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灼桐
王爷爷老伴生病,他白天照顾,晚上出来买粥,幸好是自家商铺,还能赚点外快。
现在天快亮了,他也该回家给老伴做早餐。
“王爷爷,您叫她在您那儿,等着我。”最后颇有咬牙切齿意味。
“诶成,不许再给钱了啊”
电话挂断,程意发消息告知李川,匆匆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利落单脚蹬地,抬腿上车。
拐过三个街区,程意远远瞧见车站坐了一个人,身姿挺拔纤瘦。
凌晨天空深蓝一片,时知许坐在车站长椅,垂着头,忽然大脑茫然一瞬,缓过劲儿,如常揉了揉泛酸眼睛。
她已经很久没有熬夜了,精神药物让她嗜睡,戒断之后,嗜睡更甚。
时知许放空自己,充当休息,身后不远处便是王记砂锅粥铺,想到什么,忽然唇角扬起,再没放下去。
“时总好本事啊。”
时知许仰头,程意立在她面前,似笑非笑,侧脸还在淌汗,悬在下颌,她随意抬手一抹,挥去,像是开了什么机关,突突冒火。
”手机是摆设吗?有功夫熬粥,没功夫给手机充电啊?还有,你不看新闻的?你一个人大晚上在外面晃荡,不害怕有歹人吗?也不知道报平安,我们都快急疯了知不知道?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程意一阵后怕。
时知许仰头静静望着,只是笑。
怒火倏然灭了大半,程意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
自己干嘛这么大反应,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在担心我?”时知许起身,向前一步,清浅眼眸溢满笑意,她直直望着程意。
太近了,程意泄出慌乱,她忙后退,想开口否认。
时知许没给她机会,暴力推导,温声说:
“嗯,你在挂念我。”
“不许用这么苏的声线和我说话。”程意瞪她,耳根染上热。
时知许低低笑了。
程意:……
已经有老板开始摆早餐摊,折腾一宿,程意只想回家睡觉,懒懒应了一声:
“是——时总说什么都是对的。”
随后,程意丢给时知许一个充电宝,转身就要走,手掌心被轻轻勾住,袭上冰凉,激起痒意。
程意心头怔忪。
公交车入站,广播声悠悠响起,由远及近:
[带小孩子的旅客,请牵好自己的小朋友,谢谢配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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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牵紧咯~
关于“迟早都要结婚”那句话,仅仅是小情侣之前的极限拉扯,无关婚姻观的输出。
受叔叔程榆的影响,我认为程意是一个自由至上的人,未来哪怕终身不婚,环游世界都不是没可能的。
婚姻不是必需品。感谢在2023-04-1504:31:11~2023-04-1605:58: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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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时知许敏锐发现程意走路姿势,有些微微别扭。
凌晨时分,车站空空荡荡,程意坐着,时知许半蹲着,小心翼翼褪下鞋。
程意光脚穿了一双不合时宜的休闲皮鞋,严谨周全的程律一般不会犯如此低级错误。
磨破的脚跟让时知许看得心惊肉跳,偏偏当事人还一副无所谓模样。
程意被摁在座椅,她垂眸出神,抿唇不语。
时知许待人极有分寸,如此亲密……
可明明昨晚,她隐晦引导,已经断了时知许的念想,那人做不出插足他人情感之事,她是知道的。
程意不想猜测时知许想干什么,她只想离开,睡一个好觉,仅此而已。
程意摆手阻止时知许,示意无事,以前在国外做志愿者,受的好些皮外伤比这儿严重多了。
