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要呜呜呜了
乔汐没有忽略身旁的申雅,与姜云溪说完话又咽下口中的食物后,才转过脑袋盯着申雅看,她并不熟悉对方,仅有的一次见面也都是在较为特殊的情况下,今天偶然发现自己的大姐和这位申老师单独见面,心中的八卦心又悄悄升起。
申雅很美,是只看一眼就让乔汐无法忘记的模样,她用了最为普通的皮筋将黑色长发扎了个低马尾,对方薄唇淡眉,睫毛虽长,却没有刻意将眉毛弄卷翘,她眼皮微微向下垂,那张唇也好似只简单涂了个唇膏。
对方身上自带一股疏离,哪怕坐得近也让乔汐感觉她与申雅之间隔了万丈深渊,虽然黑衣将其包裹严实,但如巧手镌刻出来的精致五官,却让她添了一份清冷孤傲与神秘。
乔汐被申雅这份气质所吸引,因此忘了收敛露骨的目光,直到申雅忽然从位置上站起,又斜了她一眼,乔汐这才惊觉自己的冒犯,她迅速收回视线放下筷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了姐姐和申老师?”
“没有。”姜云溪伸过手拍拍乔汐的后脑勺:“我们只是在闲聊,小汐没有打扰我们。”
但申雅的冷漠却让乔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不知道在进来前,姜医生和申老师都在谈什么,但以如今的氛围看,或许她们正在讨论一些比较严肃事情,看来是她给两人添了麻烦。
在乔汐思考着如何道歉并找借口离开这场饭局时,申雅拉开凳子拎起包,留下句:“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的声音如林中涓涓溪流,先是一股扑面而来的清凉,但仔细回味才能发觉那藏在丝丝凉意下的轻柔。
乔汐望着申雅离开的背影,对方虽然挺直着背脊,但总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如果申雅真的觉得她打扰了这场饭局,那为什么刚才的话又故意调整情绪,努力表露出温和?
申雅已经离开,合上门后都听不到她的脚步声,乔汐转回脑袋还在思索有关申雅的一切,但看到碗中堆积起来的食物,她顿时收回所有思绪。
她拿起筷子将碗里剥好壳的虾塞进嘴里,食物还没吞下,就假装不经意地问:“姜医生刚才和申老师在谈工作的事吗?”
“不是,随便闲聊罢了。”
“噢。”乔汐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清楚姐姐这话的意思是没有打算告诉她,因此,她迅速转移话题说:“外面下好大的雨,我刚才还想着如果没有打到车,就给姜医生打电话呢。”
碗中的虾已经吃光,乔汐又夹起一块鱼肉,在快要送到嘴里时,她手一抖,鱼肉掉落在她浅色的裤子上,鱼肉的酱汁留下一块痕迹,乔汐“哎呀”一声,姜云溪已经拿起湿巾给她擦拭被弄脏的位置。
“对不起姜医生,我没夹稳。”
姜云溪轻轻笑着,眉眼间是说不出的温柔和善:“怎么跟姐姐客气上了,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事呢?”
“姐姐这就冤枉我了。”乔汐露出无辜的表情,见裤子还沾着酱汁,她便抽出几张纸巾对姜云溪说:“我去卫生间洗洗吧。”
姜云溪拉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乔汐赶紧摆摆手:“我们都走了,万一申老师回来没看见我们,这多不好意思。”
乔汐没给姜云溪拒绝的机会,她像只小兔子从凳子上跳起来,又一溜烟跑没了影。
这家餐厅她来过不止一次,不用问服务员就能找到卫生间的位置,刚靠近便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靠在门口的白墙上。
申雅双手提着包,后脑勺贴着墙,她下巴微微往上抬,虽是盯着天花板,但视线并未聚焦。
“申老师?”乔汐抬起手在申雅面前晃了晃:“申老师??”
