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我靠宠妻一统天下 第66章

作者:村里的一枝花儿 标签: 生子 甜文 爽文 GL百合

她盯着闪动的烛火,抬手慢慢将药汁抹去。

比起去年,她瘦了许多,唇色发白,两颊凹陷,让本就不出众的容貌显得更平庸。

她未能说服赢嫽与赵国修好,还让关系变得更加恶劣,回程途中还被追杀,她的心腹全死了,她侥幸活了下来,却也伤了心肺,每日靠汤药续命。

刺客的身份至今都没有查到,她怀疑赢嫽,也怀疑楚怀君,更怀疑是父君派人下的手。

她恨,但她现在不能把这三个人怎么样,所以回到牟城之后她主动请缨去了魏国,贿赂和游说魏国士族让他们陷害戍边将领廉胜有谋反之心。

魏侯本就多疑,将廉胜从边境召回囚禁起来,一时边军群龙无首,赵国大军抓住机会发起攻击,直接就吞了魏国好大一块地盘。

父君见她还有用,能成事,便没有再计较雍阳之事。

地上有燃尽的纸灰,是雍阳来的密信,天子使者已抵达雍阳,赢嫽必定会赴九月会盟。

狐信主动寻上她提出合作,是她没想到的,但既然机会来了她就不会放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放在桌上的手缓慢握拳,指甲嵌入掌心,眼底闪过狠戾。

这时,房门外传来忠仆的低声,似是在劝什么人回去、不便打扰之类的话。

赵景表情一收,冷声道:“谁在外面?”

“姐姐,是我。”门外传来一个柔弱微细的声音。

赵景眉头一皱,让忠仆将门外之人赶走,那人却不走,并且跪在门外低泣,让赵景更烦。

来者是她的一个妹妹,其他兄弟姐妹早被她除掉了,唯一留下的就是这个自小就被送到外面养的幼妹。

因母亲当初怀胎不正常,传言腹中并非父君血脉,是母亲与侍卫私通的孽种,临盆生下之后果真半点不像父君,父君本想直接处死,是母亲苦苦哀求才保住这个幼妹的一条命。

在外养到她从王都回来,母亲就求她将这个幼妹接回府中。

她母亲垶夫人是齐国国君的胞妹,身份尊贵,当时齐国君给母亲陪嫁了百名甲兵,母亲自己也有封邑。

若不是有这些倚仗,父君又岂会容忍这么多年,她更不会留着这个被宗室视为孽种的幼妹,都是利益考量罢了,从来就没有姊妹情。

门外的哭声让她心烦,她揉着胀痛的额角。

“进来。”

哭声渐渐止住,随着嘎吱一声响,房门被推开,廊上灯笼的光先将少女赢弱纤细的身影投射/到地面。

影子欣长,雪白深衣的裙摆扫过门槛,纤腰盈盈,行动如弱柳扶风,垂肩的束发衬得少女鹅脸小而精巧,朱唇水润,鼻尖微红,眼眸生情,我见犹怜。

赵王貌丑,子女长相都平庸,唯独赵鸢生得貌美如花,没有辜负赵国出美人这句话。

这样的美貌给她带来的却不是赞美,而是更加恶毒的谩骂,孽种、奸/生女这样的字眼伴随她长大。

她今年都十四了,却没有被允许叫过赵王一声父君,以前母亲也不能来看她,现在她住在姐姐这里,母亲才能隔一段时间就来看看她。

她站在门边,怯生生的不敢上前。

赵景不耐烦,扫她一眼,“什么事?”

