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美人太直球 第77章

作者:灼桐 标签: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业界精英 轻松 美强惨 GL百合

比被害人,还要害怕千万倍的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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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沈妍:姐们儿,你长点力气吧,我可不能站逆cp!

程意:啧,只有受才在意攻受。

沈妍:?你老婆什么意思

时知许:说你是受

沈妍炸毛:没天理了!

抱歉抱歉,今天章节有点短小

预估最近三天是剧情,然后就感情偏多哈

别慌别慌,我也贼想写甜!(点烟)

没人能比作者本人还想甜起来,赶紧给我甜起来!

下本一定写纯纯小甜文,纯纯,24k纯甜(咆哮)(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阴暗爬行)

dbq吵到小可爱们的眼睛(天线宝宝鞠躬)我也不想,可能我比时教授还分裂

人啊,哪有不疯的呢(开玩笑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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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沈妍来时,远远见到有个高大男人在和时知许说什么,微弯腰,姿态隐隐放低,说到急时,还朝前走几步,时知许警惕地快速拉远距离,冷声呵斥。

在她眼里,时知许虽性子冷淡,但待人向来有礼温和,一般不会如此丝毫不给面子,更奇怪的是,在男人面前,时知许没有遮掩身份的意思。

沈妍忙要上前,时知许正巧转身,见到她,茫然一瞬,然后如常点头示意,沈妍觉得时知许浑身散冷气,透过她肩膀觑了一眼,觉得男人有点眼熟,顾不上其他,忙跟上时知许,走到主房间,她带上房门,力度没掌握好,病房安静,衬得震声格外大。

沈妍也没在意,正低头拿检查报告,一股大力攥上脖颈,档案袋砸落在地,她瞬间失声,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人。

那个无论面对什么都清清朗朗,不悲不喜的人,猛然变了一个人,双眼红得滴血,紧紧盯她,沉沉喘气,像悲鸣,又藏掖着恐惧。

直到眼前快黑到看不见,脖颈力道陡然松开,沈妍铁青脸,捂住脖,大口喘咳,她以为是自己近乎失声地叫时知许,唤醒了那人理智,可下一瞬,时知许用水果刀,狠狠划入掌心,血争先恐后涌了出来。

沈妍看到,其实刀尖一开始冲向了她,是时知许用另一只手,硬生生转了方向,是她自己唤醒了理智,用拿手术刀的手。

档案袋踢到了角落,忽然失去了揭开悬念,沈妍还是不信,哗啦哗啦翻着纸页,时知许站在原地,只是看着血流。

翻到最后一页,沈妍顿住。

[临床(初步)诊断:精神分裂,有直系亲属遗传倾向,脑结构疑似异常,建议尽快诊治,同时接受心理干预……易恐惧,会幻想危险,有伤害性自卫可能……]

相顾无言很久,时知许率先打破沉寂,病房有医疗箱,她扯了纱布,绕掌心裹几圈,然后旋开保温盒,摆好餐具。

黄澄澄的南瓜粥,程意心心念念的。

时知许接着处理血迹,开窗通风,提好垃圾,像日常做家务,稀疏平常。

提着垃圾袋,时知许垂眸,看着南瓜粥,站了一会儿,她说:“该走了。”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一出口就要散了。

沈妍看着她,有点想哭。

时知许不让沈妍靠近,沈妍偏要,跟着她,挤进对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各自缩在房间对角,没多久,沈妍看到时知许手机亮了,手机在时知许脚边,时知许也在看屏幕,那个跳动的名字。

[A程意]

不久,自动暗下,一切归于黑暗。

黑暗浓重,沈妍见屏幕再次亮起、听杂乱的脚步声来回几趟、就是没感知到时知许的声息,她好像正在被黑暗吞没,无声无息。

沈妍摁下慌张,像往常般打趣,终于感知到了她,一声死气沉沉的道歉。

黑暗中,时知许说了一句抱歉。

沈妍忙宽慰:“道什么歉,你又没错,咱们好好治,放心啊,程意会陪……”

“其实,我母亲去世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在沈妍戛然而止的惊愕中,时知许说:“这样,她就不用和他一起生活。”

那年霍姝去世,她六岁,直到十三岁,她才被送回到时书眠身边,原以为她的生活会好起来,爸爸会像从前那般唤她兮兮,叫她不要害怕,狠狠训斥那些嘲笑她没有爸妈、放蛇欺负她的人,像念念那样保护她。

可是这次在时书眠眼里,她变成了不祥的瘟神,一切的一切都要她承担。

她被带进了一间房间,陌生诡异,只有床、没有窗户、没有人味,潮湿粘腻,陪伴她的是一尊牌匾,幽红色吊顶,像念念偷偷带她看的恐怖片,墙顶全是镜子,画满了娃娃,用的不是童趣彩色蜡笔,是红油漆,还在往下滴扯油漆,娃娃没有一只完好,缺胳膊断腿,丑陋、血腥。

布娃娃,霍姝给她缝过一个,是她最喜欢的玩具,和霍姝一样,永远被埋在了山洞。

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个房间布置,坊间叫棺材房,她睡在那个房间。

时书眠最是知道怎么杀人诛心,对亲生女儿。

妇联做过回访,时书眠伪装得慈爱,她也伪装得幸福,她还抱有希望,一丝丝,来自母亲。

霍姝常常托梦,摸着她脑袋,说爸爸只是生病了,兮兮要和爸爸好好相处,在这个世上,爸爸是兮兮唯一的亲人。

再忍忍吧,很快就好。

再忍忍。

可是空穴来风的报复,她看不到尽头。

睡梦,是欲望最好的养床。

很多次,她问霍姝,以前的爸爸什么时候能还回来?

