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我靠宠妻一统天下 第2章

作者:村里的一枝花儿 标签: 生子 甜文 爽文 GL百合

破山居原本就是国君府中一处极偏僻的屋舍,也不大,李华殊又是被强迫住进来的,屋里的一应陈设都简陋,博古架上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

床帐置在进门左边的小套阁中。

阁门小小的仅能容一人正走,若是多个人就得侧身挤着出去。

套阁面积也不大,遵循的是‘藏风聚气’的风水说法。

一眼就能数完里头摆的东西——

用紫檀木雕刻的拔步床,青纱帐,西窗下是妆台,北面墙放的是立柜箱笼等物。

室内还弥留着药汁的苦涩味。

赢嫽一入门,床上的人就立马挣扎着坐起来,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半旧的绸被,上面绣的合欢鸳鸯都快要被抓脱线了。

那张略显英气的脸闪过警惕、惊怒、愤恨等诸多情绪,最后归为徒劳挣扎的绝望,慢慢地松开了手,整个人如同破碎的纸鸢那般跌回枕上,缓缓闭眼,将脸偏向里侧,只给赢嫽留一个沉默的后脑勺。

赢嫽着急回到原来的世界,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大步上前扑到床边,眼泪鼻涕齐落下,拉住李华殊枯瘦的手崩溃大哭。

“我是从21世纪文明社会魂穿进来的赢嫽,不是暴君赢嫽,你的事跟我完全没关系,我是无辜的啊,我现在回不去了,以后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这样,我放你自由,你爱上哪就上哪,求你别毒我成不成?国君之位也可以让给你,反正这也不是我的,暴君的魂魄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多半也是回不来了,你干脆取而代之,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回去,我不要留在这等死啊呜呜呜……”

以为她这次又是来折磨自己的,不曾想是这样的场面,李华殊心头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转过身默默抽回手,冷静的看着面前的赢嫽,想要从这张让她无比憎恨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赢嫽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她不会相信这套说辞。

赢嫽也不傻,看李华殊的反应就知道不会信,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实话实说,反正她不是原身,而且不愿意顶替原身暴君的名头留在这收拾烂摊子,她要离开国君府去苍神山。

苍神山有神仙,通古今、擅长生,这是她从国君府的侍女口中听来的。

她还特意去国君府的藏书阁查过有关苍神山的传说,还真有些说道,说不定那里有能让她回去的办法,她现在也没辙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之所以选择向李华殊坦白是因为这个时空比魏晋南北朝还要乱。

天下分,百家争,到处都是战乱烽火。

而原身所掌控的晋国作为最强大的诸侯国之一,全天下的眼睛都在盯着,国君若是突然消失必定会引起更加大的动乱,赢嫽就是再不懂也知晓其中厉害,她不忍心百姓因自己的消失而国破家亡。

她有原身对李华殊的部分记忆,知道李华殊是个心怀壮志的国之栋梁,更是心系百姓,为晋国百姓而战。

是原身的自私残暴折了李华殊的羽翼,让这个昔日的战神不能再上战场,被囚困在这方寸之地受折磨。

放李华殊自由,重掌兵权护一方百姓安宁,换她离开。

“我落在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又何必惺惺作态。”李华殊的嫌弃与厌恶溢于言表。

沙哑沉闷的声音击在赢嫽心头,心想原主撇下这个烂摊子给自己收,自己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信不信随你,总之我不是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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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一下内容,准备连载啦~

第2章

李华殊仍不为所动,只冷眼瞧着。

原主将李华殊伤得太深,这倒霉姑娘都应激了,说什么不信什么,让赢嫽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那你先好好养着,缺了什么就让人添,别委屈了自己。”

她有原主的记忆,原主对李华殊干的那些事她当然也知道,除了大骂原主不做人之外,她也同情李华殊的遭遇,想着在自己离开之前能对李华殊好点就好点吧。

李华殊原不想搭理她突然的疯疯癫癫,可一听她这般说,多月来积攒的愤怒便如同高炉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她是被暴君强逼进的国君府,又成了残破之身,遭受暴君的凌辱鞭打,竟是连外头买回来的歌姬都能奚落她,国君府中的奴仆又岂会对她尽心,平日里往她跟前送的皆是残羹冷饭,有时连残羹冷饭都没有,由她饿着冻着,怕是连奴隶都过的比她好些。

想她曾为晋国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却沦为这般田地,一切皆因这个暴君!赢嫽以李氏全族要挟,逼她就范,废她武功,将她囚禁在国君府折辱,如此深仇大恨岂是装模作样几句话就能揭过去的。

她冷笑连连,故意道:“君上既说自己并非国君,何不现在就证明于我看,我向来不喜奴仆伺候,不如君上亲自来伺候我,如何?”