她淡声说:“我要回去了,时总也早点回。”
随后,程意弯腰穿上鞋,不由分说地快步走出车站,动作有些急躁。
时知许看得皱眉。
可是没再拦,程意下定决心的事情,很难改变。
暴雨来得突然,乌云一下笼罩天空。
程意没走几步,大雨遮天盖地浇了下来,烟气腾腾。
她暗道糟糕,大街上冷冷清清,车都没有几辆,出租车更是没有。
不顾脚跟火辣辣的痛,程意抬手挡雨,小跑着寻车。
忽然,淅淅沥沥的雨被隔绝,一股清冽檀香淡淡袭来。
程意转头,雨太大,她看不分明,隐约间,只见时知许高高展着外套,悉数撑在她的头顶。
而时知许自己暴露在雨幕之中,发丝湿漉漉的不成形,雨水顺着侧脸滑下,面上却从容平淡。
前面一百米左右的十字路口,有辆出租车正等待红绿灯,闪着右转向灯。
时知许递去外套,转过身,后背微弯,示意程意上来。
“前面有出租车。”
同样不由分说,语气难得强势。
程意抿了抿唇,抬手接过外套,伏上她湿漉漉的后背,将两人罩住,很快腿弯被轻轻托起,重心起伏。
程意并不重,可时知许背起她,有些吃力,脚步摇摇晃晃的,但仍固执迈步,幸好脚步渐渐稳健。
程意偏头,那人脖颈贴着湿漉漉的发丝,因过分用力,侧颈青筋微微浮起,白皙皮肤衬托下,格外明显。
瘦削又可靠,狼狈又从容,而对她……坚定又那么容易动摇。
程意看不透。
雷声轰隆轰隆响在头顶,程意忽然生出困惑,她们能一直走下去吗?
事实证明,她们很快停了下来,
时知许脚步很快,背着她,及时拦下了起步转弯的出租车。
两人并肩坐在后排,程意报了地点,便闭上眼,不去看身边。
头靠在车窗,耳边雨点飘击作响,夹杂微微凌乱的呼吸声,尽管时知许刻意压制,但还是分毫不差落入程意耳朵。
程意搭在膝头的手掌,蜷了又松。
旅游小城的司机师傅大多健谈,看人眼光也格外毒辣,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觑了一眼后视镜。
“小情侣吵架啦?”
程意猛地睁开眼,张了张口,却发现身边的时知许已然熟睡。
时知许侧靠着,衣服湿漉漉的,似乎有些冷,她蜷身侧靠着,双臂环住肘弯,面色苍白。
时知许的外套早已淋透,程意暗暗叹气,脱下自己的外套,偏过身,轻轻盖在她身上,再回归原位。
师傅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不再言语。
雨来得汹涌,退得也快。
车停在四合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朗润起来。
临下车,师傅死活不愿继续载时知许,说车没有油了,等会要去加油,不接客。
在不大不小的推扯声中,时知许醒来,目光定在身上披着的衣服,然后见程意一脸妥协,推门下车。
瞌睡是会传染的,程意忍了一路,实在没心力计较,在司机师傅灼灼目光下,打开门,示意时知许进来。
师傅:“吵架可以,千万别伤感情,你们年轻人啊……”
时知许明白了什么,忍着笑意,进门前,还特地朝趴在车窗的师傅,道了一声谢。
师傅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摆摆手,心满意足,摇上车窗走了。
程意:……
四合院方方正正,院子正中种着一颗桂花树,和传统宅院住的不太一样,经过了改装升级,融合了不少现代元素。
走进堂屋,时知许感受更甚,设计风格和她们以前住的市中心平层,别无二致。
程意揉着泛疼额角,挑出一套衣服,放到沙发上。
衣服不是居家服,白绸衬衫,浅灰西裤,很贴合时知许外出办公的风格。
她朝时知许说了一句自便,进了卧室,一番收拾,栽躺在床,望着天花板。
她没听到客厅的任何声响,猜想时知许该是走了,毕竟她比自己忙多了。
大概是一夜未睡,再加上身体和精神高度紧绷许久,她拿衣物时,犹豫一瞬,又拿了一套内衣,还给时知许指了指浴室。
隐隐有挽留意味。
程意拉起被子,蒙住脸,觉得当时脑袋不清,如此拖泥带水,实在不像自己。
算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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