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自从上回听到玄亦真提及自己也可以给她能量,尹星便每日早间都会同她拥抱,此事明明两人都心知肚明,却还是有点小激动!
尹星嘴角上扬,鼻尖轻嗅幽冷寒香,忽地想起那把被自己偷藏的锋利剪子,有点发愁。
唉,玄亦真的头疾不知具体是什么情况呢。
玄亦真手臂环住怀中纤细单薄身段,同她亲密无间的静数心跳,原本因癸水而引起的疼痛不适渐渐消退,心口却隐隐泛起另一种密密麻麻的胀疼。
拥抱,似乎就像两株藤蔓绿植互相依存的生长,传递难以言喻的愉悦感受。
如果能一直同尹星这般相处该多好啊。
玄亦真垂眸遮掩幽暗眼底的暗涌,侧脸贴着尹星温热面颊,肌肤相贴,禁不住低声喟叹,心间恨不能同她血肉黏腻的相融在一处,永远都不分离才好。
而此时的尹星感觉到玄亦真的亲昵动作越发紧密,连相贴的肌肤都烫的惊人,面热的唤:“亦真,我再不出门,可能会迟到。”
闻声,玄亦真回过心神,美目轻眨压下眼底惊涛骇浪,手臂缓缓松开动作,神色如常的柔声应:“那你注意安全。”
“嗯,亦真也要多休息。”尹星望着玄亦真的清明美目,完全无法察觉先前的异常,仿佛只是自己一瞬的错觉。
毕竟刚才尹星莫名觉得玄亦真像是一团炽烈的火藤,仿佛要缠绕烧融自己,才肯罢休。
“好。”玄亦真温婉颔首应道。
见此,尹星欲踏步离开,却又突然匆匆进入内室。
待出来时,尹星手中捧着经书和一串佛珠放置玄亦真面前,叮嘱般念叨:“亦真以前来癸水不舒服会念经文静心,那就看看吧。”
玄亦真安静的望着尹星,指腹贪恋的蜷缩收紧微微泛白,面上更是温柔的配合应:“好。”
不多时,堂内身影消失门廊,玄亦真神色须臾间归于冷寂,垂眸看着浸润药物的浓绿佛珠,指腹拨弄发出声响,一手随意翻阅经书,心间其实更想尹星陪着自己。
寂静处,掌中佛珠嗒嗒声慢悠悠的响起,却无法抚平玄亦真的烦躁,眼眸空洞的望着经卷上的梵文,忽地视线停在其间保存粉嫩颜色的花团。
这是那时自己剪下的碎枝花团,尹星曾把它们夹在文集,她不知何时转而放在经书收藏。
那些桃花,此刻薄如蝉翼的夹在其间,形态完整,连粉嫩颜色都保留的完好,瞧着雅致。
玄亦真指腹轻柔的触碰花瓣,想象着尹星小心翼翼放入经书的神态举止,幽深美目稍稍透出些许微光,清浅幽远,驱散灰暗。
窗外和煦暖阳透过繁密绿藤清晰照入内里花团锦簇场景,熏炉淡雾缭绕,更是增添静谧。
女官春离奉药膳入内时,视线落在沐浴金灿日光的章华公主,心生恍惚,只觉她近来似乎大有好转。
或许这桩婚事对于章华公主而言是一件益事吧。
窗棂绿藤随着春风抚动摇曳,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
而此刻国都街道的尹星,正慌慌张张骑马赶路,险些就误了时辰!
待尹星匆忙的坐在大理寺总库案桌前,整个人的魂还有点飘在半空,暗想踩点真是刺激啊。
半晌,尹星缓和的起身去倒茶水,耳旁听见两位同僚闲聊的言语。
“据说昨夜里国都又有官家子弟闹出命案,死法跟周云廷一案如出一辙,今早发现尸体在污水沟渠,闹得人心惶惶。”
“这事确实越发的邪乎,凶手难道真有杀人食肉的癖好,否则何必用如此残忍手法?”