以她对暴君的了解,这话说出口她怕是要被折磨死,可说了便说了,又有何惧,与其这般受辱苟活,不如死了干净。

赢嫽错愕,反指自己,“我?”

李华殊料她会如此反应,遂冷笑更甚,将那张病态苍白的俏脸转到里面去,连多一个字都不愿说了。

赢嫽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没说不愿意,只是怕你心里有疙瘩,不愿意看到我在你跟前瞎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以后我就过来伺候你,但说好了啊,要是你对我的服务满意那就接手管这个烂摊子,我不管了啊,再说我也管不了,我是要回现代世界的。”

莫说赢嫽是国君,不可能做这等有失身份的事,就是一般的士族贵女也是从小锦衣玉食娇养着,何曾会做奴仆的活,传出去都要遭人笑话的。

李华殊虽然征战沙场,但在家也是奴仆伺候,故而对赢嫽这反常的举动十分震惊,也开始怀疑起赢嫽的身份。

可这张脸她不会认错,也不可能有人混得进国君府再神不知鬼不觉将赢嫽换掉,难不成真如此人所说被换了魂?可这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些。

李华殊压下心头的疑云,决定先观察一阵再做打算,若此人所说属实,那她必定要绝了暴君再还魂的路。

心中主意已定,她便表了态:“我应你便是。”

赢嫽喜出望外,“真的?!那太好了!”

心头压着的大石头总算挪开了,有李华殊这个昔日的战神坐镇,赢嫽就不用担心自己离开后晋国会大乱殃及无辜百姓了。

看着她只顾高兴的样子,李华殊眼底划过一抹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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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晋国又地处西北,国都雍阳更是天寒地冻的冷,路上的积雪足有半人高。

差不多的地理位置,她那个时代就没这么冷,所以推测书中的时代应处于小冰河期,冬季降温明显,持续时间又长。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她留意到李华殊居住的破山居没有地龙,甚至连炭炉都没有,屋里头冷得很,盖的被子又单薄,身体强壮的人都受不住这样的冻,更别说李华殊怀着孕又带伤在病中,哪里能吃的消,便命人移了足够的炭炉在屋内暖着,被子也换了厚实的。

国君府的库房有好些狐狸毛、锦鼠毛、鹅绒鸭绒钩织填充的冬被,暖和舒适又华丽,堆着也是可惜了,还不如拿来用。

原主要虐待李华殊,不肯对人好,那是原主不当人,她可不干这种会遭天打五雷轰的事,既答应了要将人伺候好,有好东西自然都往破山居搬。

其实原主的寝院最舒适,内有地龙和汤泉池,只是李华殊说什么都不肯搬过去,略劝两句还冷脸发怒,赢嫽也不好强求。

为了方便照顾,她只能每日往破山居跑的勤快些,夜里叮嘱侍女小心伺候,可终究是放心不下,今日便卷了自己的铺盖搬过来和李华殊同住。

看着软榻上的枕头被子,才喝了安胎药的李华殊缓缓靠向床头,蛾眉拧紧。

她果真使唤了赢嫽两日,这暴君也不曾动怒,反而让人往她这里送来极多的补品和过冬的物件。

破山居本也不大,如今更是塞满了。

盘在她心头的疑云已扩大成团,皆按下不露,暗忖再留心观察几日,暴君总会露出狐狸尾巴。

她压不住心中的嫌恶,语气不善道:“你离我远些。”

赢嫽正低头往手炉里夹银丝炭,放好便盖上盖子,拧紧,用一块手帕大的绣布垫着手炉底,然后将暖烘烘的手炉塞到李华殊的手上。

不小心碰到对方冰凉的手指,就跟触冰块似的,也忒冷了,这人先前也不知道吭声,白白冻了两日的手。

她没计较李华殊这副态度,却也说道:“你又不爱留侍女在屋里,想起夜了还要摇人,我搬过来就近照顾都方便些,你又不领情,你要真不想看见我,倒是快点答应接了这个烂摊子,我好走人啊。”

手上一暖,紧接着就是这番话,李华殊抿唇不语。

赢嫽转过身去忙着整理自己的铺盖。

古人的衣服就是麻烦,袖子这么宽,害她干活都不方便,她又不习惯使唤人,只要是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