自始至终,她没有问过霍姝:

妈妈,你什么时候能回来陪陪兮兮?

她不希望妈妈回来。

刚回来那一年,时书眠发病最严重,对于她而言,睡觉变成了惩罚,也许今晚可以睡温馨的卧室,明晚或者半夜,时书眠就会把她扔进那间房间,一边骂她害死了霍姝,一边骂霍姝薄情。

喜怒无常,时好时坏,上一秒是人人称颂的斯文教授,下一秒就变成了疯子,彻头彻尾、蛮不讲理。

他前言不搭后语地怒骂霍姝,会砸烂全家福,砸碎眼前的一切,撕碎霍姝的书,烧掉霍姝的衣物,像仇人一样。

明明以前的爸爸,那么爱妈妈,原来,生病会让人变成另一个人。

虽然不可能,她希望霍姝还是不要回来了,让这个爸爸,报复她就好。

后来,她发现时书眠发病后,会偷偷抱着碎掉的相框哭泣,一片片拼好书,收好燃尽的灰烬,她还小,觉得奇怪,只知道她要时刻警惕,深夜门外,不知会何时会出没的脚步,她要装作乖顺,才能睡得久一些,养精神,好好读书。

她要藏好霍姝的佛珠,藏好念念的平安扣。

她要藏好自己,平平安安长大。

稳定吃药几年,时书眠病情得到了控制,发病频率降低,每天会下厨做满满一桌饭菜,会接她下晚自习,远远跟在她身后,发现她梦游,晚上守在客厅,护着她,诸如此类。

大男子主义作祟,时书眠的愧疚和低头,别扭又沉默。

时知许已经能做饭给自己吃,晚自习回家路上,口袋也时刻备了辣椒水,足以赶跑流氓坏人,梦游就不进入深睡,耳机放上课录音。

她不需要。

高考结束那年,时知许离开了这个家,留下高额状元奖励金。

给时书眠,足以偿还生养之恩。

原以为,此生都不会再有交集,直到有一年,科研团队刚起步,没有成绩意味着没有投资,时知许掏光了所有积蓄,科研耗资大,支撑不了太久,所有希望压在了一款特效中成药。

终于到了人体试验,没预算找试药员,时知许亲自上阵,整个团队,但凡体检符合,也都跟了上去,剩下人做后勤保障。

这场战争没有硝烟,成败在此一举,一群年轻人,都在赌,用命,赌未来。

实验室改造成了病房,七横八竖躺满了‘小白鼠’,高烧昏迷、肺咳、重复感染……后勤保障穿着防护服,一对一照顾。

时知许的照料员,动作很是生疏,药量都需要求助隔壁床照料员,时知许烧得昏天黑地,一概不知。

中成药比西药见效慢,半月后,临床试药成功,药异常高效,无毒副作用,且成本低廉,传统药无法企及。

证明报告宣布的那刻,实验室欢呼雀跃,这些年轻人都知道,这一仗,必定名声大震,时知许也难得开怀笑了,可身边的照料员却倒了下去。

时隔多年,她这才见到了,时书眠。

她不记得当时坐在病床前的心情,只记得时书眠醒来,开口第一句话。

你还我姝儿,是你害了她,你个瘟神……

病房是八人间,住的满满当当,还有其他病人家属,时知许挨了不少怪异目光,指指点点。

有人说小姑娘摊上这么个疯爸,命苦喽,得照顾他一辈子。

有人搭话说是啊,不孝顺可得下地狱。

有人说她没准真带瘟气,看起来像落魄的金贵小姐,说不准她八字凶,连累了家。

有人不服说她长得好,就是有资本,找个好人家嫁了,再不济傍大款,比普通人好过得多,八字金贵着呢……

话是背着说的,时知许听到了,她只是喂时书眠吃了药,用仅存的饭钱,找了护工照顾,然后离开病房。

走到医院大门,下了泼天暴雨,时知许凑不出钱买伞。

大厅人潮汹涌,潮湿闷热,看着瓢泼大雨,时知许忽然发现,她还困在那个家,就像此时,被困在医院大厅。

还是在意,还是会难过。

在时书眠幻象里,她还是瘟神,纵使他事后忏悔,甚至可以为了保护女儿去死,心甘情愿。

只有现实,才能打败幻象。

那天起,除了念念,时知许也开始寻找当年真相,开始叫他父亲,她别扭地接受,时书眠别扭的低头。

不孝顺,会下地狱。

她想去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