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甘浔喜欢追逐未来。
生命里不快的事情不可谓不多,好在快乐也无处不在,她不是个喜欢悲春伤秋的人。
好与不好冲撞,她就想着,过去就好了,以及未来会更好。
赵持筠是一道不用承上启下的程序。
她不参与甘浔的过去,也可能参与不了甘浔的多数未来。
甘浔跟她在一起时,很少有希望时间快一点过去,看看明天又会怎么样的想法。
想要的是时间定格。
定格在初见赵持筠的雨夜,自己的伤口还在流血也没有关系。
定格在初吻的时刻,赵持筠的戒心不高,对她无所保留。
定格在赵持筠拍证件照的那一秒钟。
定格在此刻。
灯光织出缱绻的网,把人捕在里头,所以赵持筠的目光看上去才会深情,连半遮半掩的玩笑话都带着温柔。
但因为半遮半掩,甘浔不敢确定,赵持筠是不是那个意思。
赵持筠在她面前晃了晃手,甘浔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心事。
她回过神,有些抱歉地看着赵持筠。
赵持筠笑了一声,不算批评地指出:“甘浔,我刚到这里时还当你挺机灵的,口齿伶俐,虽说大不敬,到底是个聪明人。”
“怎么如今频频走神,看着蔫巴。”
动情后遗症。
甘浔在心里给出酸回答。
揣了太多心事,所以显得精神恍惚。
这个症状当然不是很好,所以甘浔决定尽快去上班,忙起来了就不会整天胡思乱想了。
“生理期刚结束,看着疲惫很正常。”
甘浔扯。
赵持筠没说话。
甘浔假装很忙,拿起她放在桌上的身份证,正反仔仔细细地看了,把赵持筠的证件号给背下来。
赵持筠开口:“你方才说,怕忍不住喜欢我?”
甘浔在她开口时,就发现胃里有痉挛的感觉,并不难受,带着一种奇妙的灼烧感。
她小声地“嗯”了一声。
赵持筠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证件,双掌将证合在中间,阻止甘浔继续看她的信息。
低头看自己的手背,确定甘浔的意思:“也就是说,现下还不喜欢我。”
甘浔慌了。
“我是这个意思吗?”她弱弱地问。
赵持筠面色平静,抬头,凑近了些,也带了些疑问:“难道是我还没学会听这里的话?”
甘浔摇摇头。
甘翻甘说:“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听你的那些话。”
谁都想被在意,被了解过往,哪怕过往一片狼藉,但有人愿意在破烂里翻找真正的她。
“还有呢?”
“还有……”
甘浔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直到赵持筠快凑到她脸上来,才说出最重要的部分:“也很喜欢你。”
她不是怕自己喜欢上赵持筠,只是怕自己会更喜欢。
她应该没有很纯情,但这样剖白自我,她还是感到难为情,脸颊缓缓发烫。
她既担忧又期待赵持筠问她,是哪种喜欢,是想恋爱的那种喜欢吗?
但赵持筠没问,而是跟着她一齐羞赧地笑笑,仿佛也用光了力气。
甘浔这才意识到,赵持筠刚才的追问其实是在故作镇静。
好比金殿的牡丹,在克制严肃的氛围里生长,并没有很多与情爱相关的经验。
在这个瞬间,甘浔开始嫉妒曾经被她喜欢过的女人。
什么相府的这个宠妃的那个,甘浔不在乎她有多少身份,只在乎热忱又收敛的赵持筠曾向她表白过。
也许说了更好听的话。
甘浔在这刻变得多疑,赵持筠想回去,她是不是也是原因之一?
当然这些念头的出现毫无意义。
甘浔明白,那些不再重要,匀给她的哪怕只有这个瞬间,她也知足。
甘浔半是安抚半是逃避地抱了上去,交错着,看着赵持筠身后的白墙,却在上面看清自己的本相。
既不是菩萨,也不是鬼怪,是一个庸俗又迷茫的人。
她没有再去问赵持筠喜欢不喜欢自己,多少是喜欢的,她想。
甘浔带赵持筠去办了张电话卡,注册了微信号,成为了她第一个好友。
然后把她拉进了只有崔璨跟蓝晓熙的小群里。
介绍说:[赵老师亲自入群,以后不需要跟本助理对接了。]
崔璨:[蓬荜生辉!!!]
蓝晓熙发了个“欢迎”的表情包。
甘浔看见,赵持筠慢而严谨地点开表情,发了个“呲牙”出去。
赵持筠的头像是她俩一起选的,甘浔说用喜欢的图就好。
赵持筠找出那张飞机路过云山后的留痕图。
网名,因为甘浔用的是“XUN”,所以赵持筠输入了“YUN”。
乍看还有点配。
可惜崔璨一点都没想起来起哄,甘浔觉得她悟性不高。
当天晚上,在听完隔壁就家里长辈的生日要不要发红包一事吵了一大架以后,甘浔收到前公司领导发来的消息。
那位领导是甘浔离职时,赵持筠见过的那位。
她说她已经跳槽,甘浔如果还没入职,可以与她吃个饭,考虑要不要跟着她。
这位领导是个不错的工作伙伴,曾在甘浔离职前就含蓄地问过,后来没有下文了,甘浔还以为自己会错意。
她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爽快答应了,敲定吃饭的时间与地点。
等甘浔聊完时,赵持筠走到她面前,敲敲她的桌面。
甘浔将眼睛从笔记本屏幕上挪到她脸上。摘下耳机。
看见她表情与往日的镇定不同,带着些局促和欲语还休,猜想是出了事情。
赵持筠在甘浔耐心的目光下告诉她,“我的生理期来了。”
甘浔笑出来:“终于。”
生理期的可恨之处就在于此处,如果赵持筠再晚一段时间,甘浔可能会忍不住带她去医院。
“量多吗,来,我教你用。”
赵持筠觉得她问得多少越了点界,没有回她。
甘浔跟她介绍护垫跟卫生巾的使用方法及时间,解释自己问她量大不大的原因。
然后指着柜子里的盒子说:“不过夏天,我习惯用棉条。我推荐你也用,很方便,用了就戒不掉。”
她拿出一支。
卫生巾赵持筠很容易明白,虽然甘浔教她这些,她不好意思,但到底还是学进去了。
不解地接过棉条,拿在手上:“该如何用?”
甘浔从盒子里拿出还没扔的说明书,认真地指说:“你看,只要塞进去就好。”
赵持筠一脸清澈地问她:“塞进哪里?”
甘浔沉默,忽然觉得要给她上一上生理课。
好在赵持筠也没有她想的那样无知,郡主殿下闲书看得不少,因此在她简单说明以后,立即露出愠色。
“你!”
赵持筠把棉条扔还给她。
无耻、下流、不要脸这样的话都咽下去,她只是愤愤说:“你戏弄我。”
甘浔诚心分享被带得也有点尴尬了,但还是正色地解释:“我说真的,不信你上网搜。”
赵持筠难以接受,不可置信:“你生理期便用了这个?”
“对啊,我结合用的,量多那几天是主要用这个。”
甘浔话密:“你那什么眼神啊,别想多,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如果你是担心不舒服的话,我告诉你不会的,只要找对角度跟位置,推进去一定无感,也不担心侧漏什么的。”
赵持筠越听脸越红,把她往外推:“够了,住口,我不要用。”
棉条代言人安利失败。
甘浔觉得也太可爱,在外面笑了好一会。直到赵持筠开门出来,给了她一记虎拳。
躺下以后,甘浔也问她可有不适。
赵持筠眼也没抬,慢悠悠地将书翻过一页,“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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