还以为国君府那些下人看到她这样会议论,怀疑她不是原主,结果她想多了,下人压根不敢抬头看她,更不敢背后议论。

这可是一个连奴隶制度都还没有被废除的大封建社会,原主又是暴君,谁敢对她说三道四。

她背对李华殊自顾说自己的,“现在外头风大雪厚,你又才刚病好,实在不宜出门,再吹了风就更不好了。你若觉着闷,国君府的藏书阁有很多典籍,我让人搬过来给你看。”

用到‘搬’这个词一点都不夸张,藏书阁大多数都是竹简。

她都不知道原书作者怎么构架的背景,完全就是大乱炖,分封制已是到了土崩瓦解的末期,可奴隶制度、士族垄断的现象仍在。

日常记录书写多用羊皮卷或竹简,纸张还是紧俏货,极其珍贵,原主为一方大诸侯,府中的藏书阁也不过寥寥数本是完全用纸张编写的书籍,其余皆为羊皮卷和竹简。

李华殊暂且收起脾气,淡声道:“我尚武,不喜欢看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这样?赢嫽想了想,打听起她的喜好:“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兵阵还是兵书?”

“喜欢又如何,你还能去抢士族的藏宝库不成。”

存于世的兵书总共就那几卷,涉及到兵阵之法的更是少之又少,即使有也是被大士族珍藏,只传于嫡系子孙,外人想要看那是难如登天,就是国君也没能耐让士族将兵书拿出来。

“我自己又不是没有,干嘛要抢。”赢嫽心里有了个主意。

闻言,李华殊冷哼一声,似是在讥讽她竟在这大言不惭。

赢嫽也没在意她的冷嘲热讽,等自己把以前倒背如流的兵书抄录下来,看李华殊这个嘴巴厉害得理不饶人还喜欢拿话刺人的大将军还有什么话说,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兵法兵书何其多,还怕拼不过一个虚构出来的架空时代么。

整理好被褥,她跑来坐到床边,拍拍李华殊藏在被子下的双腿,熟练道:“该给你按摩了,回头我找个工匠给你做个轮椅,这样天好的时候你也能自己到外头晒晒太阳,一直闷在屋里也不是个事,没病都要闷出病来的,晒太阳好处多,能补钙,也利于你双腿的恢复。”

李华殊的双腿是初入国君府时被原主打残的,若无人搀扶便很难站起来。

这两日她见李华殊捶了好几次腿,又时常盯着这双腿出神,还在无人处苦练支撑想要站起来,摇晃跌回床上后又红着眼发泄般猛地捶床,她躲在暗处看着心里都不是滋味,原主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赢嫽按摩很有一手,只因她妈妈中风偏瘫之后就常年卧床,她照顾了很多年,知道怎么帮李华殊做复健。

而且她也问过大夫,李华殊这双腿是有可能恢复独立行走的,那就更不能放弃了。

自腿残以来李华殊就经常疼痛难忍,尤其是在入冬后,她不曾睡过一个好觉。

前日赢嫽亲手为她按腿,夜里再睡觉倒是舒服了不少。

现在她也没有拒绝,正要掀开被子,却被赢嫽一把按住,随后便听这人说:“就盖着吧,好不容易捂暖和了,可别掀开了让冷风灌进去,那就全白费功夫了,我就这样伸手进去在被窝也能按。”

说着还拿了个枕头垫在李华殊腰后面,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随即便将手伸进被窝,她的手一直都是暖和的,掌心热乎乎像小火炉,隔着柔软丝滑的衣料精准揉捏李华殊的小腿。

李华殊原本还有些紧绷,极其不习惯这样的亲昵,可当那双温暖的手揉上她的腿,手法熟练的按着以往十分胀痛的地方,又顺着往下挨个捏过她的脚丫,指关节抵在脚掌心慢慢转圈,酸疼胀痛随之得到缓解,她整个人也不由得放松下来。

她捧着手炉,垂眸看赢嫽,明明还是那张脸,可现在看着竟没从前那般厌恨了。

“轮椅是何物?”她懒懒开口。

赢嫽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轮椅,也许有类似的,只是不叫轮椅。

她大致跟李华殊描绘了下,“就是有两个马车轮一样的椅子,弄上机关就能被人推着走,要是工匠的手艺好还能自己转着动,很方便的。”

“机关?楚国倒有擅机关术之人,被楚王奉为座上宾,专为楚国军队造攻城器械,之后楚国的军队便如虎添翼所向披靡,楚国便稳坐了四大诸侯国之首。”李华殊缓缓道来,她曾经就和楚军对阵过,实力确实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