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美人太直球 第6章

作者:灼桐 标签: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业界精英 轻松 美强惨 GL百合

程川斜睨她一眼,冷哼道:“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和家里打招呼,真是出息了。”

要不是昨晚聚会上,程意专门闹大风头,程父程母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合着你安排稀奇古怪相亲的时候,也没和我打招呼啊。”程意撇撇嘴。

程川气笑:“好好,原来你是在报复啊。”

程意揉红眼眶,转身朝程川道:“我不管,这辈子我就认定她了,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小时,都不算一辈子!”

真肉麻,程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程川静静看着她,不为所动。

“你不好奇她是谁吗?”程意对他的淡定,表示疑惑。

“哦,是谁?”

“时知许诶!就是那个……”

“咳咳”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警告意味十足。

是程意的母亲,江澜。

程意转身打招呼:“妈……时,时教授?!”

时知许朝她颔首,随即向程川问好,“程伯父。”

程意:“……”社死,迫不及die了。

她现在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程川深深看自家女儿一眼,转身笑道:“知许啊,花圃里有喜欢的花草吗?”

时知许浅笑道:“花香鸟语透禅机,我从阿姨栽培的花草里,竟读出了不少禅意。”

借花夸人。

时知许出身书香世家,人品相貌样样挑不出错,程父程母对她无疑是极其满意的。

拉着过时知许的手,江澜和蔼笑道:“喜欢就带回去,家里养点花草,你们小两口啊,能越过越兴旺。”

接着,她忍不住问道:“知许,你和小意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们……”

“妈!我好想你啊!”程意快步走向江澜,“我爸刚刚凶我了,打游戏菜,脾气还大,你可得好好说说他。”

说着,她抱住了江澜,继续告黑状。

程川太阳穴突突跳起,忍无可忍,“程意,抱自己老婆去!”

程意噤声,跳出了江澜怀里。

一旁,时知许无声笑了笑。

怕自家父母刨根问底,程意不待众人反应,拽着时知许,闷头朝楼上走去。

“爸妈,我带知许去我房间转转啊。”

时知许朝程父程母点头示意,由着程意拉扯。

不多时,望着离去的背影,江澜一脸愁容:“小意净瞎胡闹!两个人明明不熟,干嘛非得整假结婚来糊弄。”

程川和江澜在商界沉浮多年,早就识破这些小把戏了。

程川摸着胡子,若有所思道:“那就让她们近水楼台,假的也得变成真的!”

另一边,刚转到视线盲区,程意便放下手,很有分寸。

“时教授,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没事的。”时知许顿了顿:“我发了消息给你,不过好像迟了。”

程意更觉歉意,“抱歉,是我没注意消息。”

时知许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不知不觉,二人到了三楼。

一上楼,时知许被一面书墙吸引,朝程意道:“可以去那里看看吗?”

弧形书墙蔓延至天花板,右面放置一架楼梯,颇具艺术感。

“当然可以。”程意笑道。

时知许点点头,迈步缓缓靠近,书隔感应灯随之亮起。

下层静思,中层阅读,上层观景。

她暗暗赞叹设计之精妙,抬眼望去,书籍占据书墙一半以上。

不难看出,程意涉猎很广,难怪能力如此出众。

缓缓走过弧形墙,拐入一方小天地,一方黄花梨八仙桌突兀闯入视线,厚重华贵的文人气质和整体现代风,格格不入。

“是从老宅搬来的,桌上是爷爷送我的文房四宝。”程意出声解答。

抚过冰纹端砚,她语带怀念,“爷爷以前教我写瘦金体,他说其他书体都是收敛锋芒,只有瘦金体教人锋芒毕露。”

程意叹息一声,“可惜,我连最基本的一横折钩,都没能写好给他看。”

“抱歉。”时知许垂眸,语带歉然。

程意摇摇头,“爷爷得的是渐冻症,医生说没得治,我不服气,想要长大学医,治好爷爷,狠狠打医生的脸。”

“可爷爷没等到我,但世界上的其他人等到了你。”她转头望向时知许,眉眼弯弯。

“时教授,你的药治好了很多人,很多家庭不用再害怕失去亲人。”

时知许和团队研究出的第一项中西特效药,就是针对“肌萎缩侧索硬化症”的,俗称“渐冻症”。

咕咚——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投入时知许的心上,泛起涟漪。

她微微失神,视线迎上那双桃花眼……

已近黄昏,两道拉长的影子重合,泛着橘黄色光晕,透出几分朦胧色彩,亲昵又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时知许回神,偏过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团队的成果。”

程意清咳一声,“还有什么想看的吗?”

想了想,时知许道:“我在这儿看看风景吧。”

“好,不嫌小的话,就坐在小沙发上吧。”

盘腿坐在沙发上,时知许望着灼灼青山,无意间扫过角落,瞬间瞳孔震颤。

她猛地回头,看向身边的程意……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

程意(拱手):“还是你们会玩。”

程父程母——满级退休人士(咆哮):“给我们争气点!!!”

叮咚,近水楼台篇正式开启!

小彩蛋:有没有人能猜到程父玩的什么游戏啊?

第4章

角落,摆放一个布娃娃,布料泛黄破旧,但针脚细密,回针锁边很有技巧。

只是它像是西式洋娃娃和小熊的杂交体,相貌属实惨烈。

见时知许反应这么大,程意以为她被吓到,连忙摆手:“放心,不是什么招魂的,是小时候一位好朋友送的。”

“你……和那位朋友还有联系吗?”时知许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闻言,程意重心后仰,手臂撑地,叹气道:“哎,没有联系了。”

时知许侧过脸,不再看她:“可以和我聊聊吗?”

沉吟半响,程意缓缓开口:“十岁那年,舅舅带我去做法律援助,在滇州深山小山村里,我遇到了兮兮……”

“她不爱说话,家里只有一个半疯的老婆婆,婆婆很疼兮兮,布娃娃也是婆婆给她缝的……”

“小孩儿爱欺负兮兮,有一次把她和蛇锁在了一起……”

程意轻笑,“我呢,就把他们关在小黑屋里,偷偷扔了十几条蛇,他们只能听到嘶嘶声,密密麻麻的。”

听到这儿,时知许嘴角弯起,眼眸蒙上一层雾气。

“后来,兮兮把布娃娃给了我,我把平安扣交给了她。”程意语带怀念,“就这样我们成了好朋友,她总呆在我身旁,静静听我絮叨。”

歪头看向身边人,程意朝身边人道:“嗯……就和时教授这样差不多,我是不是还挺唠叨的。”

时知许迎上她的目光,摇摇头,神色认真。

程意扬起嘴角,转头继续道:“突然有天深夜,爷爷病危,我和舅舅匆匆离开,后来啊,舅舅联系妇联,帮兮兮换监护人。”

“这才知道兮兮没有户口,婆婆和她……也没有血缘关系。”

“幸好,不久后她被亲人找回。”她发自内心地笑了,“有了真正的亲人,她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望着苍翠的青山,程意在心里,默默祝福着久违的老朋友。

兮兮,你现在一定很幸福,那段黑暗的日子,你也一定不想再记起了吧。

放心,我不会打扰你。

一旁,时知许环抱双臂,下巴抵住膝盖,橘黄日落洒下光晕,打到她的侧脸,透着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橘红染溢青山,二人并肩而坐,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再开口。

……

山间天气诡异多变,此时的青山庄园乌云沉沉,雨雾霏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