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美人太直球 第24章

作者:灼桐 标签: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业界精英 轻松 美强惨 GL百合

“住手!!”

一群法警闻声而来,及时扑住发疯的女人,将她团团围了起来。

看着这场闹剧,程意心里很复杂,突然她眼前一黑,身体向后倒在了墙上。

十几个小时未补充能量,再加上大脑高强度运转,不出所料——程意低血糖了。

她没有随身带糖的习惯,低声唤着郑佳。

不远处的郑佳正在和法警交代经过,情绪激动,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

程意干脆闭上了眼,勉强靠在墙上,对抗着眩晕感。

“程姐姐,这是我从休息室拿的糖。”

是小宇,青涩声音里还掺着一丝不安。

闻言,程意笑了笑,感慨男孩的细心,睁开眼,接过薄荷糖:“谢谢你。”

“嗯,姐姐快拆开吃吧。”小宇收回手,将手掏回了裤兜。

程意小幅度点头,低头拆起了塑料糖纸,她手上有些没力,一脸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小心!!”

是刀身刺痛血肉的噗噗声。

程意手一抖,薄荷糖掉落在地。

她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倒在怀中的时知许。

时知许闷哼一声,赶忙遮住她的眼睛:“别看。”

“放开我,你们都是坏人!!坏人就该死!”

程意只能看见她近在咫尺的掌心,鼻尖是她身上一贯的檀木香,还混杂着浓浓的血腥味,耳边是撕心裂肺的咆哮和李红更加凄厉的哭嚎。

小宇被法警摁在地上,青涩的面庞满是狰狞,朝程意怒吼,眼里盛满不甘和悲愤。

和之前老实乖顺的模样,判若两人。

程意感受到了久违的背叛感,胃里泛起了生理性恶心,下意识想吐。

可她不能,时知许正需要她。

生程意掐了掐掌心,找回冷静,朝众人喊道:“叫救护车!”

随后,她抚上时知许脑袋,轻声询问道:“我现在该怎么做?”

时知许察觉到她声音里的颤抖,轻轻笑了笑,安抚道:“帮我扶住刀柄就好,大概在后腰,不致命的。”

程意心放下了一点儿,她颤抖着手,摸索到了刀柄,虚握了上去。

很小心,像面对着易碎的珍贵瓷器。

程意放下了时知许挡着的手:“我不看,你省点儿力气。”

脖颈处,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她:“程律师,你不是坏人。”

声音很低,闷闷的,却莫名有力量。

程意猛地眨了眨眼,巨大的悲伤翻江倒海地袭来,她吸了吸鼻子,问道:“痛不痛?”

时知许笑了笑:“不痛。”

“骗子。”

“那你和我说说话,就不痛了。”

程意想了想,稳住声音:“听叔叔说,新省的赛里湖很美,我一直想听听那里冰推的声音,我们以后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好”

“那我们就坐着绿皮火车,还能在车厢里看好几个日出日落,我们……我们还能……”

程意说不下去,她感受到时知许的体温正在急剧流失……

她一手捂住时知许的侧耳,转头朝身边的郑佳低声吼道:“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郑佳也是满脸焦急,哆哆嗦嗦掏出手机:“程律您别急,我催催。”

时知许喘着气,轻轻拽了拽她的律师袍。“继续说,我还想听。”

程意的视线模糊一片:“不许睡,要是……要是你听话的我,我许你三个愿望。”

“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好”

呜——

警鸣声急促,从不远处的街角传来。

很快,救护人员扛着担架爬着法院台阶。

程意开始很讨厌法院的台阶,为什么这么长,这么高。

“不许上救护车……不许看伤口……”

程意没吭声,时知许费力地喘着气:“听话”

“好,那我开车跟着救护车。”程意妥协了。

时知许被送上了担架,是郑佳代替程意上了救护车。

怀里的触感消失,空荡荡的,程意看着救护车驶去,愣愣地不敢低头。

因为,有只手沾满了血,那是时知许为她流的血。

蒙蒙细雨打着程意,似在嘲讽她的无能。

啪——

清脆的巴掌声破空响起。

程意给了自己一耳光,后猛地低头,直视血淋淋的手掌,眼前渐渐涌起黑暗。

啪——

又是一耳光。

侧脸火辣辣地痛,程意再次凑近鲜血淋漓的手……

在开车去医院的路上,程意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朝自己甩着耳光,对抗着眩晕。

直视着恐惧。

程意记不清究竟甩了自己多少耳光,只记得那天过后,她不再惧怕血了。

这次,她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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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沙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净的刺,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围城》/钱钟书先生

*世间难有奇迹,爱能对抗一切。

今日加更,浅浅弥补前几天的短小(感谢支持,律诉真挚鞠躬

第21章

抢救室外,程意嘴角渗出血迹,一言不发,望着抢救室。

永远以得体示人的程律,此时浑身狼狈。

一旁郑佳劝道:“程律,您先去处理脸上的伤吧。”

突然,程意晃了晃身子,险些站不稳。

郑佳赶忙扶住她:“您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身体肯定受不住,我这就去给您买吃的。”

程意摇了摇头:“不用管我,回去休息吧,今天谢谢你了。”

郑佳一脸担忧:“这怎么行呢?您这么折腾自己,要是时教授知道了会心疼的。”

程意沉默了,半响,她叹了口气:“那麻烦你了。”

“您是我师父,平时我也没少受您照顾。”郑佳挥了挥手:“您坚持坚持,我很快就回来。”

待郑佳离开,程意缓缓蹲下,脑海中不断浮现最坏的可能,又不断否定着,陷入死循环。

“抱歉,我们尽力了。”

猛然间,程意脑袋一白,愣愣地循声看去……

隔壁的抢救室围了一圈人,悲怆的哭喊此起彼伏。

程意突然好想见时知许。

她抱住膝盖,埋下头,泪水大颗大颗滚落。

一声轻叹飘出:“怎么这么晚啊。”

“程意!你们没事吧?”

程意抬起头,望着匆匆赶来的身影,是殷舒。

殷舒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伸手就要拉她:“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当年你说的羁绊,我找到了。”程意扯着渗血的嘴角:“可是好像太迟了。”

殷舒沉默一瞬,望了望抢救室,有些高兴,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也蹲了下来,朝程意道:“不迟,还早呢。”

“谁是时知许家属?”

“我是!”程意猛地起身,踉跄迎了上去。

“你是她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