她十四岁入朝辅政,也是那一年母亲才请求她接赵鸢到府中,那时赵鸢还是个四岁多点的小丫头。

赵鸢十分胆小,说话都不敢大声,一开始也很害怕她,她更是不喜这个幼妹,准确的说她厌恶所有兄弟姊妹,凭什么她就要被送去当质子,被送走时她也不过才五岁,父君和母亲可曾想过她极有可能命丧在王都。

母亲为了让赵鸢活命都甘愿下跪求父君,为何当初不求父君将她留下,说到底她在母亲心里还是不重要,连她杀了两个哥哥,母亲都没有太大反应,唯独对赵鸢,母亲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在意。

这十年来她极少与赵鸢独处,赵鸢倒是开始黏她了,只要她回家,不管多晚赵鸢都要过来看她,她是真的不想见。

赵鸢被她的冷声吓得一抖,蓄在眼眶的泪珠又滚下来,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她。

“没事就出去,我累了,要休息。”

她已经尽力克制自己了,但她真的没有精力也没有义务管赵鸢,若不是想着日后她需要母亲为自己争取到齐国君的支持,她根本就不会留赵鸢在这。

赵鸢没有挪步,哭了一会才小声道:“这段时间你都不在家,我……我担心……”

她神色不作假,胆怯的目光一直都若有若无的溜到赵景身上,又看看放在桌上没有收走的药碗。

“送她回去。”赵景站起身。

忠仆弯腰低头进来拦在赵鸢面前,小声说了句什么,赵鸢哭的更厉害。

“姐姐……”她不愿走。

忠仆深知赵景的脾气,便立刻使眼色给另外一人,与之合力想将赵鸢先拉到外面去,不能再留在这惹女公子厌恶了。

“姐姐,母亲说父君迟早都会对你再下手,你斗不过的,及时示弱保全性命要紧……”

啪!

赵景走近一巴掌打下来,赵鸢雪白的小脸立刻浮起巴掌印,半边脸都肿了。

“你要还想在这里住下去就别多嘴多舌。”赵景阴沉着脸,眼神恐怖。

赵鸢愣愣的,嘴角渗出血丝,纤弱的身体摇摇欲坠,她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母亲与身边的老仆偶然间提及,被她偷听到了,她担心姐姐所以才会这样说。

赵景从未动手打过赵鸢,今晚是赵鸢过界了。

“你以为自己是谁?”她盯着赵鸢,讥讽,“也敢来劝我?那个老贼还能有几天活头,等他死了整个赵国就都是我的,你要不想死就管好自己的嘴!”

赵鸢被她阴沉的脸和讽刺的笑吓到不敢吱声,脑袋似有千斤重,垂下去了就抬不起来,露出一段脆弱的脖颈,看到凸起的颈椎骨就知道她有多瘦了,风吹一下都会倒。

她抚着被打疼的脸,默默退了出去。

怒气渐消的赵景看着隐入夜色的单薄背影,心情莫名烦躁。

养了十年,多少有点感情,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拿些散於的药过去给她。”

“是。”

忠仆退出去,快步取来药膏追上赵鸢。

赵鸢一个人踉踉跄跄在走,身边连个侍女都没有,回去的路昏暗,不提着灯笼如何能走。

“女君稍待,”赵鸢的身份未被赵王承认,她就不能被称为女公子,忠仆提灯为她照路,又将拿来的药给她,“是女公子吩咐送来的,奴送女君回院。”

赵鸢将药捂在怀里,又接过忠仆手上的灯笼自己提着,细声道:“我自己能回去,天晚了,让姐姐早些歇息。”

母亲说要她与齐国联姻,若是为了让舅舅支持父君,她万般不愿嫁去齐国,可若是为了姐姐,她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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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家附近有一片鬼针草,大黄经常带着家里大大小小的狗子去那边玩,乱钻,粘一身鬼针草的刺回来,到处扎人,真的快被大黄气死了,不省心!

第66章

这次周天子召集诸侯会盟的理由是王子颓与毕氏嫡女大婚。

毕氏是周朝的支柱,从初代周天子开始毕氏就入朝辅佐,毕氏于周天子而言就如狐氏在晋国的地位,三朝元老,地位超然,诸侯响应会盟也多半是看在毕氏的面子上。

入夏,赢嫽带着队伍北上,浩浩荡荡的一条长龙,总人数超过八千。

天气炎热,她也不着急赶路,只在清晨和旁晚凉快的时候行在官道,午时太阳毒辣的时候就让队伍停下来休息。

大桶的冰块摆在阴凉的地方,身披铜甲的狼卫就能一人掏一块冰降温消暑,随行的仆从和侍女也都有份。

还有路上采摘野果制出来的冷饮,酸酸甜甜的十分适口,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小碗,喝完了还砸吧嘴回味。