“不管如何,往后得对自家子弟管教严实,最好避避风头不要出门。”
尹星稍稍停顿倒茶的动作,细听一会,才踏步落座,心间反倒有些如释重负。
既然凶手不止对周云廷下手,想来上元节的事,应当只是巧合吧。
如此想着,尹星小口的饮茶,专心处理入库的案卷,想着今日早些领俸禄回去陪玄亦真。
午后,尹星早早从库司取俸禄,掌心提着沉甸甸的俸禄,心情愉悦,没想巧合的碰到江云。
江云打量尹星提着的精致漆匣,禁不住揶揄出声:“怎么每回都这么积极领俸禄,莫非要背着你的公主妻子去哪里寻快活?”
尹星知道江云不正经寻开心,无奈出声:“我这是错开人群不想排队,你可别乱说。”
“那你这些俸禄都打算怎么花?”江云好奇问,心里知道尹星每月有两百两俸禄,大理寺官员的月俸里可以排名前十,相当有钱。
但是尹星在大理寺出了名的穷酸扣门,打赏小吏从来只给四枚铜板,而且她也不喝花酒聚会,可以说是只进不出的小貔貅。
“不花,我要把俸禄存进钱庄,这样就可以钱生钱,你也可以试试存钱。”尹星如实应声,好心劝道。
江云听的更是合不拢嘴的笑,没想尹星是个财迷,视线再度看向她手中漆匣,其间雕纹精细,又有宝玉镶嵌的螺钿花纹,秀美精贵,一看就价值不菲,取笑道:“行吧,不过你拿这个漆匣装俸禄实在太暴殄天物。”
如果江云没估错价钱,这个漆匣比尹星十年的俸禄都要贵重。
“是啊,这漆匣是她给我用来装银锭,很好看吧。”
“嗯,不过它主要是很值钱,或许你可以去典当铺问问价钱。”
这可比存钱挣利息来钱快得多啊。
尹星摇头,认真的出声:“不行,这是她送给我的物件。”
江云沉默,莫名感觉被什么东西亮到自己的眼睛,实在不忍直视。
没想到尹星对章华公主这么情根深种,实在不知该说她脑袋开窍,还是不开窍。
江云只得放弃取笑尹星,手中抱剑,利索道:“行,那你守好你的公主妻子和小宝箱,我去验尸房。”
“验尸房,难道是要去看今早官家子弟的尸检?”
“是,这件案子有点意思,所以去凑热闹,怎么你也想去见识场面?”
江云顿步,满眼带着戏谑捉弄意味,指腹拨弄紫兰剑穗,试探尹星拙劣的好奇心。
她一直都避讳牵扯进周云廷的案件,现下听到疑似连环案,又这般好奇,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是别有用心呐。
尹星下意识想起验尸房的可怕,打算回拒,不过转念顾忌这桩案件跟周云廷之死有联系,还是迟疑的点头应:“嗯。”
于是两人一同进入验尸房,踏步进东侧廊道,江云看着如临大敌的尹星,笑眯眯的询问:“今日午饭吃的如何?”
“还行。”尹星看着江云推开门露出停尸间,扑面而来的寒凉与黑暗,让人心惊。
“那就糟糕,你千万别被吓吐。”说罢,江云视线扫过内里被丧布遮掩尸首,没再戏弄吓唬,方才踏步领着尹星进入其中。
毕竟如果尹星真吓得反胃呕吐,恐怕还得柳慈打扫卫生。
尹星被说的更加不敢乱看,视线掠过悬挂的各样锋利刀具,直直盯着江云后脑勺,一寸都不敢移开。
江云踏步向柳慈走去,指尖轻点她的肩,探近身笑唤:“很忙?”
柳慈没有动作的由着江云靠近,平静出声:“嗯,不过刚才处理差不多,这些尸骨跟周云廷等人死法相似,全身皮肉削去骨骼寸断。”
“这么说的话极有可能是同一伙凶手咯?”
“还不确定,首先尸骨本就证据不多,其次这回在死者头发里发现一些花蕊和花粉,上一回就没有。”
语落,江云接过用小碟盛放的花蕊观察,隐隐感觉到后脑勺灼灼目光,偏头迎上尹星黑亮明眸,胆怯又小心,不禁笑道:“你既然来看热闹,总盯着我做什么?”
