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久违的,尹星眼前被蒙上衣带,鼻尖嗅到夹杂水息的冷香,带着薄荷般刺激,呼吸间,深入肺腑。
“亦真,明日还要去大理寺。”吻毕,尹星抿了抿微微发麻的唇提醒道。
“嗯,不会弄的太晚。”玄亦真话语应的温柔如水,葱白指腹将红绫带缠绕在两人腕间,动作不紧不慢,“星儿,你偷走本宫的心脏要怎么拿回来才好呢。”
尹星听的面热,莫名能透过衣带清晰感觉玄亦真注视的目光,羞耻的配合应声:“亦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以前尹星总觉偷心这种情话,特别浮夸,可是玄亦真说出来却如此情真意切,让人毫不怀疑。
玄亦真欣赏的低垂清明漆目,温柔伏身亲了下尹星,眼底暗影间流露漩涡,喃喃道:“那就干脆吃掉星儿吧。”
语落,尹星没来得及回应,便感受到玄亦真齿尖撕咬带来的疼痛,心间紧张的唤:“亦真别咬,否则明日很难出门见人。”
闻声,玄亦真克制停顿动作,将眼底的痴狂藏匿深处,喉间滚动,压下念想。
“亦真?”尹星以为自己让玄亦真扫兴,又因被蒙住眼无法去看她的神情,心生不安,只好抬动手去摸索她的存在。
很快,尹星悬空的手触碰到玄亦真,温凉却又令人安心。
玄亦真回神,安静俯瞰无助探手摸索的尹星,就像陷入迷途的羔羊,薄唇轻扬,脸颊贴近她的掌心,温柔道:“别怕。”
语毕,玄亦真恢复往日的亲昵,安抚尹星的无助,只想她心甘情愿才好。
尹星迷迷糊糊的顺从亲吻,有些意外如此变化,指腹摸了摸她的脸颊,确认是玄亦真无疑。
寂静处,夜风拂过纱帘,却无法纾解难耐的热意,尹星指腹无意识的触及玄亦真垂落身侧的墨发,柔滑清凉,很舒服。
夜色深沉,水榭外繁密树木,一只螳螂努力攀爬枝叶间,仿佛受到信息素的指引般,想要同高处那只身形流畅修长的青色螳螂相会。
月色朦胧,它们伸长触角,互相试探的交触信息素,螳螂顷刻间被俘获沉浸其中,小心翼翼的进行亲昵接触,温馨美好。
风吹枝叶,暗影变化,如同潮浪声起,须臾间,变化无常,螳螂被带有锯齿的前爪狠狠钳住身形,无处挣扎。
先前那只看似温顺的青色螳螂,此刻缓慢而优雅的啃噬它的血肉,窸窣声中,其间汁液滑落,模糊死前的景象。
很快,螳螂没有头颅,彻底失去意识,但其余的肢体却还残存着先前的亲昵举止,依旧温存的乖顺姿态,场面诡异却和谐。
远处浓黑如墨的夜色间,悄无声息间透出些许晨光,黑暗消退,水榭池面波光粼粼,莲叶招展,风景秀丽。
水榭内里更是满室通明,清楚照出娇艳明媚的颓靡景象,尹星不敢置信的裹着薄毯,想要做一只鸵鸟。
玄亦真抬动指腹搭在身侧,视线落在尹星覆盖柔软薄毯的身段,几乎一览无遗,轻声唤:“不开心么?”
尹星抿唇,红着脸坐起身,双手仍旧圈住薄毯,眼眸眨巴的看着温婉柔美的玄亦真,只得原谅她,出声:“没有。”
唉,这大夏天给脖颈系纱巾,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那就好,不过你最近好像有些长胖。”
“长胖!”
尹星一下被转移心神,不敢置信的看着满面正经的玄亦真。
玄亦真视线停留尹星合住薄毯的身前,其间领口处的肌肤隐约露出红印,喉间微紧,若无其事的应:“嗯,摸起来更软了些,要测量吗?”
往日里逢时季更新衣都需要测量,通常是玄亦真亲力亲为的给尹星记录肩宽身长,没有让旁人代劳。
于是尹星忐忑的洗漱更衣,抬头收腹的由着量尺缠绕,视线望着眼前清丽面容的玄亦真,紧张的唤:“怎么样?”