申雅的眸光逐渐聚焦,被乔汐唤回意识,她很快收敛起所有情绪,又恢复成刚才在包厢中那副淡漠的模样。
申雅对乔汐礼貌地点点头,没有要交流的意思,并绕开乔汐就往回走,刚经过乔汐身边,手腕便被抓住,她顿时蹙起眉想要抽回手,外人的触碰让她不喜,同时也对乔汐的举动感到被冒犯,她想要说些什么,可顾及着乔汐是姜云溪的妹妹,那些话又被堵在嗓子眼没能真的说出口。
“申老师。”乔汐只抓住了申雅两秒的时间便松开手,又后退一步将自己与申雅的距离拉开,她双手抓住衣尾,目光小心谨慎地慢慢向上挪,直到与申雅的视线相撞,才露出一个无害的笑脸。
申雅本不予理会,但见乔汐这副拘谨又腼腆的模样,她心中叹了口气,才道:“怎么了?”
得到申雅的回应,乔汐笑意加深,而望见申雅紧拧的眉,她立马指着裤子说:“噢...我、我裤子脏了,想来洗洗。”
申雅的视线顺着乔汐的指尖向下移,看到那块明显的油渍后,她“嗯”了一声,声音很淡很轻,像是作业本上一个个‘已阅’的标记。
“还有事吗?”申雅问。
“有有有。”乔汐像是怕申雅跑了,她深吸一口气,又弯下腰正经道:“对不起申老师,我打扰你和姐姐的聚餐了,你别生气。”
“嗯?”
乔汐直起身向前走了半步,她观察申雅的表情,见对方没有抗拒,她便又挪了半步:“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
“申老师你不用不好意思,毕竟是我先不请自来的,你和姐姐还有事要谈的话,我就先去隔壁的书店再转转,等你们吃完饭,我再回来。”
“不必。”申雅将包单手提着垂放在身右侧,“我与你姐姐没有事情要谈。”
乔汐自然不信申雅的说辞,她不了解申雅,但了解自己的姐姐,她家姜医生朋友很多,但会单独约出来聊天吃饭的也就那么几个,申雅却不在这之中。
她确定姐姐与申雅之间一定有秘密,回想起曾经那次意外的撞见,即便过了很长时间,她也记忆犹新,既然暂时没办法从申雅和姐姐口中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她便只能作罢。
乔汐将手伸进裤子口袋,她从里掏了掏:“再怎么说也是我给申老师带来了困扰。”话落,她又大着胆子拉起申雅的左手腕,把刚才从裤子口袋找到的东西放在申雅的掌心。
一颗糖果出现在申雅的手中,乔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糖可好吃了,就当是我今天冒犯的赔礼,申老师一定要收下。”
申雅盯着这糖,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仿佛这糖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让她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处理。
在申雅愣神的间隙,乔汐把申雅的指尖往回按,让她能将糖握在手中,做完这一切,乔汐后退两步,欢快又耍赖道:“呐,我就当申老师收下了,既然收了糖,可就不能不高兴了。”
乔汐怕申雅反悔,说完便立马转身往卫生间跑。
在她刚迈进卫生间的门时,身后忽然有声音响起:“裤子的油渍如果洗不掉,就回去用洗洁精泡一泡。”
乔汐停下脚步回头,申雅已经转身离开,她的身影很快从拐角消失,只有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乔汐带着微笑,低声喃喃:“谢谢,申老师。”
她没着急回去,想着留出时间给申雅和姜云溪继续谈事情,所以,她慢悠悠地擦裤子,油渍的确没办法用清水洗掉,乔汐也没强求,洗过手又跑到餐厅的小庭院转了转。
见她独自一人,服务员还贴心地送来了茶水和免费的点心。
喝了茶,赏了景,乔汐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申雅与姐姐究竟在谈什么,又是否能圆满解决,她来到包厢前,先是侧耳贴到门上,没听见里面有动静才屈起手敲门。
过了几秒,她推门而入,令她意外的是,包厢里只坐着姜云溪一人,而申雅却不知所踪。
乔汐急忙忙走向姜云溪,盯着那只空碗,问:“申、申老师没回来吗?”