“我不敢乱看,担心被吓吐。”尹星实诚的解释。
“那你看看这个吧?”江云笑着应声,貌似无意实则试探的观察尹星。
柳慈这才发现安静无声的尹星,又见江云满眼探究,只得静默一旁。
尹星视线落在细微的花蕊,如银针细长而颜色鲜艳,出声:“还挺好看的呢。”
见此,江云徐徐诱道:“你就不觉得眼熟?”
语落,尹星迟钝的想起是有点眼熟,别院外门园地种着许多花株,其间好像就生长这些形态的花团!
糟糕,这事不会牵扯到玄亦真吧?
“没觉得,我不怎么眼熟。”
“可是国都内无论是长街还是游园,大多种植宽叶肥满花团,很少种植这种花,你常在花坊市集转悠,难道一点都不了解?”
尹星避讳江云探来的目光,再度认真看着细小的花蕊,掌心握紧的微微泛着冷汗,摇头应:“我不了解,你们就没有别的证据吗?”
江云目光幽幽的将小碟还给柳慈,视线交触,玩味退散,转而道:“阿慈,案件还有别的不同吗?”
闻声,尹星暗自松了口气,稍稍把悬着的心放回原处。
柳慈会意,掌心端着小碟放置一旁,不紧不慢的应:“别的暂时没有,也许只能先在国都查找这种花来判定凶手。”
尹星一听,原本悬下的心啪叽一下,终于彻底摔成肉酱。
“这花或许只是不小心沾上的呢,也许应该查查死者的仇敌之类吧。”尹星努力保持理中客的弱弱出声。
可尹星却浑然不知自己的表现堪称拙劣,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云看破不戳破的出声:“说的也是,你难得来一趟验尸房,要看尸体吗?”
尹星掌心抱住漆匣,迟疑的应:“还是不了吧。”
“行,那你去忙吧。”江云不想太刺激尹星,因为她的脸色不太好。
“嗯。”尹星踏步离开昏暗的停尸间,猛地感受暖阳的照抚,只觉眼前浮现有些五彩斑斓的黑。
柳慈看着江云凝重目光,徐徐道:“阿云见过这种花吗?”
江云收敛思绪,点头应:“我曾经去过章华公主的别院,那里外门园地栽种大片这样的花株,非常壮观。”
如果刚才尹星大方承认,反倒不会招惹嫌疑,可她这般遮遮掩掩就更显章华公主无法洗脱嫌疑。
“难怪阿云会试探尹星的反应,这种花不是王朝本地花株,许是因着适应气候和土壤,所以花叶生长针叶细长,颜色鲜艳,应当是从万俟世家领地移植而来的花。”柳慈翻阅百花图册分析的说着。
“这事倒是越来越不简单,两具近乎一模一样的凶杀案,究竟是模仿还是同一人,恐怕还未可知。”说话间,江云抬手掀开面前丧布,认真审视沾染血淋淋的尸骨。
大理寺,有时更像是高位者手中随意玩弄的一柄刀,凶手与正义都要向权贵低头,实在让江云心生厌恶。
验尸房遮挡的窗外,暖阳缓缓西垂变化,待影子拉长时,天际遍布艳丽晚霞。
国都街道多了许多巡逻的都卫兵马,而尹星只想赶紧回别院看花。
很快,尹星望着别院园地里茂盛的花株,忽然有些心如死灰。
国都里尹星确实没有见到过其它地方有这样的花。
尹星垂头丧气的进入屋院,视线落在矮榻翻看经卷的清丽身影,心间的不安才稍显缓和。
花蕊而已,兴许风吹雨刮都有可能飞走呢。
“你今日倒是回来的早。”玄亦真稍稍偏头看向踏入屋内的尹星柔声唤。
“因为没事,所以就想早些回来。”尹星将沉甸甸的漆匣放在案桌,抬手接过玄亦真递来的茶盏饮用,温热适宜,不至于烫嘴。
很显然,从尹星踏入外门,兴许玄亦真应该就已经倒好这杯茶,她对自己向来体贴入微。
尹星目光直直看向沾染晚霞而容貌更显昳丽的玄亦真,迟疑道:“亦真,今日感觉好些吗?”
“嗯,好多了。”玄亦真合上经卷,掌心理着膝上覆盖的薄毯,享受着投来的注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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