄亦真少受些影响,尹星会尽量配合她。
玄亦真没有言语,沉静望着尹星,半晌才探手稍稍撩开薄毯,轻罩住她,双手将其揽入怀,低声道:“好吧。”
车马行驶在坊市之间,依稀可听到外面热闹喧哗的人声,尹星却已经没有来时的新奇雀跃,满心满眼的看着玄亦真面容,试图发现些端倪。
“亦真,我先前不该留你一个人的,对不起。”尹星现在觉得玄亦真喜静,或许不是没有原因。
“没关系。”玄亦真柔声细语的应,葱白指腹解着尹星缠绕腕间的一截红绫丝带,将自己的手腕一并交缠捆绑,细致又认真。
尹星看着玄亦真这般平和模样,却只觉她只是在克制隐忍,忽地意识手腕间的动作,垂眸看到玄亦真同自己缠绕的手,才发现她对她自己下手更狠。
那修长手臂的冷白肌肤经脉因捆绑而暴起,可见力道有多重。
见此,尹星掌心忙搭在她手背,迟疑道:“亦真,我替你绑吧?”
如果任由玄亦真动作,她的手必定不止是红印那么简单。
原本沉浸的玄亦真缓缓抬眸看向尹星,并没有多少犹豫,稍稍松开指腹将红绫丝带交给她,柔声道:“好吧,不过你要绑紧一些,否则会容易松开。”
尹星点头,却并没有照做,指腹握着红绫丝带,不安的靠近轻吻温凉的薄唇,视线近距离的落在玄亦真笼罩雾霭的美目,才发觉她此刻瞧着微微涣散失神,像孩童般茫然,惹人心疼怜惜。
不过很快当尹星被钳制后颈,呼吸被极尽掠夺时,脑袋里就没有这种念想。
玄亦真稍稍给予尹星换息的机会,薄唇依旧贴着她,温柔道:“我们换一种新的亲昵方式吧。”
语罢,尹星来不及回应,却又被再次吻住唇,呼吸发烫,心神恍惚。
待车马行驶过国都街道拐角,逐渐背离熙熙攘攘人群,此刻同样背离人群的巷道内里,江云被柳慈逼的退在墙壁,向来英气又狡猾的眉眼,此刻只有些许绯色,好声好气的哄道:“阿慈别生气,我这不都向你解释清楚了嘛。”
语落,江云的唇被咬出鲜血,却又被默不作声的柳慈悉数吞咽,寂静处,只有暧昧水声。
“当初是你先招惹我,如果你负我,我就跟你殉情。”呼吸间,柳慈手臂紧紧缠绕江云相拥,眼露狠戾的又咬了一口,才觉解气。
“嘶!”江云疼的倒抽气,抬手一抹侧颈,果然已经见血,看来气的太狠。
激将法,对于柳慈还是少用为妙。
江云垂眼看着文静又乖戾的柳慈,视线落在她那嫣红的唇,心猿意马的掌心摸向她,嬉笑又认真道:“我不会,但这事你初次答应同我亲热就说过,现在我都能倒背如流。”
柳慈没有避讳江云的爱抚动作,常年待在验尸房而苍白的面颊,渐渐泛着红艳,话语断断续续的唤:“你现在想要吗?”
“好啊,不如去你家吧。”说罢,江云抬手抱起柳慈,脚步矫健动作,并不想旁人窥见亲热。
夜幕深深,别院内里纱帐垂落,其间凌乱的红绫丝带垂落在冷白肌肤,竟然生出别样的媚。
尹星本以为顺着玄亦真亲近能让她欢心,谁想她竟然想要这种新玩法,一时进退两难。
玄亦真抬手拨弄红绫丝带,牵引尹星给自己系绳,认真教导,力道渐重时,呼吸微沉,出声:“现在你来握紧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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