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美人太直球 第110章

作者:灼桐 标签: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业界精英 轻松 美强惨 GL百合

机智的程律呐。

恢复日更,直到正文完结,每晚十点不见不散~

可以猜猜下章出场的助攻是谁,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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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明信片也好,信封也罢,内容都很简单——时间和地点。

笔迹或潦草,或端正,皆是出自时知许,她像集邮般,投递到这个鲜少有人知的信箱。

为影子般追随、虚无缥缈的经历,留下了点痕迹。

程意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时知许从没离开过,一直跟在她身后。

除了寻常的国内志愿,西非那场危险丛生的志愿巡游,一直跟在她后面神秘队伍的老大,也是时知许。

大半年前,那支队伍以专业防辐等级不够为由,故意排挤日禾,出发去清理战场废墟的时候,时知许应该才刚刚痊愈。

难怪,时知许没有第一时间来找自己。

楼上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很快,短促的警报响起,这是暴力入户的警鸣声。

巡视的安保赶来,却被霍家保镖拦在楼下,现场一片混乱。

明信片和信封散落一地,程意靠坐在信箱边,一张张摞好,沉默不语。

单元楼门猛然撞开,现场所有人吓了一跳,望去。

程意亦然,只见霍思正从电梯跑来,怀里死死抱着什么,脚步一瘸一拐,神情着急万分。

跑过楼门,他被踢脚线绊倒,整个人往前扑,重重摔倒在地,就在程意三步远。

声音巨大,让不少人低呼,保镖赶忙簇拥过去,死死围住,不透一点窥探的缝隙。

“都给我滚开!”

保镖没撤,依着这位骄纵少爷的话。

人群散开,程意看见了什么,骤然停下了手中动作。

霍思狼狈趴在地上,右腿裤格外空瘪,半截金属假肢露在外面。

她没想到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竟然……是残疾人。

她只见过霍思两面,第一面时,霍思态度不可一世,他很好动,走路飞快,姿势同常人无异。

震惊间,程意裤腿被轻轻拽了拽。

霍思没起身,着急地用掌扒拉地面,手脚并用,朝程意挪去,拽着她的裤脚,掏出怀里的东西。

他顾不上颜面了:“嫂…程姐姐,这是姐姐的日记,求你看看。”

说得极低,却极哀痛,声音低低弱弱地传开,没有往日的张扬。

一本堪比字典重的笔记本,纸页发黄,牛皮边磨毛,昭示年份已久。

程意认识,那是她小时候,给兮兮的礼物,那是当年乡下小卖部里,最好的笔记本。

她接过来,差点没拿住,太沉了,好像寄托了时知许全部的重量。

程意起身,伸手扶霍思。

谁知霍思见程意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看,神情变得分外激动,他挣脱开,不让任何人搀扶,反手抓上程意的胳膊。

“姐姐她真的很爱很爱你,只是…只是…”霍思不懂情爱,没法说出什么所以然,语言很苍白。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惊掉所有人的举动。

他摇摇晃晃地撑起身,朝程意,跪了下来,额头紧贴粗粝的地面。

没人能起来他,程意也没法,少年固执得出奇。

“姐姐她好不容易挺过了那段日子,终于能来见你。求求你,不要放弃她,不要和她离婚,你们那么相爱,不应该错过,她有苦衷啊……”

霍思赤红眼,一下又一下磕着头。

他内疚死了,怕姐姐是因为大半年前的那场意外,才把来之不易的幸福,又推拒出去。

他贪玩,大半年前偷偷跟去西非,在一次轰炸中,腿被巨大钢板砸废。

如果不是这样,姐姐也不会一个人重返废墟,脱下防护服,给他穿,背他回基地。

和队伍失联,五公里路,还要躲避随时砸落的炮弹,姐姐就这么背着自己,在低辐射环境里,暴露了整整一天。

可明明事后检查,也一切安好,怎么就……

“什么苦衷?”程意终于等来了这句话。

她对霍家放出离婚消息,就是为了这句话。

霍思张了张口,却被打断。

小武打来了电话,询问过后,放下心,又提醒了一番航班时间。

此时,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六小时。

小武又说有其他领队提前结束任务,是否要来接替程意,又或者改签航班?

他怕一时半会儿程意走不了。

没想到,小武第一次从程意口中,得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复。

——不知道

.

青山公墓。

从小城回来后,时知许直奔这里,呆了一整天。

青山墓地依傍小山,墓碑添了不少新,一排排密密麻麻,遍洒沉沉如水的月色。

时知许孤身坐在霍姝墓前,一半身子笼罩在阴影里,她单手撑额角,月色从林叶间洒进来,落在她紧闭的眉眼,透着浓浓的倦累。

墓地管理员巡视了好几圈,却没忍心赶走她,知道她已经陪了一夜。

看这个模样,似乎又打算再陪一夜

他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对这种事见怪不怪。

对于很多人来说,午夜的墓地最惊悸,却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彻夜陪在墓地。

真性情的小孩子最为常见,偷跑来,睡在自己亲人墓前,或是祖父母,或是早逝的母亲父亲。

整整一天了,时知许没有说一句,她还没想好怎么和母亲开口。

这次,她想到治疗过程,竟然有退缩的念头,她实在太累了。

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向给予自己生命的母亲面前,说这种话。

应该说点开心的事情。

时知许打开钱夹,一手抽出照片,一手托在下面,展示似的。

“妈妈,我还没让你见过小意的样子,我喜欢的人。”

照片磨了毛边,彩色也有些斑驳,似乎经常拿出来看,触摸。

直到手都酸了,时知许也没介绍程意是怎样的人。

不敢说,她怕一松口就泄出声。

时知许又跌坐了回去,半响,只是抬头轻声说:

“能不能麻烦你在天上,保佑她,健康如意。”

霍元来时,就见时知许背对他,仰头望天,如凉月色落在侧脸。

微风拂过,斑驳光影破碎,清瘦的背影摇曳其中,有种心头被蓦然被击中了的错觉。

他抬手,招呼管家推轮椅,车轱辘碾压石子路。

时知许回神,望向声源,然后抽回视线,仿佛没人来过。

霍元并不在意,他固定轮椅,合手置膝,坐在一旁。

管家低眉,恭敬立在两步远。

两人一高,一低,面前是月色,背后是亲人的墓碑。

“兮兮啊,你这样对小意那个孩子,很自私。”

默了默,时知许还是回答:“让她陪着我,这才是自私。”

霍元了然一笑:“你有没有想过,她不这么想,你这是单方面剥夺了她爱你的资格。”

“在爱的人面前,你永远都不是累赘。就比如你的妈妈,你以为你的妈妈不知道他有精分,其实……”

“她一直都知道。”

山头的无名寺庙,整点钟被敲响,大钟发出端实厚重的嗡鸣,带着能震悸心灵的颤音。

身后的管家被霍元示意退下,对话隐没在簌簌的打叶声中。

他回到公墓石门前的公路。

不久,一辆车从黑夜公路的尽头驶来,下来的人递来一个小小的U盘。

又过了一会儿,管家衣领的袖珍传呼器震动了几下,他再次穿过一排排墓碑和羊肠小路,回到霍元身边。

轮椅调转了过来,霍元正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而时知许依旧坐在那儿,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线紧绷,唇角抿得平直。

空气无形弥漫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