虽然常人都是冬日长膘,可玄亦真平日里安排的周到,夏日的膳食换着花样安排。
而且有时玄亦真吃的少,尹星一向能吃就吃,绝不浪费,所以一人吃两份也是常有的事。
玄亦真看着尹星惴惴不安的眼眸,远比闪烁光亮池面更招眼,抿唇淡笑,低垂着目光,视线落在量尺,缓缓应:“嗯,有点长肉。”
去年,玄亦真还觉得尹星身段过于纤细,仿佛只顾抽长的花枝,因而不太敢同她太过肆意,有些担心弄坏她。
语落,尹星绷不住收腹的气息,清亮眼眸透着受伤,嗫嚅出声:“看来得少吃一点肉。”
冬日不减肥,夏日徒伤悲。
“那倒也不必如此,这样也不错。”玄亦真掌心收回缠绕量尺,视线落在尹星藕色单薄衣衫透出的轻盈身段,盈盈一握,指腹难耐的蜷缩,仿佛残留触感。
明明尹星并不是那种玲珑窈窕体态,却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像雪白的藕,带着粉糯清甜。
尹星听着玄亦真这般安慰的温柔话语,更觉伤心,毕竟自己当初确实是想长些肉肉,但不是长小肚子呀。
因着这么一出,早间尹星难得只吃粥和鸡蛋,至于罪恶又美味的小肉包,含泪的一个没有吃!
水榭外,莲花亭亭玉立,池水映衬金光流动变化,时日辗转至小暑。
大理寺一如既往的忙乎,而总库里的尹星想吃肉想的出神。
午时,后院堂食处,尹星鼻尖嗅着飘动的肉香,齿尖细嚼白面馒头,试图自我催眠。
这不是什么白面馒头,而是美味的软烂猪肘!
江云柳慈两人落座一旁,便看见尹星双目失神般啃着馒头,一幅人生无望的错觉。
“她这是生病了吗?”江云尝着红烧肉,入口肥而不腻,咸香可口,觉得味道不错,便夹到柳慈小碗。
“应该不是。”柳慈看着尹星的面色,判断的应声。
尹星眨巴明眸,回神望着两人以及她们面前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喉间滚动,赶紧往嘴里塞着馒头,出声:“你们夏天吃肉不觉得油腻吗?”
江云不以为然的夹起肉块塞进嘴里,毫无罪恶感的应:“不会,我要是一顿不吃肉才会觉得没精神。”
习武之人,多吃肉是最好的强身健体丹药,否则哪有力气抓犯人。
“那你看着怎么都不长肉?”尹星觉得江云的身段并不算清瘦,但是体型一直保持的很好。
“我是每天练剑抓犯人的捕快,哪有你这位坐在总库的少卿悠闲。”江云揶揄道。
柳慈于一旁安静的尝着江云布的菜,视线扫过她挺直的身背,很是赞同尹星的话语。
因着江云自幼习武练剑,所以带着薄薄的肌肉,体态很是好看。
闻声,尹星只得认命啃馒头,毕竟见识过江云舞剑和飞檐走壁的本领,这种健身方式自己学不来。
江云打量尹星面前掰开的半个馒头,甚至都不带一碟咸菜,险些以为她误领牢饭,好奇出声:“你难道是在减肥?”
尹星窘迫的收腹点头应:“嗯。”
“我瞧着你的体量也不算胖,难道是被你的那位公主妻子嫌弃咯?”
“才没有,我们过的很好,现在只是自己想控制饮食而已。”
见此,江云不再打趣笑话尹星,因察觉柳慈莫名目光以为她不想自己欺负小姑娘,转而正经道:“对了,皇帝下达由大理寺协同户部发放旱灾救济的圣旨,据说二公主捐献不少银钱,用以私下补偿受害者家属,而且交待科举舞弊案的藏匿人员名单,所以才得以出大理寺。”
尹星颇为意外的出声:“没想到二公主愿意迷途知返,难道良心发现了嘛?”