队伍中一点北上会盟的紧迫感都没有,停下休整后,除了轮值巡防的队伍,其他人就分散到四周采摘野果野菜或者拿上弓箭进林子打猎,箭术好的都能猎到野兔、野鸡、狍子这些小野意儿,到了晚上就能加餐。

昨天有几个健壮的奴仆还猎了一头大黑熊,当即就扒皮抽筋将熊皮硝好献给赢嫽,再割下熊掌让厨子烹了一道美味的红烧熊掌。

赢嫽一边念‘阿弥陀佛’为死去的大黑熊超度,一边哼哧哼哧吃红烧熊掌,人真的是虚伪的生物,她边吃边想。

冰块是用硝制出来的,随制随用,能降温消暑也能冰镇果汁和肉类,但不能直接食用,她再三告诫众人不许私自食冰,违者重罚。

同行返回王都的天子使者看着晋国这支不走寻常路的队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闭嘴当背景板才好蹭冰块,不然这么热的天谁受得了。

晋国君的厨子手艺十分了得,路边的野菜都做的那么好吃,早就听闻雍阳城内美酒佳肴遍地,天天都不重样的吃,起初他们不信,到了才发现是真的,在驿馆那几日他们真是吃撑了。

这次赢嫽带了先月、岳阳璞、栾崇和赵谨,留狐信和陈炀在雍阳,当时狐信还主动提出随她去王都,被她给推了回去。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个老狐狸是故意那样说,其实巴不得留在雍阳,好趁她不在就搞事。

车驾摇摇晃晃,赢嫽坐姿悠闲的在吃山葡萄,一种熟透了就呈黑紫色的野果子,一串串的很像葡萄,指头那么大点儿,口感偏酸。

是仆从在林子里摘的,路上实在没别的果子吃她才吃的,刚咬破就被果汁的酸味给攻击到了,脸皱成一团。

“呸……”她吐掉,又用茶水漱了漱口。

在她对面的角落,纵长染拿一个烤鸡腿在啃,小嘴油汪汪的,脸上全是对食物的虔诚。

“你不是刚吃了饭,这又是哪里来的?”她指指那个大鸡腿。

纵长染像一只护食的小兽,转过去将鸡腿几口啃光,生怕她抢似的,啃完了才抹抹嘴。

“两个鸡腿,我藏了一个不行啊。”她喜欢把好吃的留到最后。

赢嫽赏她一个爆栗,“小破孩,你吃火/药了啊,说话总这么夹枪带棒。”

纵长染捂着被打痛的脑门,嘴巴一撇,开始后悔答应跟她去王都,可暴君拿美食诱惑她,说路上给她弄各种好吃的,她嘴馋,头脑一热就同意了。

“我们都走了半个多月了,怎么还没遇见埋伏,我可不想真的跟你去王都。”

只要想到去王都会看到楚怀君,她就害怕,暴君问了她好几次为什么怕楚怀君,她也不说,在楚国潜伏的那段时间是她最不愿意回想的,她也让暴君不要再问了。

并且看在美食的份上她告诫暴君小心楚怀君,双方都能获利是结盟的前提,一旦利益的天秤倾向晋国,楚怀君肯定会毫不犹豫对晋国挥刀。

她对楚怀君的秉性十分了解。

赢嫽靠回去低头看指腹上的螺旋纹,在她老家有个说法:一螺穷,二螺富……十个螺就是掌权当大官的命。

原主这双手一个螺都没有,这应该是什么命?她想了想,还能是什么,作死的命呗。

她边看边回答纵长染:“敌人都不急,你急什么。”

这回不提老情人了,知道小破孩不乐意听,对楚怀君的恐惧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纵长染哼了一声,扭过头不想跟她说话。

路途漫长,坐马车实在无聊,昨天试着骑了半天的马,赢嫽屁股都快开花了,到现在都还难受,古人的交通工具不适合她这个现代人。

“过来,手给我。”她打算给纵长染看手相。

纵长染警惕,双手护胸,“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李华殊不在这你心就野是吧,我是貌美如花但也不可能从了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