“她突然有事,已经走了。”姜云溪并未在意申雅,而是板起脸询问乔汐:“倒是小汐,怎么出去了那么久?”
乔汐只听见了姜云溪的前半句话,她疑惑又呆愣地望着申雅刚才所坐的位置,对方连饭都还没吃就这样走了?那她给出去的那颗糖,又是否真能将她的歉意带进申雅的心里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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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被打断的谈话没有必要再继续,这餐饭在姜云溪说出她们游戏到此为止时就已经可以算作是结束了,但出于礼貌以及她的私心,申雅还是在离开前回了一趟包厢。
姜云溪手中多了一本高中的练习册,她正专注地检查里面书写的内容,听到声音,才抬起头对她微微点了点下巴。
原本被说服的的心,在看见姜云溪后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申雅抓紧了包,连指尖都有些泛白,哪怕她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可还是不敢对上姜云溪的视线。
她实在是不适合对姜云溪撒谎,回包厢这一路上想的借口也在这时候无法说出,她抿着唇迟迟没有动作,直到姜云溪眉间微蹙,开口询问:“怎么不过来?”
申雅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下去了,她的反常会引起姜云溪的注意,她们应该像在游戏开始前说定好的那般好聚好散,互不打扰,可难过的心情却像是凶猛的海浪一遍遍冲刷着她的大脑和心脏。
该离开了,申雅在心中告诫自己。
如果再不说点什么,怕是连最后的那点体面都要被撕碎,申雅的唇在颤抖,她悄悄深吸一口气,用不太擅长的语气说:“刚才接到同事的电话,我要回去帮别人代一节课,所以...就先走了。”
“好。”姜云溪并没有多说什么,就好似根本不在意。
申雅心尖泛酸,姜云溪果真不会再将目光多停留一分在她身上,连那句她未说完的话都不曾再次询问,申雅转过身,将自己的目光强行收回,连那颗为姜云溪所跳动的心连同这几年得到的短暂温柔,也一并留在了包厢里。
外头的倾盆大雨让餐厅外的马路成了一条小河流,服务员递来雨伞又询问她:“您好,是否需要帮您叫车?”
申雅接过伞道了声谢谢,她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寒风从四面八方闯进她的衣服中,她吸了吸鼻子将雨伞撑开,包挂在了手腕上,而她的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到了一颗还带着余温的糖果。
她先是一怔,又松开手,彷佛那颗糖能将她的手灼伤,短暂的停顿后,她还是将那颗糖握在了手心里:“不用了,谢谢。”
黑色的皮鞋踩进积水中,申雅已经不在意污水是否会将鞋子弄脏,来到公交车站前,正好看见有一辆没有客人的出租车停在车站旁,雨越下越大,路上早已瞧不见行人。
“妹子,雨下那么大,坐车不??”车窗降下,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女人冲申雅喊道:“这大雨连公交车都来得慢。”
申雅本打算坐两站路再换乘地铁,不过既然司机开口,她估摸着这大雨让对方的生意也变得不是很好,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进去才将伞合上,车内开着暖气,等她把车门合上后,外头的风霜也被阻隔在外。
车子启动,申雅偏过头最后看了眼那间餐厅的的方向,从今往后,她便又是一个人,连做美梦的资格怕是也没有了。
当她回到家时,天已被完全染黑,偶尔有闪电划过,随之而来的是轰鸣的雷声。
申雅回到家,换下了已经被打湿的鞋,她赤着脚摸黑来到客厅沙发前,包放在茶几上后才打开旁边的白色落地灯,她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看着家中的每个角落,大脑逐渐放空。