“怎么可能良心发现,你那日不是也看穿二公主的心思?”江云现在回想那日尹星大胆言语,除却过于直白,其实很有道理。
二公主想要离开大理寺就必须向皇帝承认错误,否则不仅名声尽毁,恐怕连同她的胞弟也会无缘争夺储君之位。
这么一个狼子野心的公主,皇帝不可能任由她将来成为权势滔天的长公主。
“其实我那日都是按照你的意思来劝二公主,毕竟你都说皇帝才是判决案件的关键人物嘛。”所以尹星才拿皇帝来让二公主忌惮知错。
江云沉默的看着一脸真诚的尹星,暗想她恐怕连心眼都是实心,艰难道:“那你觉得为什么二公主这回会认错?”
尹星啃着馒头不假思索的应:“我想应该是二公主怕皇帝生气不放她出大理寺吧。”
闻声,江云松了口气,心想幸好尹星还不至于糊涂到以为二公主弃恶从善。
“不过没想到二公主愿意交待那些替考者名单,想来她们父女的关系很不错呢。”
“咳咳!”
江云默默收回先前对尹星的赞赏,暗想皇室基本就没有关系不错的血脉。
想当初,如果不是皇帝任由万俟皇后把持后宫,现如今怎么可能只有这八位公主皇子长大成人。
先皇,光是公主就有三十六人,皇子更是达二十余人,相比之下,可见当今皇帝有多少血脉无声无息的丧命。
更被提,皇帝把二公主押入大理寺就已经是打她的脸面,这对父女关系恐怕已经名存实亡。
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个皇帝把公主下狱,这可比下诏处罚更要诛心。
当初声名狼藉的信阳郡主都没有这般严厉处置。
午后,大理寺官员战战兢兢的准备恭送二公主仪队。
大牢深处的二公主起身离座,视线落在这处牢室,缓缓停留在小窗外的刺眼光亮,神情难辨,低声道:“这可真是奇耻大辱。”
语罢,二公主转身进入幽长牢道,一步步踏过来时的阶梯,充斥其间的发霉气息,想起一些久远的过往。
这是无论用多少熏香都难以掩盖的味道,令人言语。
待踏出昏暗的大牢,外面烈日炎炎,光亮耀眼,大理寺卿江正明同一干官员静候。
“有劳诸位大人。”二公主细语道,视线轻轻扫过众人,却并没有见到那位任职档案库的少卿,有些可惜。
既然尹星如此信任那位公主妻子,想来一定不了解玄亦真的秘密吧。
那可是整个皇室都在为之遮掩的秘密,玄亦真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这个初出茅庐的小驸马。
二公主踏出大理寺门槛,弯身上马车,帘布垂落间,眼眸浮现汹涌狠戾,指腹紧紧搭在红宝禅珠,突然很想看看那双黑亮干净的眼眸到时还会不会那般坚定。
那场面,一定会很有意思。
马蹄阵阵,二公主仪仗队散去,江正明抬手遣散大理寺众官员,幽幽收回目光。
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二公主,过去算是众公主里名声不错的主。
没想却牵扯出如此动静,连皇帝都在替二公主的事而棘手,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科举舞弊案中被处死的贵族子弟,不少出自地方氏族,这若是公开罪责,往后三皇子更难有出头之日,皇帝已经是尽可能大事化小,以避免皇室处于众矢之的。
毕竟夏侯世家因夏侯绍的死而蠢蠢欲动,此时如若皇室闹出更大的丑闻,无异于授人以柄,增添祸患。
烈日当空,待到夕阳西下时,反倒热意更甚,晚风中残留灼烧的气息,一把糊在脸上很不好难。
尹星骑马都感觉不到一丝凉快,待穿过国都街道看到不少流民,大多陆续被都卫带去外城救灾处安置居住。
清明以来基本没下过雨,据说不少地方闹旱灾,人们为了活命往繁华州城聚集,自然国都也不例外。
不多时,尹星回到别院水榭,意外没有看见玄亦真,向侍女问询:“章华公主呢?”
侍女恭敬应:“回驸马,主上在画室。”
见此,尹星便先去沐浴,再打算去画室找玄亦真,正好可以看看她的画。
可等尹星沐浴出来时,玄亦真已经坐在案桌旁,侍女们奉上晚膳退离,远处的冰鉴散发沁凉的冷意,稍稍缓解热意。
“亦真,我还正想着去画室找你呢。”尹星上前接过玄亦真递来的杯盏喝水。
“你现在还是不要去画室。”玄亦真替尹星摇扇,目光投落在她刚沐浴过面颊,白净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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