她的家很干净,因为东西少所以也显得空旷,这是租来的房子,两室一厅,面积不大,但胜在出行方便,租金也不高。
她搬过很多次家,大学刚毕业的时候身上也没什么钱,只能跟别人合租,一间小小的卧室还要和别人共用卫生间,几乎没有隐私可言。
到后来她手上存了些钱,她终于有能力租住单独的房子,而这间屋子是她两年前租的,与姜云溪的每次见面,除了在空白便是在这间屋子里,这屋中承载了许多她与姜云溪一起游戏的回忆。
她记得再过不久这间屋子就要到期了,房东给她发过消息询问是否还要续约,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离开这里重新找房子不仅费时费力,还不一定能找到比这个更好的,但留在这里她就一辈子都放不下姜云溪。
无论她是否舍得,也知道自己该做个决断,她拿出手机找到房东的联系方式,再编辑一条信息,告知对方自己已经考虑清楚,在合约到期前就就会搬走。
按下发送键,心中那点惦念也似乎被粉碎,申雅关掉落地灯,在黑暗中从沙发上站起来,即便没有光,她也能在这间屋子里行动自如。
申雅推开卧室门亮起灯,当合上房间门后,客厅再次变得毫无生气,她在屋里开始处理未完成的工作,她让自己变得忙碌,仿佛这样就能不再胡思乱想。
可她终究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她停下手时,记忆犹如潮水,又一次把她淹没。
申雅叹了一口气,她忽然想起乔汐送给她的那颗糖果,大衣被放在了客厅,她站起身又快步从房间里离开。
衣服就搭在沙发上,摸到口袋后,她从里拿出了那颗糖果,她并不喜爱吃甜食,在她的记忆中,吃糖果的次数屈指可数,白色的糖果纸上印着口味和一串英文,这串字母她总觉得眼熟。
申雅将糖果纸打开,先是放到鼻尖闻了闻,果香比奶香更为浓郁,她怀着好奇的心将糖果放进口中,那层糖衣化开时,水果和牛奶的甜味在她口中蔓延,她彷佛看到了一片丰硕的果园,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蔬果香,虽甜却不腻。
这一丝丝甜味像无形的丝线,穿过喉咙来到胸口,先是扫清一些沉闷再滑向胃部,这些丝线又成了一颗颗种子在她胃里生根发芽,并结出温暖又让她怀念的果实。
果真如乔汐所言,这糖果很好吃。
这味道也让申雅感到熟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有什么人也曾递给她一袋这样的糖果。
她把糖含在口中不舍得立刻嚼碎吞下,只希望这颗糖能将温暖维持得更久一些,她摊开糖纸记下上面的英文,又捏着糖纸回到了卧室。
糖纸平放在桌上,她打开网页登录购物的网址,将糖纸上的字母一个个输入,她果然搜索到了这个牌子的糖果。
原本只是想看看,但望着网页上糖果的图片,她脑海中却浮现出乔汐的笑脸,姜云溪有个可爱的妹妹,如今回想起来,对方的笑还真如这糖一般甜。
这颗糖有魔力,让本还愁闷的申雅稍稍得以放松,思绪散发后,也不再只想着那些令她不高兴的事,她握住鼠标将这糖的每一个口味都加进了购物车里。
夜已深,书桌上的护眼灯依旧在坚守岗位,写满了笔记的课本摊开在桌面上,乔汐一手撑着脸,一手转着笔,脑海里不是课本作业而是今天见到的那个冰冰冷冷的容颜。
在今天之前,她以为自己的姐姐早已和申雅没了联系,毕竟她上次见到申雅还是在初中的时候,那次的见面她撞破了一些姐姐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将那一幕永远封存在记忆深处。
也是那时候的意外撞见,让她一直以为
申雅和自己的大姐在谈恋爱,可那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申雅,更没从姐姐的口中听到过半分关于对方的消息。
如今再次遇见,她越发怀疑姐姐与申雅的关系,如果她们不是恋人,那她曾经所见到的那一幕,又该作何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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